清晨六点，天刚亮。任杰坐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十七个据点。他的脑子里有三百多个分身正在同步处理各地武器入库的信息。保温杯放在手边，水早就凉了。
“武器清点完了。”他心想，“接下来该安排任务了。”
屏幕切换成全球地图。外星舰队的轨道是红色虚线，绕着地球转了三圈。南极那边的能量波动还在持续。他用手一划，标出五个危险区域：南极冰盖断裂带、赤道辐射云团区、欧亚断层线、北美废弃航天港、西伯利亚永冻层入口。这些地方地形特殊，磁场不稳，最容易被攻击。
他开口了：“赵铁柱。”
“到！”赵铁柱正蹲在电磁步枪旁边检查弹匣，嘴里还咬着半截能量棒。听到声音立刻站直，“头儿，是不是要打？”
“还没那么快。”任杰看了眼时间，“先把人集合起来。我给你三个精锐队的一级战备权限，你负责守好南极、赤道和欧亚断层这三个高危区。你可以调动附近的轻型火力单位，明白吗？”
“明白！”赵铁柱眼睛一亮，转身大喊，“三队集合！拿装备！不是演习，是真的任务！”
脚步声响起，队伍开始动了。任杰没停下，又打开另一个频道。
“林婉儿。”他说。
林婉儿靠在情报区的椅子上，手指正摸着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面前三块屏幕滚动着卫星信号。她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转耳钉？”
“猜的。”任杰说，“启动‘天眼级’监控，所有能用的信号都接进来。无人机残骸、地下监听站、渔船雷达，一个都不能漏。我要知道外星人往哪看，看了多久。”
林婉儿坐直身体：“好，马上办。但有些区域信号太弱，可能得靠人工补盲。”
“我已经派人去了。”任杰说完，意识里的分身同时行动。伦敦的分身调试海底中继器，东京的分身搬服务器，南极的分身确认供电正常。“十二小时内，六大海底光缆中继点全部激活，必须打通低延迟通道。指挥中心和五大核心据点要直接连通，不能卡。”
林婉儿点头，快速敲键盘整合信号网。她换了副更稳的耳机，小声嘀咕：“我爸当年建私人通信网都没这么狠……”这话她没让任杰听见。
实验室的灯亮了。陈峰站在冷藏舱前，用钢笔尾端敲了敲太阳穴，看着里面的三个密封罐。A-7是神经麻痹菌株，B-3是群体抑制剂，C-9是定向变异诱导体。这些都是他熬夜做出来的，能不能用还不确定。
通讯响了。
“陈峰。”任杰的声音传来，“启动病毒样本激活程序，预载三种可投放菌株，进入72小时响应状态。我不指望你现在能翻盘，但我要知道——我们有后手。”
陈峰哼了一声：“你这是把科学当牌打啊。”
“对。”任杰说，“但我手里是王炸。另外，共享空间会送恒温箱过来，不会让你白干。”
陈峰没多说，戴上防护手套，开始检查每个罐子的压力值。他知道，这不是实验了，是真正的战备。
任杰闭了下眼，在脑子里下达新指令。
主屏幕上，防御体系慢慢成型。他用红蓝两色画出三层防线：最里面是指挥中心和五大据点，中间是补给站和武器库，最外面是哨站和巡逻点。原则就八个字：重点防守，灵活支援。
“不是每把枪都要开火。”他低声说，“但每把枪都得在该在的位置。”
这时，林婉儿传来消息：“赤道发现异常热源移动，初步判断是飞行器残骸再入大气层，偏离正常坠落区四百公里。”
“记下来。”任杰说，“列为潜在干扰项，继续跟踪。”
接着赵铁柱也回话：“三支队伍已集合，装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不出发。”任杰说，“现在只是准备阶段。先熟悉战术图，记住撤离路线和火力交叉点。等我命令再动。”
“知道了。”赵铁柱笑了，“你就喜欢把事讲细。”
“因为细节决定成败。”任杰睁开眼，看窗外天色渐亮。基地广播刚结束早间巡查，远处传来狗叫，是警戒犬换岗了。
他手指轻轻敲桌。
脑子已经开始想下一步。
通信延迟是个问题。有些偏远据点反馈，信号最慢有十七秒。这种速度没法打配合。他调出全球通信节点图，找到六个由分身提前埋好的海底中继器，强制开启备用通道。
“信号桥接成功。”系统提示音响起。
他立刻建立新的汇报制度：每天两次定时简报，加上突发情况即时通报。就算某个据点失联，整体部署也不会断。
“林婉儿。”他又说，“把新协议发给所有据点，十分钟内必须确认收到。”
“已经在发了。”林婉儿回，“顺便提一句，非洲那边说备用电源撑不了太久，建议优先给他们送储能模块。”
“加进补给清单。”任杰说完，打开物资调度界面，连接多个分身，重新规划运输路线。
南极的分身扛着箱子走过冰洞，东京的分身在仓库核对编号，纽约的分身站在港口吊车旁打手势。一切有序进行。
但他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外星舰队还在轨道上转，没有进攻，也没有撤退。这种安静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铁柱。”他再次呼叫。
“在！”
“你带过的兵，最怕什么？”
赵铁柱想了想：“不怕死，怕等。等命令，等子弹，等敌人出现。那时候，连呼吸都觉得吵。”
“那就让他们学会安静地等。”任杰说，“告诉他们，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以后少死一个人。”
赵铁柱沉默两秒，用力点头：“我这就去说。”
通讯断开。
任杰靠回椅背。主屏幕上，防御体系基本完成，各岗位已运转。赵铁柱在训练场布置沙盘，林婉儿监控全球信号，陈峰记录病毒活性数据。
十七个据点陆续回复：通信更新完成，战备状态同步，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没有下令进攻，也没让大家休息。他知道，现在的任务不是打仗，而是把所有人组织起来，把零散的力量变成一张网。
“我们最大的优势是资源。”他低声说，然后改了口，“但现在，得让人知道——我们不只是会运东西，我们也会战斗。”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中央的地球投影。红点静静环绕，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野兽。
手指，还在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