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任杰还在敲桌子，手指有点慢了。他闭着眼，但脑子里很清醒。保温杯里的柠檬片已经泡得发白，他一口都没喝。
这时候，巴黎的地库里出现了一堆狙击枪；东京的雨中，有人踢开集装箱，电磁步枪掉了出来；南极的分身打了个喷嚏，顺手打开了能量护盾，积雪被震出一个圈。
“开始了。”任杰睁开眼，声音不大。
主控台亮了起来，地图上十七个点开始闪烁。武器分发启动了，十八个地方同时打开了共享空间，军火箱不停地往外送。这些东西不要钱，谁都能拿。
“来来来，左脚三箱弹药，右脚进车库，走起！”他小声哼着歌。
纽约那边已经开始卸火箭筒，非洲营地装好了防护力场，澳洲的炮塔也完成了自检。一切很快，但也有些乱。
巴西发消息问：“夜视仪呢？天快黑了！”
北欧的人也急了：“护盾充能桩的图纸能不能先给一份？我们连不上电。”
东非更直接：“你们发的是什么？标着‘通用接口’，结果插头对不上！”
林婉儿坐在情报区，耳朵里塞着翻译器，面前三块屏幕飞快滚动。她转了下耳钉，快速打字整理清单：
紧急：夜视仪、转换头、操作手册。
常规：电池、工具包、喷漆。
待研：护盾频率、系统兼容问题。
她抬头说：“你仓库大是大，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马上用。”
任杰没回头，抬手比了个OK。他在心里下令：巴黎找夜视仪，东京传接口图，南极把说明书加密发给北欧。
三百多个分身一起动，动作整齐。
刚处理完这些事，赵铁柱已经在训练场集合了护卫队。他拿着电磁步枪往地上一磕，发出嗡嗡声。
“看好了！”他大声说，“这枪不是玩具！后坐力小，但容易过热。打三发就得停两秒，不然烧坏了没法修。”
他当场拆枪，零件摆了一地，一边装一边讲：“散热槽在这，清灰口在这，保险别乱碰。上次有人走火，差点打死队友。”
新兵问：“那可以连发吗？”
“能，但你撑不了多久。”赵铁柱瞪他一眼，“你以为你是机器人？打十秒就得歇。真拼命的话，打完就换下一把，反正不缺枪。”
大家都笑了。
赵铁柱不笑，继续教姿势：“趴下重心低，跪着好撤退，站着最危险，别当活靶子。”他示范动作，一个个纠正，“躲墙后也不安全，爆炸会把你震晕，醒来脖子可能就断了。”
他又拿出一把新手枪：“这是脉冲镇定器，专打变异体，也能对人用，中了会全身失控。记住——别对普通人用。我们现在是守秩序的，不是坏人。”
训练场外，“铁甲”路过，鼻子卷起一箱弹药送去仓库，顺便看了一眼。
赵铁柱扭头骂：“看什么看？再偷窥我拿你练瞄准！”
“铁甲”甩甩耳朵，慢悠悠走了。
教学结束，陈峰在实验室接入武器数据。他戴着老花镜，笔戳着太阳穴，在本子上画图。
“护盾可以和电网连。”他自言自语，“加个稳压器，能扛两次强冲击。但接口太杂，得统一标准。”
他打开三个据点的报告，对比数据，眉头皱紧：“北美用直流，欧洲用交流，非洲想用太阳能……你们是要发电还是防敌人？”
他站起来，在白板上写公式，画电路图：“做个转换盒，能接不同电压，自动调输出。不然护盾开着就短路。”
他拿起通讯器：“任杰，我要五套电源模块，两根高压线。林婉儿，把各国电网参数发我，快点。”
林婉儿头也不抬：“已经在传了，还有插座对照表，省得你说全世界插头不一样。”
陈峰哼了一声：“要是人类早统一插头，末世说不定晚五年来。”
任杰听着汇报，手指还在敲桌子。他知道每一分都很重要。那十七个据点愿意加入，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现在他得让希望变成现实。
不能光说，得让人拿到枪。
他加大分身投入：伦敦开地下库，莫斯科搬导弹，悉尼放无人机补给包。每个动作都记录下来，随时可查。
“巴西收到夜视仪了。”林婉儿说，“画面显示巡逻队已装备，还鞠了一躬。”
“北欧也拿到图纸。”她顿了顿，“说要连夜施工，天亮前通电。”
任杰点头：“标记为优先协作区，以后补给优先给他们。”
他闭眼，再次连接全球分身。这一刻，他像站在中心，无数人在不同地方伸手，把武器、设备、希望一样样拿出来。
纽约的集装箱全开了，火箭筒排得整整齐齐；非洲的护盾升起来了，像个大罩子；澳洲的炮塔校准完成，雷达扫了三十公里。
一切变得有序。
没人敢放松。
因为这不是演习。外星舰队还在天上转，南极的能量波动没消失。他们手里的枪，可能是人类最后的依靠。
赵铁柱教完第二轮，带队收拾装备，准备下一批培训。他咬着能量棒，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一直盯着监控屏。
林婉儿面前信息不断跳，她不停分类转发，耳机一直戴着。
陈峰趴在桌上画电路图，嘴里念叨：“还得加过载保护，不然一炸就是连锁反应。”
任杰坐在主控台前，眼睛微闭，意识连着所有分身。手指还在敲桌子，节奏稳定。
保温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窗外天快亮了，基地传来脚步声。远处有狗叫，应该是“铁甲”在巡逻。
但他不能动。
武器分发才刚开始，十七个据点还在更新需求，分身不能停，系统必须稳。他得保证每把枪送到该去的地方，每个零件都不浪费。
这是信任，也是责任。
他睁开眼，看了眼屏幕上的地图。
十七个点，全都亮着。
有的在收物资，有的在试装备，有的已经开始培训新人。
他轻声说：“继续。”
下一秒，全球三百多个分身同时抬头，看向眼前的武器堆，然后伸手，拉开下一个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