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批发市场的狠人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
林辰是被闹钟叫醒的。他就着店里的折叠床凑合一宿，苏晚晴在里间的小休息室睡的，一早起来已经熬好了小米粥，就着一碟小咸菜，热气腾腾地端到他跟前。
“主人，先吃点东西垫垫。批发市场五点开门，去晚了好货都被挑走了。”
林辰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粥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他兜里就剩二百多块钱，这点本金，搁以前连半手货都拿不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空间，有推演能力，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多的是。
吃完早饭，苏晚晴挎着个布包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她开店这么多年，批发市场没少跑，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踏实过——好像只要跟着林辰，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城郊的服装批发市场，天不亮就已经人声鼎沸。拉货的小推车轱辘碾着水泥地，批发商扯着嗓子喊价，空气里混着新布料的浆味和路边摊的油条香，烟火气呛人。
林辰穿得还是那身旧衣服，洗得发白的T恤，裤脚还磨破了点边。一路走过去，不少批发商都懒得抬眼搭理他——看这打扮就不像拿大货的，顶多是个摆地摊的散客。
苏晚晴有点不自在，小声说：“主人，咱们先去哪家？这边几家大档口货好，就是老板眼高于顶，拿得少了连价都不跟你谈。”
林辰没说话，目光扫过一排排档口。
脑海里自动跳出一串串数据：这款面料起球率37%，洗三次就变形；那款版型有缺陷，小个子穿显腿短；这款看着普通，却是下个月街边店的爆版，转手就能翻三倍……
他脚步一顿，停在最角落的一家档口前。
档口又小又偏，门口堆着几包用编织袋装的尾货，老板蹲在门口抽烟，一脸愁容。
“就这家。”林辰说。
苏晚晴愣了一下。这家她有印象，老板姓王，前段时间赌石输了钱，急着清货还债，堆的全是压了大半年的秋款外套。料子倒是不差，就是款式老，没人愿意收，搁这儿放了快俩月了。
“主人，这都是旧款，卖不动的……”她小声提醒。
林辰没解释，径直走过去：“王老板，门口这三包货，怎么出？”
王建军抬头瞅了他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穿得还寒酸，兴致缺缺地弹了弹烟灰：“打包走，一件十二。一包五十件，三包一百五十件，全要的话给你算一千七。”
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块一件？这价格跟白捡差不多了！可款式太老了，拿回去砸手里怎么办？
她刚想拉林辰的胳膊，就听见林辰开口：“十块一件，三包我全要。现金结算。”
王建军愣了一下。
这价压得够狠，比收废品的给的还低。可这堆货搁这儿占地方，每天都要交档口费，放久了更不值钱。他打量了林辰两眼，咬咬牙：“行！十块就十块！你要是现在点清拿走，我就卖！”
他心里还嘀咕，这年轻人看着穷，出手倒是干脆。等会儿拿不出钱，看他怎么下台。
苏晚晴都急了。一千五啊！他们身上满打满算就二百多，哪来的钱？
她刚想把林辰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林辰已经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数了十五张百元钞递过去，指尖稳得很。
苏晚晴瞪圆了眼睛。
主人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昨天她明明看见他兜里就剩几块钢镚了。
林辰没解释。
钱是昨晚从那三个混混身上搜的——出来混的，身上多少带点现钱，加起来正好一千六，刚好用上。总不能让他拿着二百块本金闯批发市场。
王建军点完钱，倒是有点意外：“行啊兄弟，痛快！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拉货的车？”
“不用。”林辰摆摆手，“你先忙，我们自己搬。”
等王建军回档口忙活去了，苏晚晴还围着那三大包衣服转圈：“主人，这么多货，咱们怎么拿回去啊？叫个三轮车最少也得二十块……”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花。
地上的三大包衣服，凭空消失了。
苏晚晴：“？？？”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主人收进那个神奇的空间里了。她捂着嘴，压下心里的震惊，看林辰的眼神更崇拜了。
主人也太厉害了吧，连这么大的包裹都能说没就没。
林辰拍了拍手：“走，再逛逛。”
一千五的本金，拿了一百五十件外套，按他推演的改法，每件改完能卖八十到一百，纯利润翻七八倍。但这还不够，赚得还是太慢。
他又逛了半个钟头，专挑那种堆在角落、老板急着清仓的尾货下手。
全是别人眼里的“滞销垃圾”，可在林辰眼里，全是躺着赚钱的宝贝。
要么是版型差一点，改两刀就能成爆款；要么是配色踩了雷，换个扣子、修个领口就能卖断货。价格压得极低，几块钱一件，跟捡破烂似的。
一路逛下来，花了不到八百块，收了足足五大包货。
全被他悄无声息收进了空间，连苏晚晴都没看清是怎么没的。
走到市场中段的时候，迎面撞上个人。
“哟，这不是林辰吗？”
尖酸的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抬头一看，是个穿花衬衫的胖子，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正是这片批发市场里有名的二道贩子，周胖子。
以前林辰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跟这人打过交道，没少被他挤兑。
周胖子上下打量着林辰，看见他这身寒酸打扮，又瞅了瞅他身边的苏晚晴，眼睛一亮，随即嗤笑出声：“怎么着，厂子里干不下去，改摆地摊了？就你这点本钱，还来批发市场拿货？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碰苏晚晴的胳膊：“这位美女，跟着他可没前途，不如跟哥混，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晚晴吓得往后一躲，紧紧贴在林辰身后。
林辰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惹事，可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没跟周胖子废话，目光扫过对方脚边那几箱刚打包好的T恤。
脑海里瞬间跳出数据：这批T恤面料甲醛超标3倍，洗一次严重掉色，领口变形，是周胖子低价收的残次品，打算冒充外贸尾单卖给新手。
林辰嘴角勾了勾，突然开口：“周老板，这批T恤收得不错啊。”
周胖子脸色微变，随即打哈哈：“那是，外贸原单，好货着呢。”
“是吗？”林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个拿货的老板都听见，“我怎么听说，这批货是南边小厂出来的残次品，甲醛超标，穿了容易烂皮肤？领口洗一次就垮，连三块钱都不值。”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瞬间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老周，你这可不地道啊！”
“我刚才还想拿点呢，合着是坑人的？”
周胖子脸都绿了：“你放屁！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辰淡淡看着他，“第三箱最上面那两件，领口走线都是歪的，袖口还跳线。不信你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有人手快，直接伸手掀开箱盖。
最上面两件T恤，果然领口歪歪扭扭，针脚稀得能塞进去手指头。
“还真是残次品！”
“周胖子你也太黑了！”
周围瞬间骂声一片。
周胖子又气又急，指着林辰半天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批货藏得这么深，林辰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辰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跟这种人浪费时间，没意义。挡他财路的，随手收拾了就行。
周胖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狠得能滴出水来。
好你个林辰，敢坏老子的好事，咱们走着瞧！
出了批发市场，天已经大亮了。
苏晚晴跟在林辰身边，小脸通红，还没从刚才的爽劲里缓过来。
“主人，您太厉害了！周胖子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今天终于有人治他了！”
林辰笑了笑：“小角色而已。”
他现在心思全在货上。
八百块的尾货，改完最少能卖两万。这第一桶金，算是稳稳到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胖子在批发市场混了这么多年，阴招多的是。
一场针对他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