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夜雨的花言巧语和几名托儿的轮番起哄下,围观者纷纷动了心,一个个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萧夜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将灵石收进怀中,随即挥了挥手,高声说道:“各位兄台随我来!今日保证让你们大饱眼福!” 说罢,便领着人群朝着城郊走去。
天香阁占地广阔,坐落于开云城城郊的临河之地。
朱红色的大门上悬挂着一道烫金匾额,门前立着两名腰佩长刀的锦衣护卫。
整座楼阁为三层木质结构,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墙面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显得格外雅致。
阁楼北侧有一条丈许宽的河道穿流而过,河岸两侧每隔一丈便栽有一株垂柳,景致清幽宜人。
谁知萧夜雨并未带众人从正门入内,反倒绕到了天香阁北侧的河岸边上,几名额头上挂满汗珠的灰衣后生扛着梯子紧随其后,累得气喘吁吁的。
“喂,你这胖子!” 人群中一个壮汉心生不满,出声质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们进天香阁看美人,怎么反而跑到河边来了?这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没错!” 旁边另一名修士跟着附和道,“你该不会是存心骗我们的灵石吧?要是见不到美人,你就把灵石还回来!”
萧夜雨连忙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众人噤声,他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兄台小声些!天香阁规矩森严,走正门要花不少灵石。咱们在这边看,既能见到阁中美人,还能省下不少开销。看见这些柳树了吗?爬到树上,透过二楼窗户,就能看清里面的表演。”
那名壮汉上前一把揪住萧夜雨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警告你,若是敢耍花招骗我们的灵石,定要让你吃苦头!”
萧夜雨脸上挂着笑容,从容推开壮汉,拍着胸脯保证:“兄台尽管放心。若是上去看不到美人,我不仅分文不收,还倒赔你们十倍灵石!”
众人见他说得笃定,便打消了疑虑。
在萧夜雨的指引下,几名灰衣后生将梯子靠在柳树上,众人依次爬梯登高,立于柳枝之上,朝着天香阁二楼的窗户望去。令人诧异的是,凡是爬上柳树的人全都闭紧了嘴巴,个个睁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盛看得心痒,扯了扯华宇乾的手臂,小声道:“华兄弟,他们到底在看什么?我试着用神念探查,居然被挡住了。”
华宇乾解释道:“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像天香阁这种地方,都会专门布设禁制,防备修士用神念偷窥。不然人人都以神念窥入,那阁中的姑娘岂不是会被所有人看了个遍?”
秦盛见站在柳树上的人群看的火热,他不禁咽了口口水,朝着华宇乾道:“华兄弟,要不,我们也去看看,也就五十颗灵石而已……”
华宇乾面露迟疑:“这个……怕是不太妥当吧……”
秦盛一把拉上华宇乾朝前道:“男人嘛,哪有不好此道的,不风流就不正常了…… ”
两人走到萧夜雨跟前,秦盛掏出五十枚灵石递了过去,咧嘴一笑:“萧大师,给我们也来两个位置。”
华宇乾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也取出灵石递给了萧夜雨。
萧夜雨接过灵石掂了掂,用手指了指后侧一棵枝叶茂盛的柳树:“两位兄台去那棵树吧,视野绝佳,看得清楚。记住,两个人一个位置,别挤。”
华宇乾和秦盛连忙扛着梯子走过去,将梯子靠在树干上,一前一后的爬上树枝。
他们拨开拨开层层垂落的柳枝,探头望向二楼窗内:只见屋内熏着粉色暖香,柔光漫散,一名男子袒露着上身,正闲适的躺卧在一把紫檀木躺椅上。
两名肌肤莹白的妙龄女子也光着上身,正殷勤的伺候着他:一个女子红唇衔住一颗紫红色的葡萄,正俯身凑到男子唇边;另一人则屈膝跪落于榻前,张开樱桃小嘴,轻轻舔舐着男子的脚趾,姿态娇媚婉转,眼神妩媚至极……
华宇乾和秦盛看得面红耳赤,心口砰砰狂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 二人常年修道,素来清心寡欲,从未见过这般旖旎香艳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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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阁五楼的一间雅室内,一位绿衣女子正盘腿坐在床沿打坐,她手心捧着一滴暗红色的精血,缕缕的淡腥气息从掌心弥散开来。
突然,她掌心的精血开始剧烈震颤起来,犹如活物般在掌心不停跃动着。
女子心中一惊,连忙拿起床边一个白色玉瓶 ,旋开瓶塞。
刚一拧开,瓶中封存的的螭蛟精血如沸水翻腾,不断朝着瓶口涌去,随后一道青光从瓶中钻出,凌空凝聚成一道青龙虚影!
青龙虚影张牙舞爪,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想要冲出屋外。随后,磅礴的青色龙气顺着窗缝向外溢散,吹得室内的烛火剧烈摇曳起来。
女子心中一紧,双手飞速结印,一股精纯的青色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张无形巨网,将青龙的虚影牢牢困住。
“孽畜,还敢放肆!”
她紧咬银牙,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螭蛟精血是她耗费数年心血才求得的至宝,若是此刻挣脱飞走了,那她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青龙虚影的挣扎势头逐渐衰弱下来,最终化作一缕青光,重新缩回了玉瓶。
女子连忙拧紧瓶盖,将玉瓶紧紧攥在手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刚才那股引得螭蛟精血躁动不安的力量,就来自天香阁附近,而且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血脉气息。
“究竟是何等珍稀的异种血脉,竟能引得千年螭蛟精魂这般悸动?”
女子蹙起眉头,满心疑惑的看向窗外的柳树林,她沉吟片刻,拍了拍掌心,屋外很快响起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进来。” 女子收起玉瓶,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一个身着浅粉色衣裙的侍女推门而入,朝着她躬身行礼:“依依小姐,您有何吩咐?”
依依指了指窗外:“刚才我察觉到周围有异常的血脉波动,天香阁的禁制虽能挡住神念,却未必能防住别有用心之人。你去告诉容妈妈,让她带人去周围看看,凡是发现陌生面孔,一个都别放走。”
侍女面露难色,躬身劝道:“可是小姐,今日开云城恰逢集市,天香阁附近的凡人修士多着呢,若是都一一拦下,恐怕会引发骚乱,坏了天香阁的名声。”
“名声?”
依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名声算什么?你去转告容妈妈,若是普通凡人,就以‘偷窥青楼’为由,狠狠揍一顿,务必打出血迹来。我倒要看看,那股血脉的气息到底藏在谁身上;若是修道者,就以‘扰乱秩序’为由将人扣下,待我亲自下去甄别。”
“是,奴婢这就去办!”
侍女不敢再多说,连忙脚步匆匆的去通报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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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上,华宇乾和秦盛还在盯着屋内的场景,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顺着窗沿可以看到,那赤身女子正舔着舌尖,朝着那男子的胯部凑去,华宇乾和秦盛看得浑身气血翻涌,眼睛都顾不得眨一下。
华宇乾年纪尚轻、定力稍差,只觉得脸颊发烫,正打算提醒秦盛趁早离开这旖旎之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萧夜雨对着几个灰衣小和尚使了个眼色 。
那几个小和尚立刻收起梯子,弯腰朝着巷口跑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不好!” 华宇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些和尚要跑!得赶紧下去!”
他刚想翻身下树,林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柳树林四周围上来一群黑衣壮汉,个个手持粗木棍、腰佩短刀。
为首的黑衣壮汉目光凶狠的盯着树上众人,厉声暴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天香阁来偷窥,真是活腻歪了!给我把这些登徒子都拉下来,往死里打!”
一众黑衣打手纷纷举起木棍,冲向一棵棵柳树。
两名离华宇乾最近的壮汉,一人攥住树干疯狂的摇晃着,另一人扬起木棍,直戳他的双腿:“小子,下来!”
柳树被晃得剧烈摇摆起来,华宇乾险些摔落下去,他连忙抓住柳枝稳住身形,心中又急又气 —— 萧夜雨这混蛋,果然是设局骗灵石,自己和秦盛竟傻乎乎的成了冤大头!
“华兄弟,怎么办?” 秦盛脸色发白,他虽然是结晶期修士,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这里是天香阁的地盘,动手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先下去再说!” 华宇乾咬了咬牙,纵身从树上跳下,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避开了壮汉劈来的木棍。
秦盛也连忙跟着跳下,却被一个壮汉抓住胳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拳。
其余攀树偷窥的路人也都被拉了下来,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一一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大人饶命!我们是被一个胖子骗来的!他说他是天香阁的伙计,收了我们的灵石,哄我们来这里看美人表演的!”
“没错!那个胖子穿红袍戴绿帽,长得肥头大耳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偷窥啊!”
“我们真的是被骗的,求大人放过我们吧!”
“我真不是有心偷窥的……”
“我们绝非有意滋事,求大人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