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店，以后我罩了
雨势渐歇的时候，两人走到了巷尾的“晚晴服饰”门口。
卷帘门拉着一半，玻璃门上蒙着层薄灰，贴着张“清仓处理”的红纸，边角早被风吹得卷了边。苏晚晴快走两步掏钥匙开门，指尖还有点发颤——不是怕，是跟在林辰身后，心里头又慌又软，跟踩在云里似的。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堵门的混混烦心。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主人了。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扛着。
卷闸门“哗啦”一声拉上去，暖黄的灯光漫出来。店面不大，二十来平，两边衣架上挂满了春夏款女装，码放得整整齐齐，却透着股冷清劲儿。收银台上堆着皱巴巴的账本，旁边压着半块干硬的面包，一看就是凑活的晚饭。
林辰把编织袋往墙角一放，随手摸了摸衣架上的雪纺衫。料子还行，针脚也规整，就是款式老气，版型松垮，没踩中当下人的审美。
“生意不好？”他随口问了句。
苏晚晴端着杯温水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去，小声应着：“嗯，这半年街上人流少，网上又压价，压了快两万的货，下个月房租都快凑不齐了。”
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前她还觉得自己挺能干，一个人撑着个小店。现在在林辰面前，只觉得这点本事实在拿不出手。
话音刚落，卷帘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苏老板！开门！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
粗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股流里流气的痞劲。
苏晚晴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林辰身后躲了躲，声音发紧：“是街面上强哥的人，每个月都来要钱，不给就往门上泼油漆。”
林辰眉头挑了挑。
刚收拾了三个不长眼的，这又来送上门的？
他没起身，靠在收银台边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台面：“开门，让他们进来。”
苏晚晴咬着唇走过去拉开门。进来两个花臂青年，领头的染着一撮红毛，进门就把烟蒂吐在地板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苏老板，挺能藏啊？这个月三千，麻利点，别等哥几个动手翻。”
红毛斜着眼扫了一圈，看见收银台边坐着的林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哟？这哪儿来的野男人？你姘头啊？”
他嘴里不干不净，伸着手就想去扒苏晚晴的胳膊。
林辰眼神冷了半分。
他没废话，意念微动。
下一秒，“噗通噗通”三声闷响，三个黄毛接连从半空摔在地上，个个捂着腰龇牙咧嘴，脸白得跟纸似的，腿软得半天站不起来。
店里瞬间静了。
红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三个不就是他下午派出来找乐子的兄弟吗？怎么好端端从天上掉下来了？
三个黄毛缓过那股腰疼劲，一抬头看见林辰，魂都吓飞了。刚才在那鬼地方，无边无际的草地，走得脚都磨破了也见不到个人影，喊破喉咙都没人应，差点没被逼疯。此刻看见正主，哪儿还敢有半分嚣张，连滚带爬就跪了，脑袋磕得咚咚响。
“大哥！我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们出去吧！再也不敢了！”
“是啊大哥！以后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您饶了我们这一回！”
红毛彻底懵了。这三个平时在街面上横得不行的主，怎么吓成这副德行？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坐着的这男人，是个硬茬，而且是邪门得要命的硬茬。
林辰抬了抬眼皮，看向他，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刚才说，要收什么费？”
红毛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腿一软差点也跪下去。
“没、没什么！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林辰笑了笑，指尖在柜台上点了点，“这店，以后我罩了。再让我看见你们来这找麻烦，你们就跟他们三个一块儿，去里面好好反省。”
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三人。
红毛哪儿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来打扰！”
说完转身就想溜。
“等等。”
红毛脚步一顿，哭丧着脸转回来。
“把地上的烟蒂捡了，擦干净。”
“哎哎哎！”
红毛赶紧蹲下身，用袖子把地板上的烟渍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店里剩下三个跪着的黄毛，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辰看着他们，心里盘算了一圈。他现在缺人手，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跑个腿、看个店、打听点消息，总得有能用的人。这三个虽然混账，但街面上混的，腿脚麻利，地头熟，用好了比老实人顺手。
“想出去？”他慢悠悠开口。
三个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想！大哥我们真想出去！以后您说什么我们都听！”
“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行。”林辰点点头，“以后你们三个就在这一片守着，谁来找事就打发了，店里有活也搭把手。干得好，有你们好处。干不好……你们知道里面什么滋味。”
三人哪儿敢不同意，当即磕头如捣蒜，谢恩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辰意念一动，三人眼前一花，再站稳已经到了店门外。腰还是酸得直不起来，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跟了这么个神人，以后说不定真能混出点名堂。
店里，苏晚晴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辰。
刚才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坐着，三言两语就把平时凶神恶煞的混混吓得屁滚尿流，那股沉稳的劲儿，撞得她心口突突直跳。她走过去，轻轻站到他身后，柔软的指尖按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主人，您累了吧？我给您捏捏。”
林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伺候他。以前在厂里累散了架，回出租屋也是冷锅冷灶，连口热乎水都得自己烧。哪想过有今天？
歇了几分钟，他起身走到衣架前，翻了翻那堆压得最久的春款。
苏晚晴跟在旁边，小声叹气：“这些都是今年开春进的，卖不动，再放下去就只能按斤卖给收旧衣的了。”
林辰没说话，指尖摸着衣服的缝线。他以前在纺织厂干过几年，懂点裁缝活，只一眼就看得出问题出在版型上——肩线太垮，腰线太低，普通人穿上显矮显壮。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串精准的数据。
肩宽收窄1.2公分，腰线提高2公分，裙摆斜收3度……
连面料缩水率、不同身材的上身效果，都像算好了似的，清清楚楚铺在他脑子里。
林辰心里一动。
这就是空间的推演能力？
他转头对苏晚晴说：“拿剪刀和针线来。”
苏晚晴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去里间拿了工具。
林辰坐在凳子上，按着脑子里的数值，剪刀翻飞，针线几下就穿好了。其实没动大地方，就是收了收肩线，提了提腰，前后不过十分钟。可改完之后，整件裙子的版型立刻脱胎换骨——原本松松垮垮的布袋子，一下子变得修身显比例，腰是腰腿是腿，普通料子都透出几分精致。
苏晚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开了好几年服装店，一眼就看得出好坏。她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正好合身，衬得腰细腿长，比原来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呐……主人，您太厉害了！就改了这么几下，怎么跟换了件衣服似的！”
她看着林辰的眼神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主人不仅本事大，连做衣服都这么厉害。
林辰笑了笑。
有这推演能力在，光靠改衣服都能赚一笔。
“这些压货，全按这个比例改。改完之后，价格提三成，照样好卖。”
苏晚晴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正说着，林辰脑海里再次响起那道机械音。
【叮——宿主首次运用空间推演能力解决实际问题，解锁二级功能：物资静态保鲜、时间流速调节（10:1）。】
林辰心里一喜。
还有新功能？
空间里十天，外面才一天？
那要是用来囤货、赶工，效率直接翻十倍。再加上保鲜功能，以后倒腾生鲜水果、时令货，根本不用担心坏。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看向窗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晚上，天翻地覆。
从桥洞底下连饭都吃不上的穷光蛋，到有逆天空间、有贴心人、有能用的手下，连赚钱的路子都铺到了脚边。
但这还不够。
光靠改衣服赚差价，太慢了。
他看向苏晚晴，开口道：“明天跟我去批发市场转转。”
他心里已经有了更大的盘算。
利用空间的无限存储和时间差，倒腾紧俏货，才是快速捞第一桶金的法子。
至于这条路能走多宽、多远……
林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