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兄,明天我要吃红烧肉,记好了。”
平静的望着踏剑离去的李歆玄,宁和收起碗筷来到河边,慢慢清洗。
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他内心里最为安宁平静的时候。
但今天是个例外。
这声音,是风吗?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宁和不禁抬起了头。
红色的火焰直直的砸进了自己身前的河里。
河水和火焰接触的一瞬间便躁动了起来,只是瞬间就溅起了磅礴的水雾。
紧接着,宁和最先听到的是鸡蛋破壳的声音。
一只洁白光滑的细腻手掌从坠下的石头中插了出来。
随后面前的陨石就仿佛蛋壳一般,被那只娇弱的手掌生生撕碎。
望着面前轻松撕碎“蛋壳”,赤裸着身子的女人,宁和默默收起碗筷就要离开。
不管是谁家的修士,都和自己没关系。
女人走上岸,默默地跟在宁和身后。
……
好了,这下就全部搞定了。
宁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虽说可以用真气直接把这些事情全部搞定,但是宁和始终没有这个习惯。
不知为何,用真气清洗没有自己上手来的舒适。
不过,这个女人……
宁和皱起眉头看向擅自跟着自己进屋,穿上自己衣服的女人。
女人注意到宁和的目光,两人相顾无言。
“你是个哑巴?”
宁和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对方。
皮肤光滑细腻,看来经常保养。头发细致的盘了个马尾,再加上她那英气十足的面相。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修?
“不是。”
女人摇了摇头,随后撩起右腿衣裤,宁和这时才发现她大腿上绑有一个黑色的条形腿环。
只见她轻轻一拨,光滑的腿环就整齐的断裂开来。
然后她举起腿环,就要给宁和的脖子戴上。
宁和警惕的挡开腿环,皱起眉头问她:“你这是何意?”
“我要找一样东西,需要你的帮助。”
女人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宁和按倒在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女人不知哪里来的怪力,让宁和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
腿环自动伸缩,不大不小的正好贴在宁和脖子上,发出阵阵蓝光,随后平静了下来。
“带我去找岳大师。”
“哪个岳大师?”
“荡剑庐的炼器大师。”
“他早就死了。”
“什么?”
女人一愣,岳大师不是金丹期修士吗?应该至少还有五百年可活。
“十年前,岳大师在自己洞府炼器被邪道偷袭,重伤难愈,去世了。”
女人认真盯着宁和脖子上的腿环,最后终于站起身,放开了他。
宁和站起身子,试图拽开脖子上的腿环,却只是扯得它变形,根本拽不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凭你的实力,脱不下来的。”
女人转身出门,看着已渐渐入夜的竹林,回头吩咐道:“走吧,带我去荡剑庐。”
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宁和知道,自己没得选。
悄悄扔下一张符箓后,跟着女人离开了这里。
……
荡剑庐。
修仙界的法器,有一半出自这里,另一半都是修士自己所炼。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炼器重地。
仙盟派来此处留防的修士,金丹期便有十几名。
甚至传言,其内还藏有一名元婴修士……
“报上姓名,师承。”
“升阳门内门弟子宁和,这位是我的姐姐,一介凡人罢了。”
“进去吧。”
守山的修士接过宁和的弟子腰牌,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两人,便放行了。
这几日奔波相处下来,宁和才发现,此女竟然并非修士。
若只是如此,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修仙界也不乏能让凡人服下后就能拥有媲美筑基修士体魄的灵丹妙药。
但问题是,只有将真气送入她体内探查时才能发现,她竟然没有灵根。
一般凡人,体内不是没有灵根,只是灵根驳杂,难以修炼罢了。
但此女,体内竟然空无一物,着实令人费解。
这还是宁和晚上试图逃脱时,被对方逮到时偶然发现的。
“岳大师洞府在哪里?”
“岳大师死后,他的洞府便被封禁了,常人根本没有资格入内的。”
宁和回忆起仙盟发放的短报,其上记录着修仙界的大小要事,岳大师的死讯可是被刊登在某一篇短报的报首的。
毕竟若论炼器,他可是整个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大师。
不过说起来,自己留下的那道符箓,李歆玄没有捡到吗?
……
几天前,宁和的草屋内。
“嗯?”
“宁兄?”
奇怪了,好端端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歆玄把头探进屋内,大致扫了一眼。
“真是的,符箓就这么随便扔在地上。”
李歆玄正要进屋,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未经宁和允许,乱动他东西时对方生气的样子。
算了,等宁兄回来自己收拾吧。
“君子之道呦。”
李歆玄踏上剑哼着曲离开了这里。
……
深夜,荡剑庐内。
整座山上只剩下零星的火花和打铁声在大大小小的剑庐内回荡。
“你确定是这里吗?”
女人趴在石头后,细细打量着面前简单随意拼凑起来的石屋。
“不会错的,仙盟短报上画的就是这个屋子。”
宁和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
“你先去探探,里面有没有。”
“没人,我神识扫过了,连只苍蝇都没有。”
“那就走。”
两人鬼鬼祟祟的弓腰走到门口,宁和推了推大门,纹丝未动。
“从窗户里翻进去吧,硬推开动静太大了。”
女人指了指打开着的窗户,两人一前一后翻了进去。
“我说,我们有必要这样鬼鬼祟祟的吗?我神识看过了,一个人都没有啊。”
“你不懂,盗窃讲究的是一个代入感。”
什么东西?代入感?
宁和挠了挠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到这种说法。
“跟我来。”
女人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着身子,宁和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也要这样吗?
“愣着干什么,快来。”
女人感觉到不对,回头望向宁和,看到他果然没有跟来,顿时不悦地把他按在地上,拖着他一点一点挪动着。
还好这里没人看见,不然真的要丢大人了。
……
“柳道友在看什么呢?”
白袍道士指了指山下岳大师的剑庐。
“吼,这些个小辈,真是闲的没事做了吗?”
僧人神识扫过,清楚的看到了宁和二人挪动的身影,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闲的好啊,总是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白袍道士伸了个懒腰,躺下睡觉去了。
“柳道友这么喜欢睡觉?不妨陪我论道一二?”
“拉倒吧,难得赶上个好时代,以前天天提心吊胆的都不敢好好睡一觉,现在我要全部补回来。”
“哎,道友真的是。”
僧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坐在那里闭目冥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