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歉疚地笑:“公务繁忙,身不由己。”
叶寒声皱起眉头,一脸酸涩:“昨晚是司马玉卿送你回来,今晚又是铁无情送你回来……伊伊,我的心里已经打翻醋坛子了!说真的,我想一拳一个,把他们通通打到天上去,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
南宫伊被他逗笑,暂时忘了疯蛊人带来的苦恼。
叶寒声拉住她的双手,说:“今晚我又等了你两个时辰,你可得安慰安慰我,好歹得请我进屋喝杯茶!”
南宫伊把双手挣脱出来,说:“太晚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也不想看我被流言蜚语淹死吧?”
叶寒声眼珠一转,转移了话题:“我给你带了一件好东西,你看了保准喜欢!”
“什么好东西?”
“这里太黑,看不清,咱们进屋点上灯再看吧!”
南宫伊见他还是想进屋,便推辞说:“那就明天白天再看吧!”
叶寒声垂下眉眼,语气变得可怜兮兮:“你昨晚赶我走,今晚又赶我走,我说有好东西给你,你也不想看,你自己有心事,也不愿意告诉我……伊伊,是不是我去西苍去的太久,你的心里,早已经没有我了?”
这个问题,让南宫伊实在无法回答。
她见过了诸多男人,却唯独钟情叶寒声,但叶寒声扑朔迷离的身份,却又让她望而却步。
她抬起头,月光下见叶寒声目光酸涩,一脸失落,心里一软,便说:“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叶寒声摇着她的双手:“除非你让我进屋坐会儿,否则我不信!”
南宫伊见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用上了撒娇耍赖的方式,心里又是好笑,又是不忍,便说:“那就只坐一小会儿,喝一碗茶,然后就回去睡觉!”
“好!”叶寒声抿嘴而笑。
南宫伊打开门,点亮灯,帮叶寒声斟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叶寒声从袖袋里取出一张四折的纸,递给南宫伊:“你看这是什么?”
南宫伊打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伊叶梅园地契”,下面绘着冰雨湖畔方圆百亩的地盘,一大片梅林,全都包含在内,卖方一栏盖着北良县官印,买方一栏却写着南宫伊的名字。
“这……你买的地,怎么会写我的名字?再说,这一百亩,也太大了吧?谁家的宅院需要这么大?”她诧异地瞧着叶寒声。
“我买这块地,本来就是为了娶你,写你的名字,才能显出我的诚意,”叶寒声再次握住南宫伊的手,目光中满是深情,“一百亩一点都不大,我要为你建一个花园,梅兰竹菊、百合丁香、牡丹芍药,我希望一年四季,我的伊伊都可以看到百花盛开……这张地契,就算做聘礼好不好?”
叶寒声的话,在南宫伊的心里激起了一股澎湃跳跃的暖流,难以描述的欣喜和激动,还夹杂着稍许的不安,使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拿着那张地契,瞧着叶寒声的脸,眼前仿佛看到十里桃花盛开,先前筑起的戒备之墙轰然倒塌。
此刻,叶寒声真实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拿着百亩地契当聘礼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这份真心诚意,已足以让一个涉世不深的女人心甘情愿赌上一生。
叶寒声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见她拿着地契,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便知她已经被自己打动,于是又接着说:
“将来我们成亲以后,多生几个孩子,白天看着孩子们在花园里嬉笑打闹,晚上在月下赏花,湖畔看鱼,你我白头偕老,举案齐眉,那该是多么的美好?”
叶寒声编织的美梦,像一张密密织织的大网,成功地捕获了南宫伊悄悄萌动的少女春心,她不错眼珠地瞧着叶寒声,只觉得眼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有着天下所有男人都无法比拟的魔力。
叶寒声依旧在侃侃而谈,南宫伊的目光追随着他的眉梢唇角,只觉得那才是她的江湖——独属于她一人的、神秘诱人、鲜活唯美的江湖。
南宫伊痴迷的神态,显然逃不过叶寒声的眼睛,他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伸出双臂,把南宫伊揽入怀中,内心默默自语:
“南宫伊,今夜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要成为你的毒药,让你迷我、恋我,为我上瘾,直至为我牺牲一切!”
他一手搂紧南宫伊的腰肢,另一手托住南宫伊的后脑,微微低下头去,亲上了南宫伊的眼睛。
这一次,南宫伊没有挣扎逃避,而是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享受他的嘴唇划过脸颊时的温柔。
“砰”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击在了窗子上,惊得屋内的二人迅速分开。
“谁?”叶寒声怒喝一声,打开门冲了出去。
黑暗中,一条人影迅速冲上了树梢。
叶寒声想也没想便追了过去。
南宫伊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外面冷风一吹,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想到刚才的情景,不禁暗暗惭愧,自己总算也是明门正派的女子,为何总是抵挡不住叶寒声的求欢之举?
门口一团白色的东西引起了南宫伊的注意,她拾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块用纸包着的石头,想来刚才的黑影便是用这块石头敲了自己的窗户。
南宫伊展开那张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叶寒声不可信。”
她扔掉石头,把纸撕碎,丢进了纸篓里。
纸条是谁写的,已经不重要。
那人能在她心醉神迷时警醒她,显然是出于善意。
须臾之后,叶寒声折返回来,略带歉疚地说:“那人跑得太快,跟丢了!”
南宫伊微笑道:“没关系,想来只是路过此处的无聊路人。”
叶寒声皱眉:“路人怎会有这么好的轻功?恐怕是刻意而来的吧!”
南宫伊说:“不用理他了,太晚了,你回去吧,我也得休息了,明日一早还得去刑部值岗。”
她走进屋子,伸手关门,叶寒声却用双手撑住门,幽怨地说:“你又想用官威来压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