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七人小队是什么人?正是王辅臣、唐益、尤萨克、陆寒山、庞虎、兰亭、刘离。
话说唐益、尤萨克在寻找许印等人的过程中,没想到一路上的异族军队极少,即便是每个黑暗之塔下的守军也不过几百人,二人凭借武功加成和修为本事,一路顺顺利利便循河到了上游,正当二人以为异族防御不过尔尔,试图进入旧黑暗之地的一探究竟石却栽了跟头,月光之塔的幻境、赎罪之塔的灵魂迷惑、混沌之塔的毒虫毒瘴攻击,让二人刚潜入其中几里便接连吃了不少亏。
正因如此,二人果断地退出了旧黑暗之地,冷静下来,二人算了算脚程,他们出发只比许印等人晚了几个时辰,且许印、陈烈、玉澜公主用的是步行,即便一路施展轻功,也绝不会快过唐益的风系法术和尤萨克的飞行法术。于是二人又循着河流上游,往回仔细寻找,因为按捺不住试验武功修为,便顺手摧毁了几座黑暗之塔。二人本以为只要在中上游附近游荡,扼住上游通道,便可以顺利堵截到许印等人,却不料晃荡了几天后,等来的却是夜灵射来的捆着信的箭。
信里怎么写的?那是相当文明了:
“呀呔!俩臭嘎嘣儿的!爷爷我许则成抢了你家娘们儿,那是给你们脸了,还敢追到爷爷的山寨门口闹事?真当你爷爷我是泥捏的?告诉你们,也就是爷爷我心善,没去撅了你们的祖宗根儿,但你们想要回你家娘们儿也行,按爷爷给你画的地图带人来,帮爷爷我办件事儿,事儿办妥当,爷爷我说话算话,大活人囫囵个儿地还你们,要是牙崩半个不字,爷爷我十天后就活活咔嚓了小娘们儿!还有,来五七八个就行,不许多,别想整些法术修为高的藏里边阴爷爷一手,爷爷我混迹江湖几十年,急眼了打死你个卖切糕的!”
唐益、尤萨克一眼就认出了许印的字,也瞬间就懂了许印的意思,但面对许印爷爷长爷爷短地占便宜这事儿,还是忍不住好一顿拿许印来侮辱王八下的无辜的蛋。
骂归骂、扯归扯,二人匆匆赶到回音铁矿山,这时的隘口战场已经清理了七七八八,四国联军和离丘国军队正在修葺第一道、第二道隘口城防。唐益、尤萨克一到,也顾不上其他,便匆匆召唤众人开了个会,将许印的信说给大家听,大家群策群力,猜测许印在信中藏了什么深意。好在大多数人对许印的阴险和猥琐都比较了解,一致认为许印八成是打入了敌营做卧底,说不准要怎么挖坑祸害人。所以,商议的结果是一致同意派出队伍和许印会合。
但这时的程方却担心许印信中说的娘们儿是玉澜公主,也就是说,许印言外之意是玉澜公主被异族抓走了,十天之后异族就要杀了玉澜,要大家配合去救人。——这种合理的分析,更让大家更觉得时不我待,忙商议定下小队人选。
因为许印信中关于人数和修为的要求,明显就是指定了江湖学院的一群人。于是小队定下的人选便是王辅臣、唐益、尤萨克、陆寒山、庞虎、兰亭和刘离。——同来前线的罗枫因为皇子身份,即便他本人一再请求加入,众人还是坚持将他排除在外。而刘离是凭借听风辨位之术获得了一个位置,只是兰亭却是被闻柯力荐,理由是:如若玉澜公主受伤,有一位女子在场最方便照顾。
小队出发前,众人皆去筹备,就着这工夫,唐益、尤萨克看望了伤势未愈的亚圣何巷,既了解了回音铁矿山之战的始末,也了解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异族法术和战法。可当何巷悲怆而沉重地讲述最后几天战事的时候,唐益、尤萨克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冲别的,就冲何巷脸上挨的两次板砖儿,俩人立刻就明白了是陈烈下的黑手……
为啥猜得这么轻松?因为特么俩人都是过来人呐!
这俩一把年纪的亚圣,不正经地笑得直捂嘴,弄得何巷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但这时候何巷高兴不高兴的已经不打紧了,因为通过何巷的描述,更做实了许印、陈烈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了啊!
唐益和尤萨克高高兴兴离开的时候,伤残人士何巷那真是委屈地咬着后槽牙……
闲话少叙,经过几天的匆忙赶路,这支与许印汇合的队伍此时已经越过了亚虏河上游,正式进入了黑暗之地。随着位置越来越深入,除尤萨克外,众人明显发觉法力修为被严重压制,甚至陆寒山、庞虎、刘离陆续开始掉级。而在深入黑暗之地约五里后,亚圣唐益率则先掉级到至上大师。
“特么的!黑暗之地的法术压制不破,想要驱赶异族,难如登天!”唐益不爽地说道:“更别说这里还有绿色的塔、金色的塔、蓝色的塔,一个比一个邪门儿!”
“嗯,唐师兄说的对。”尤萨克却有正事儿多了,他回头叮嘱大家道:“一会儿我们可能会遇见各种颜色的塔,大家一定小心,千万不可乱摸乱碰、贸然行走。我和唐师兄上次来探时,吃了一些亏,正好说给大家听。”众人停下脚步,都凑在尤萨克身边,尤萨克说道:“黑暗之地里,通体黝黑的塔是黑暗之塔,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越靠近,我们的法术等级和法术总量越会被压制;还有一种绿色的塔,它周围的空气充满毒瘴,树木草丛中聚集着许多从未见过的毒虫、毒兽,但只要小心些,这些也还好。但如果大家发现周围环境好像泛了蓝色,一定要停下脚步绕开,那里面有一座蓝色的塔,能把周围好大一片范围变成幻境,让人陷入其中,若是不会飞,决计走不出来!最可怕的是金色的塔,如果我们进入了金色塔的法力范围,一定要牢牢守住心神,实在不行就狠狠咬住舌尖,然后远远退开,快跑,那种塔会迷惑人的心智!”
众人齐齐点头。
唐益微微皱眉说道:“咝……我说尤师弟呀,你和他们说这些有啥事儿,你信不信他们要是遇见了……”
“老唐!”王辅臣急忙唤了一声,打断了唐益说话。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王辅臣尴尬地笑了一下,附在唐益耳边小声说道:“唐师弟呀,算我求你了,不论你想到啥不好的事,都别说,行不……”
还没等唐益点头,尤萨克、陆寒山、庞虎、刘离已经先点头了。这弄得王辅臣一愣,庞虎笑道:“王师兄,还趴耳朵边儿说啥呀,大家都是练武功的,啥听不见呐!?”
王辅臣一阵儿尴尬……
庞虎又道:“别说这个了,一路上陆大哥偷摸放了四十多次没响儿的屁我都知道!”
专擅听风辨位的刘离一愣,疑惑道:“啊?我怎么没听见?庞小哥的耳力竟远胜于我?!”
“远胜个屁呀!”庞虎说道:“我就在他身后,响屁不臭、臭屁不响!我特么这一路净闻味儿了!”
陆寒山挠挠头,憨笑道:“紫镜神功的关键在于挪移和凝聚真气,我这不最近正练第三镜么,真气都挪肚子这儿了,胀气……”
庞虎又要揶揄,忽听刘离道:“大家小心,左前方有人靠近!”
众人忙停下脚步,严阵以待!
刘离侧耳仔细分辨,说道:“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人十分轻灵,在树木枝头跳跃,似是探路警戒,还有一人步伐沉稳,正往我们这里走!”
王辅臣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遭环境,说道:“没事,我看是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夜灵首先现身,遥遥站在远处枝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看着王辅臣等人。而另两个夜灵却在周围搜索了一番,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在,三个夜灵才以三角站位,站在枝头,将众人围在了中间。
就这么无声对峙了一会儿,手持幽魂白骨幡的刘四光才慢慢从树林中现身。
刘四光站定在众人面前,脖颈一抽,说道:“那什么!是我六弟的老、老丈人不?”
王辅臣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刘四光说的什么意思。王辅臣反问道:“阁下六弟是何人?”
刘四光嘿嘿一笑,说道:“我六弟?我六弟就是象牙山军军师,号称贾诩在世的许则成!”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可这回都是一乐,心道:“对上了!就是那祸害没跑儿了!”
王辅臣说道:“没错,我们就是那个小王八蛋的老丈人!”
刘四光一愣,说道:“什么小王八蛋?那什么!别、别看你年纪大,你、你这么说话容易挨削你知道不?”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和王辅臣说话了……王辅臣咬着后槽牙,说道:“好、好,是我言语欠妥,还请先生带路!”
刘四光转头儿带着众人赶往驻军所在,三个夜灵全程保持着警惕,一路侦察戒备。注意到这一幕的尤萨克凑到王辅臣身边,小声说道:“王师兄,怎么这些夜灵防备的好像不是我们……”
“情势有些复杂,叮嘱大家小心行事。”
众人一路七拐八拐,在森林中足足绕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营地。这营地在一片密林中,背后是天脉山坳,此处相对地势较高,西面高处十几丈是山峰积雪边缘,向南是一片怪石嶙峋的陡坡,几十丈外便是悬崖峡谷,谷下便是亚虏河。——此处无有攀岩而上的通道,故黑暗之地的异族并未在此处驻兵设防,仅有的十几个巡戍蛮人和夜灵,也被赵大牛的象牙山军擒获囚禁,故赵大牛领军在此处悄悄驻扎,并未走漏半点消息。
刘四光将王辅臣等人带到了中军大帐前。帐外整整齐齐站着两队蛮人兵士,煞是雄壮彪悍,再后面一排是精锐夜灵,一身蓝哇哇、细溜长的,就像蛮人后边儿种了一排一人多高的蓝色蘑菇。众人被引领到在中军大帐前,此时帐幕未开,上面绣着“象牙山军”四个大字,清风拂过,帐幕微动,缝隙之中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端坐着满覆铠甲的几个人。
“大哥!”刘四光走到帐幕前,禀报道:“那什么!六弟的小相好儿的娘家人带、带来了!”
两个夜灵掀开帐幕,赵大牛当中正坐,文木公、田文圭、杨对林皆坐在左侧,他们后边是许印、陈烈和玉澜公主。
“哎呀!哈?”庞虎眼睛一亮,指着许印等人,刚要欢喜说话,陈烈一块儿板砖抽了出来,指着庞虎道:“呔!那愣货!闭嘴!”
陆寒山忙拉住了庞虎,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静观变化。
刘四光先入帐中,在赵大牛身边耳语了几句,无外乎说的就是没有尾随和伏兵之类的话,赵大牛这才点点头,说道:“嗯?这还有老有小的,六弟,这都是你媳妇的什么人?”
“管他是什么人!”许印说道:“我抢的是他家小娘子,又不抢老爷们儿,哈哈哈,反正这回来的是能办事儿的就行!”许印说罢,起身走到赵大牛身侧,不屑地瞅着帐外站着的王辅臣等人,道:“别说,还真是够胆!咱就别废话了,几位?帐内议事?”
王辅臣冷着个脸点点头,带领众人入帐落座对面。
帐篷里这十几号人,真是各有各的花花肠子,各盘算各的事儿,只有玉澜公主一边吃一边笑,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状态。陈烈把砖头放在案上,紧着庞虎、陆寒山瞪了一眼,这才抓了把豆子,一粒一粒扔进嘴里,咔哧咔哧嚼着,又转头儿问玉澜公主道:“你笑啥呢?”
玉澜公主指了指对面江湖学院一帮人,笑道:“笑他们懵圈呢!”
“你知道咋回事儿啦?”
玉澜公主愣了一下,说道:“啥事?”
“那小王八蛋的计策啊!”
“不知道呀!”
“咳咳!”许印瞅了一眼猥琐聊天的陈烈和玉澜公主,说道:“那个谁!注意点儿会场纪律!”许印说罢,又谄媚地笑道:“大哥,咱直接开始?”
“好!”赵大牛说道:“六弟,你来说吧。”
“嗯,好!”许印应罢,走到江湖学院众人面前,悄悄地挤咕了一下眼睛,说道:“哼!没想到啊,你们能打进黑暗之地,还能毁了黑暗之塔,有本事!不过,有本事就更好!”
“来人呐!将地图拿过来!”许印唤罢,两个妖人将一个木架抬到正中,把木架上卷着的兽皮打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幅旧黑暗之地大本营地图。许印又令所有侍卫出去营帐,这才说道:“我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帮我办好事儿,人就完整无缺地换给你们,这个,就是我要你们办的事!”
许印指着地图说道:“这是黑暗之地大本营,这是中军大帐,黑暗之地的大元帅就在这个帐篷里,明天一早,我军会以回援黑暗之地的姿态返回大本营,届时,会将你们押至此处。”许印指着中军大帐右下方,标着“龙”字的营帐处,说道:“然后,我需要你们之中有一人,随我大哥进入中军大帐为大元帅赖德献图,借机刺杀大元帅赖德!”
江湖学院众人瞬间皱起了眉头,大家明白了许印的意图,这是要挑拨异族夺权内斗,可计策绝不会如此简单!王辅臣合计一瞬,假作不悦说道:“若如此,只我一人前往便可,请大人送我族人离开黑暗之地。”
“那不行!”许印笑道:“中军大帐两侧是龙、虎护卫营所在,各有将军带军守卫,在刺杀赖德时,我要你们斩了龙卫营将军!以便我军从此处杀入,除了赖德羽翼!”
“这买卖亏大了!”唐益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累死累活救一个人,说不准要搭进去一个团伙儿是不?”
唐益这话显然是在询问许印此事的危险性,众人身处异族大营,又有黑暗之地的压制,实力大打折扣,即便是有武功傍身,可面对大量的异族人,说不准也要死在里面。——许印笑道:“哈哈哈!诸位大可放心,此时赖德的军队正与烈戈国、漠北国交战,他身边兵力绝不会多,且大本营除受黑暗之塔庇护外,不会有其他神明之塔,只要诸位下手果决,必能得手,那时,我象牙山军趁机杀入,破这龙卫营也就是个撒泡尿的工夫!”
“龙卫营、虎卫营相距不远,只隔着中军大帐,若虎卫营撞见我们行刺杀之事,又当如何?”王辅臣问道。
“虎卫营那处有我!”许印说道:“本军师会先往虎卫营,中军帐内一旦动手,我会立刻结果了虎卫营将军!那时,虎卫营群龙无首,定然大乱。”
“如果我们不做呢?”尤萨克冷冷说道。
“哈……哈哈哈!”许印又露出了标志性的贱笑,说道:“哎呀,老爷子真会开玩笑!哈哈哈!”许印笑着瞅了瞅赵大牛,又笑着看向尤萨克,说道:“大本营地图都给你们看了,造反的事儿也和你们说了,你说不做行不行呢?哈哈哈!”
“可我们不做是死,做了也是死。”尤萨克冷冷看着赵大牛,说道:“我们杀了大元帅,这位将军要顺利取而代之,一定会竭力避免军队哗变,所以,你们接下来会将我们抓起来,再当众宣布,说大元帅是被我们潜入杀死,与你们毫无关系,然后把我们当众问斩,这样,你们既可以抽身,又可以顺利接管军队,而我们白白丢了性命,更救不到人,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猜的对么?”
“我赵大牛说话算话!”赵大牛说道:“待我夺了赖德兵权,绝不为难你们!”
“不错!”许印笑道:“小娘子我也还你!”
“六弟,那小娘子在哪里?”赵大牛说道:“待杀了赖德,大哥亲手将小娘子还予他们!”
许印假作肉疼,心里却欢喜得很,咧着嘴说道:“呃……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说是被祝仪唤去身边当使唤丫鬟了,回营后我也得打听……”
一听祝仪二字,双眼瞬间冒出精光的却是玉澜公主!
“祝仪?谁是祝仪?”赵大牛一愣。
“大哥不知道祝仪是谁?”许印也愣了。
赵大牛更懵了,又问文木公等人,道:“你们认识祝仪么?”
文木公、田文圭等人皆摇摇头,许印愣了,道:“你们不不知道谁是祝仪?!”
众人皆茫然摇头。
“祝仪呀!就这么高,瓜子脸,大眼睛,小小的嘴唇,长得贼漂亮,水嫩水嫩的……”许印边比划边说:“你们没见着过?”
文木公说道:“二弟呀,我们刚从四裔之洲过来两个多月,人都认不全……”
“这么漂亮的人,在大本营里,你扒拉来扒拉去也找不到第二个呀!你们居然没注……”
“没事!不管在哪,有大哥帮你找!”赵大牛刚说完,就见玉澜公主走到了许印身后,一胳膊就抡了起来!
“啪!”
“哎呀!”
许印后脑勺遭受重击,人僵直地趴在地上,一条腿直抽抽……
玉澜公主咬牙切齿地恨道:“我就知道心心念念的就是奔她去的!”
众人都懵了……田文圭、刘四光一个忙去扶许印,一个忙去劝玉澜公主。刘四光苦着脸劝道:“那什么!翠、翠萍大人,那什么、那什么,我六弟有口无心,我们兄弟一致认为翠萍大人才是最、最漂亮的女人!”刘四光忙冲着赵大牛等人挤咕眼睛,赵大牛恍然,忙道:“对、对!有一说一!翠萍大人是咱黑暗之地里最漂亮的!”
“那必须的!”文木公应和道。
“那不对!”杨对林的斗鸡眼儿也不知道瞅着谁呢,歪着脖子,露出一口整齐的大门牙说道,田文圭正想拦住杨对林,却拉,又听杨对林神助攻道:“我觉得!翠萍大人是咱四裔之洲最漂亮的女人!”
“啊?”田文圭一愣,也应和道:“啊!对!那该说不说的,别说象牙山,就四裔之洲,咱没见过比翠萍大人好看的,这在过去,这长相就得叫……叫、叫倾国倾城!”
“嗯?为啥是过去?”文木公道:“现在也国色天香呀!”
刘四光说道:“对!天香、天香!那什么!还、还颠、颠倒众生!”
杨对林噘着嘴,竖着大拇指道:“什么玩意儿颠倒众生?那叫祸国殃民!”众人齐齐一愣,杨对林尴尬了一下,说道:“啊!不对!是、是红颜祸水,不、叫生、生灵涂炭,叹、叹……叹为观止,止、止……”眼瞅着玉澜公主杀人一般的眼神瞪了过来,杨对林反应那叫一个快呀,要不说人家夜灵玩的就是一个反应速度呢!——杨对林忙拎起一只烤鹿腿,“啪嚓”一下,果断烀自己脑门儿上,随后“啊”地一声惨呼,翻白着斗鸡眼儿,顺势就倒那儿开始装晕……
“哎呀!五弟!”赵大牛明知道杨对林是装晕,却也故意做出一副惊惶无措的表情,忙起身来到杨对林身边儿,焦急地呼唤着:“五弟……五弟!”这边呼唤着,另一边儿却转头儿偷偷瞧向陈烈,小声问道:“翠萍大人是咋回事儿啊?”
陈烈咧嘴一笑,猥琐的小眼神儿瞅了瞅许印,又抬眉瞅了瞅玉澜公主,这才伸出一对儿大拇指,指尖儿“对着直点头”……
赵大牛一愣,恍然道:“啊?原来他俩有一腿?!”
陈烈猥琐一笑,点点头刚要搭话儿,忽地收敛了表情,眼神儿飘向了别处……赵大牛只觉要坏事儿,身后又传来咯吱咯吱的磨后槽牙的声音,于是当机立断,嚷道:“二弟、三弟、四弟,快与大哥搭把手!送五弟去看郎中!”
瞧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赵大牛忙催道:“还愣着干啥?!你看这一鹿腿砸的,这……这、这油脂粘了一脸,最少是个脑震荡啊!快来搭把手啊!”
这时候许印终于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他翻过身,眼神儿迷离地说道:“不对呀……我咋看到我太奶了呢……”
文木公、田文圭、刘四光正帮忙抬着杨对林呢,刘四光回头说道:“那什么!六弟!先别想你太奶了,你先合计你姑奶奶怎么办吧!”
刘四光说罢,几个人匆忙抬着杨对林往外走,赵大牛又叮嘱道:“六弟,剩下的事儿你安排,哥哥们得带着你五哥去治伤!”
“治什么伤?”
“那什么!你五哥脑子被烤熟的鹿腿踢了!”
几人慌忙抬着杨对林就出了大帐……
“大哥!”杨对林这时也不装晕了,笑道:“兄弟我反应快不?”
众人把杨对林放了下来,田文圭愣道:“大哥,这唱的事哪出戏啊?”
“嗨!你还没看明白?”文木公白了一眼田文圭,兰花指一指大帐,说道:“咱六弟呀,和翠萍大人有一腿呀!”
“啥玩意有一腿?”田文圭懵道。
“唉!就是六弟和翠萍大人俩人的关系!”赵大牛回头瞅了一眼大帐,说道:“唉,这咱也不知道有这搭子事儿在啊,这还挡着翠屏大人的面儿帮六弟张罗着找祝仪呢!”
“那什么!该说不说的,还是咱六弟厉害啊!”刘四光笑道:“你瞅瞅人家这女人缘儿!”
“哼!”文木公白了一眼刘四光,说道:“大哥早说过红颜祸水。你们呀,没事儿别学六弟,招惹那么多女人,尤其是彪悍女人,我看呐,也就是六弟脑瓜子硬,这要换个人挨那一巴掌,脑瓜子还不得削冒泡啦?”
“嘭!”
大帐里传来桌子被砸碎的声音,众人忍不住一哆嗦。
“好了、好了!离远点儿再说!”赵大牛叹道:“这事儿咱没法儿掺和,六弟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