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鸟鸣和蝉扒在橘子树上叫着,陈烁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9:30打开微信,发了个消息给上官局,此时的上官橘在睡觉,被手机提示音给吵醒,不耐烦的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回了句,橘子:[要死啊你,现在才几点啊!] 烁烁:[已经9:30了,我也刚醒哦] 橘子:[滚!我没有醒,你吵醒我了,不给你补习了!]
烁烁:[别啊,小橘子,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还在睡觉,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每天睡9点多就自然醒了呢] 橘子:[我信你个鬼,怕不是你被吵醒了,连带我一起叫起来吧!] 烁烁:[嘿嘿] 然后发了一个小心思被发现的表情包,上官橘发过去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又趴在了床上,手机又轰炸了好多消息,陈烁循环用一个表情包发几百个,上官橘弹了一条消息过去“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 B猫啊”!然后就给陈烁拉黑了。
陈烁又发了消息,发现被拉黑,迅速打了电话过去,上官橘接上——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上官橘咬牙切齿的声音:“陈烁你是不是皮痒?”陈烁赔笑:“错了错了,橘老师,我这不是想请你喝咖啡赎罪嘛,”上官橘冷哼一声:“拉黑了还打?”陈烁:“这不是怕你真生气,以后不给我讲题了嘛,”陈烁语气放软:“出来呗,老地方奶茶店,我请你,顺便把上周那套卷子的错题过一遍?”
上官橘沉默两秒,明显在权衡,陈烁立刻补刀:“我带了函数压轴题和电磁感应那道大题,真的不会,”
上官橘:“……半小时后到,”电话挂断———
周日九点半的阳光已经有些烫,透过半拉的亚麻窗帘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亮得晃眼的光斑,咖啡店的冷气开得很足,门上的风铃一响,陈烁就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
上官橘抱着胳膊走进来,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红,她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先把那杯奶茶接过来,吸管搅了搅,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官橘“说吧,哪题不会?”她头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陈烁赶紧把卷子推过去,指尖点了点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 陈烁:“这个分类讨论,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算出来的结果跟答案永远差个正负号,”他凑近些,声音压低,陈烁:“我怀疑是答案印错了。”
上官橘瞥了他一眼,上官橘:“你就没怀疑过你的智商?”抽过旁边草稿纸,拿起笔就开始画函数图像,陈烁:“你这说话就扎我心了,”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上官橘边画边讲,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得像把刀切开乱麻,上官橘:“这里,极值点偏移你没考虑定义域,还有这里,参数a的范围要把端点值代进去单独验证,你直接一笔带过了,”她讲完一个步骤就停下来,抬眼看他:“懂没?”
陈烁:“懂了,”陈烁点头,上官橘“真懂了?”上官橘挑眉,陈烁:“真懂了,你讲得比我们老师清楚多了,我们老师讲三遍我还是懵的,”上官橘轻哼一声,把卷子翻到背面,开始讲物理,上官橘:“这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你磁场方向画反了,”她用笔杆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上官橘:“左手定则右手定则分不清,到时候考场上有你哭的。”
陈烁摸着手背笑,目光落在她转笔的手指上,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利落,他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笨拙的提问,她就皱着眉再讲一遍,语气依旧不耐烦,但笔尖却放慢了速度,时间在卷子和奶茶之间一点点溜走,等到最后一道大题讲完,上官橘把笔往桌上一扣,往后靠进椅背,长长舒了口气,上官橘:“饿死了,”陈烁看了眼手机,十二点过五分,陈烁:“走吧,吃牛肉面?”他边问边收拾桌上散乱的草稿纸,一张一张叠好递给她。
上官橘接过纸,站起身背起包:“你请,”陈烁:“必须我请,”陈烁笑着替她拉开椅子,又顺手把她椅背上勾住的一根粉色橡皮筋摘下来,陈烁:“你橡皮筋掉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接,只是转身往门口走,陈烁顺手把皮筋放兜了,上官橘:“下次再九点半发消息,你就等着自学成才吧,”陈烁:“不敢了不敢了,”陈烁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午间的阳光铺在台阶上,热烘烘的,他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看着她被风吹起来的发梢,忽然觉得,被拉黑七次也挺值
牛肉面馆藏在咖啡店楼下的一条小巷里,木质招牌被熏得油亮,门口的大锅终日咕嘟着浓汤,白雾混着牛骨香,在巷口就能闻见,陈烁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响,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红烧牛肉面,加两份卤蛋,还要了一碟酸藕带,陈烁“她吃不了太辣,微辣就行,”他对老板摆摆手,回头看见上官橘已经坐在靠墙的位置,正低头刷手机,眉头微蹙,不知是在看班级群的消息,还是单纯在消化刚才那几道复杂的电磁感应题。
面上来了,红汤上漂着一层辣椒油,翠绿的葱花堆在中间,大块酥烂的牛肉浸在汤里。上官橘拿起筷子搅了搅,热气腾起,熏得她眼睛微微眯起,陈烁:“尝尝,这家汤特别正,”陈烁把卤蛋夹到她碗里,“你刚才讲了那么多题,脑力消耗大,”上官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点因早起被吵醒的余怒彻底散了,上官橘:“还行,”她淡淡评价,筷子却没停,面条吸得哧溜响
陈烁看她吃得专注,忍不住笑:“橘老师,你刚才讲题的时候,那个‘老虎不发威’的表情,我回去一定要画下来,当错题本封面,”上官橘夹起一块牛肉,隔着桌子递到他碗沿:“想死可以直说,”陈烁立刻举手投降:“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九点半发消息了,”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一句,“除非有特别紧急的题,”上官橘:“没有除非,”上官橘瞪他,嘴角却不明显地弯了一下,她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满足地呼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肚子,上官橘:“饱了。”
店里渐渐坐满了人,旁边桌是两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正叽叽喳喳讨论周末作业,上官橘听着,忽然开口:“你们班这次月考物理平均分多少?”夏末:“别提了,惨不忍睹,”陈烁苦着脸:“最后一道大题全班没几个做出来的,”上官橘:“所以你更应该感恩,”上官橘抽出纸巾擦嘴,上官橘:“要不是我,你那十分就没了。”
陈烁:“是是是,感恩橘老师,以后我的物理就全仰仗您了,”陈烁顺势把单买了,两人起身往外走,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巷子,在地上投出交错的影子,他走在她左边,影子悄悄挨近她的,像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到路口,上官橘忽然停下脚步,上官橘:“下周数学要测三角函数,你自己先预习,别等我讲,”陈烁:“遵命,”陈烁笑着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该用什么理由约她出来,是被难题难住,还是单纯想请她喝杯奶茶?
风拂过,吹动巷口晾晒的床单,上官橘没再看他,只是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往前走去,陈烁快步跟上,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分开,像所有寻常又明亮的夏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