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冰冷的女声突兀钻入耳膜,只绕着钟涛一人回荡。
凄厉绝望的哀求,瞬间让他脚步骤停。
院内晚风骤停,周围所有声响彻底死寂,诡异的氛围感瞬间拉到极致。
刘夏见他骤然僵住,神色紧绷,连忙低声询问:“怎么了?”
钟涛抬手示意噤声,眼底的戏谑瞬间收敛,眸光锐利如刀。
他环顾四周,别院内外空空荡荡,无半分人影、无半点灵气波动,
可刚才那道穿越时空般的泣诉,真实得刺骨。
“有意思!”两秒后,钟涛忽然挑眉吐槽,语气离谱又好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千年棋局主打一个全员骗子。
皇帝在演我,初代前辈在骗我,现在又冒出来一堆历代前辈给我爆内幕,
合着就我一个老实人,全程被来回忽悠!
轻松调侃压下心底惊澜,可他的思维早已飞速运转起来。
之前的所有定论,全部被这道女声彻底推翻。
不是养料、不是解封工具。
历代穿越者,是被强行困在这片天地的守印人!
秋瑶见他神色变幻,立马沉声道:“是暗处残余势力作祟,还是幻术惑心?”
“都不是。”钟涛摇头,语气笃定,幻术骗得了感官,骗不了逻辑。
这声音带着和我同源的气息,是历代陨落的穿越者残念,专门来给我递真话的。
守印人三个字,暗藏的信息量太过惊悚。
这片天地根本不是普通古代王朝,而是一座巨大的封印囚笼。
所有穿越者降临于此,都是被动绑定枷锁,生前替天地镇守封印,
死后残魂不得超脱,代代被困,永世轮回打工。
刘夏心头巨震,瞬间脊背发凉:“那初代穿越者为何要隐瞒真相?还要刻意逼你入局?”
“很简单,利己罢了!”钟涛嘴炮犀利,一针见血,他隐忍百年,
看似守护苍生、暗中护我,实则是想挣脱轮回。
他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就只能推着我走完最后一步。
要么我破局替所有人解脱,要么我覆灭替他彻底兜底,他从头到尾,只为自己赌一次脱身机会。
皇帝骗他,是想借他破封脱困。
初代骗他,是想借他跳出轮回。
历代残魂拦他,是怕他走错一步,全员彻底湮灭。
短短片刻,钟涛彻底看清三方博弈、全员藏私的混乱死局。
这群大佬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钟涛忍不住撇嘴吐槽,“千年权谋、百年卧底,
到头来全是内部内卷,苦的就我们一代代空降的打工人。”
看似玩世不恭,他心里已然敲定对策。
谁都不能信。
帝王、初代、残念忠告,三方说辞各有真假,一旦站队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就是谁的局都不接,自己掌控节奏,乱中破局。
不等别人摆布,也不主动送上门。
钟涛眼神凌厉,入宫计划暂停,我们先静观其变,
让他们三方先互相牵制、互相暴露破绽。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夜空骤然暗沉。
原本漆黑的天际,悄然浮现无数细碎光点,星星点点铺满长空。
光点凝成人形,虚影缥缈、
数量无数,密密麻麻伫立在京城夜空之上,沉默凝视着下方的别院。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位曾经陨落的穿越者!
残魂现世,天地微颤,压抑感碾压整座城池。
秋瑶和一众残余禁军看得浑身僵硬,头皮彻底炸裂。
无数虚影之中,最先出声的那道清冷女声,再次回荡天地,
字字泣血:别信任何人,守住自身本源。
可话音未落,所有漂浮的历代残魂突然集体剧烈震颤!
身躯纷纷扭曲、发黑,像是被无形力量强行抹杀吞噬。
钟涛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无数历代穿越者残魂,
在他眼前瞬间被强行撕碎湮灭!
而遥远皇宫之巅,
年轻帝王负手而立,淡淡传来一句冰冷宣判:“敢泄秘者,魂飞魄散。
钟涛,你现在——
只剩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