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盛是她自作主张非要开的,江献仪在总部身居要职,回回压她这个家庭主妇一头,今日寿宴,也不过是叫自己的儿子东吟,过来打一趟罢了,人家都不惜的露面,美名齐曰,集团事务繁忙,这叫自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可眼下倒好,裕盛才营业不到一年,就出了事,自己妄想凭着厂子撑腰杆,踏入女强人圈子,偏偏这牌直直地砸在手里,今后还不知道要被江献仪怎么笑话。
“你们工会是粮食局吗?这么多闲饭给你们吃?快把这些刁民赶走!”
“工人工资,姨妈每月都是亲自核对账目,由会计签字后,打款给部门主任,哪来的压榨?真是张口就来,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找自己领导,别在这儿瞎闹!”
温瑶黑锋不吱声,推气场弱的吴秋娣出来回话:“工会给的任务是保护齐小姐,其余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
“纯粹是废话,万一这波人冲上去惊扰了她,岂不本末倒置?”
“方橙在,不会有事的。”
“可笑,她一个女的,还能顶过这几十人不成?一人踩一脚就够她喝一壶了。”
柳娜扶着沈钰作势要退,工人们情绪瞬间激化,朝着几人冲了过来。
“大家冷静一点——”
“冷静你麻痹!”
愤怒的人群将吴秋娣推翻在地,谨记方橙话的她,掏出手枪准备鸣枪示警,却被温瑶一把摁住,“还嫌我冷板凳坐的不够久是吧?”
“工人讨债,天经地义,你拔枪就是站资本家!”
三人的话,气的她腿上擦伤都忘了痛,前方沈钰已被为首的工人团团围住,脸上的惊慌失措,让工人们斗志愈发昂扬。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姑妈别怕。”,沈水悦把人护在身后,声音尖利,不留情面:“快让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火上浇油,烧的员工瞬间挥起拳头,“最后再问你们一次,我们的工资到底结不结?”
“保安呢?还不快把人弄走!”
手握电棍的数名保安,彻底激怒了讨薪者,众人扭打起来,沈钰三人抱头往酒店跑去,一声令人耳鸣的枪响,刹住了她们的脚步。
方才还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人,不少躺在地上,已然失去意识。
“一定是、一定是洛椿肚里孩子招来的!”
“它们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柳娜抖成筛糠的身子,不住往后退,惊恐的面容,让沈钰也跟着慌了神。
“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被工人要账,总好过被怪物生吞活——啊——”
一只两米高的山羊地精,突然窜了出来,黝黑发亮的羊角,正直直地对着沈钰。
“柳娜,带着姑妈快走!”
“不、孩子、我们不能丢下你、会死的、会死人的!”
“死我一个,总好过一起,快走!”
总算回过神来的柳娜,赶忙踹掉高跟鞋,拉着沈钰转身就跑。
大门口,混战还未结束,吴秋娣被黑锋按在地上,死死压住肩膀,手里的枪被温瑶夺了去,“要是闹出了人命,你们仨就等着被开除吧!”
“吓谁?工人们又没带刀具,大不了被击晕几个而已。”
三人不以为然,原本一边倒的战况,却在下一秒发生了巨变,一名被电到抽搐的工人,大脑内积聚的愤怒达到顶峰后,产生了空白,就那么短短一瞬,身体便不再由自己支配。
“E、E、是E级!他成了E级!食人族……天啊——”
“我只想要回我的工资,我可不想变成食人族啊!”
……
一瞬间,人心散乱,什么钱啊工作啊同伴啊交通规则啊,通通不要了,只顾逃命,逼停了不少车辆,马路瞬间瘫痪,车祸频发。
禁锢在吴秋娣肩膀上的力量,愣神般的收回,属于她的枪,也无声的递到了跟前儿。
“这打脸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吴秋娣恨铁不成钢的呛声,旋即引来温瑶心慌的怒吼:“别说了!他妈的!艹!”
食人族一听到这推卸责任、满是负能量的话,空白的脑袋里,浮现出昔日领导丑陋的嘴脸,当即嘿嘿一笑,冲着温瑶扑了过来。
好不容易折返回来的沈钰二人,撞见此幕,差点儿没吓晕过去。
“还不快去酒店待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躲了一手的温瑶,烦躁的连雇主都不想管。
“回不去了、好可怕、酒店里有山羊人!你们快去救水悦!”
What?
“你说什么?”
温瑶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嘴,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辞职算了?
“都怪酒店,安排什么不好,非要在晚宴上安排烤全羊,这下好了,把山羊人给招来了!这可怎么办啊?保安全跑了,客人们也不见了,只剩下几个佣兵搁里头零星放枪,这会子怕是也全军覆没了……”,柳娜小脸煞白,冷汗涔涔糊花了妆,瞅着可怜又瘆人。
谈话间,E级已被黑锋抓获,吴秋娣赶忙冲着三人吩咐:“把他交给温瑶看着,我们三人去酒店支援。”
“行,我们现在有多少发?”,黑锋嘴上答应,背地里却死命掐起E级的肉,众人只见食人族,突然狂躁着挣脱了桎梏,容不得他们反应就冲向了大马路。
“他奶奶的!”
黑锋怒骂着追了过去,温瑶见状赶忙开口:“我得保护这两位,能去支援的,只有你了。”
吴秋娣再笨也反应了过来,可叹连冷笑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带着怨气,返回危机四伏的酒店。
医务室,烦躁难耐的齐洛椿,感受到了肚里孩子的不安,她挣扎着起身,惊动了一旁正在和妹妹沟通的袁靖。
“外头是不是出事了?先说好,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我很欣赏您的清醒,可我不能袖手旁观,让我的同伴去死。”
齐洛椿直直盯着她双眼,像看小孩儿一样看她:“真心能称多少斤?换多少钱?一份工作而已,哪来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