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二天·御书房工地·清晨】
开工第一天。
苏星穿着便装,站在御书房前的空地上,面前跪了一排工匠。
工部尚书站在最前面,腿肚子直打颤:“陛下……您确定要亲自监工?”
苏星展开那卷画满鬼画符的羊皮纸,拍了拍上面的灰:“朕画图纸,你们干活。看不懂就问,问错了重来。开工!”
工匠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围到图纸前。
领头的老工匠挠了挠头,满眼迷茫:“陛下……这个‘落地窗’,是要把整面墙都拆了?”
“对。玻璃的事儿不用担心,太后已经托人从南边海商手里高价截了一批现成的,到了直接装。”
“那这个‘地暖’……是要在下面挖洞烧火?”
苏星耐心解释:“不是烧火,是铺陶管,用热水循环。热水从那边烧水的炉子流过来,流遍整个地面,再流回去。这样整个屋子都是暖的,不用烧炭盆。”
老工匠一脸不解:“热水……怎么流?”
苏星想了想,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你看啊,这是个炉子,烧水。水烧热了,从这根管子里流出去,转一圈,再从这根管子流回来。一直循环,地面就一直是热的。”
老工匠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天,眼睛突然亮了:“哦——!这是……让热水自己走路!”
苏星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咱们得先挖沟埋管子,再铺地砖。顺序不能乱。”
(脑内:热水自己走路?这老工匠比你有文化。)
“你闭嘴。人家听懂了就行。”
(脑内:朕还是没听懂。但朕大受震撼。)
“那是因为你笨。”
工匠们开始拆墙。苏星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满意。
“对,就这面墙。拆!全拆!”
(脑内:你真把御书房拆了?朕以前在这儿批了三年折子……)
“你那叫批折子?你那叫画圈。”
(脑内:画圈怎么了?画圈也是批!朕批了三年,大胤不是还没亡吗?)
“你猝死了。”
(脑内:……你能不能别提这事?)
苏星正要回嘴,王德全慌慌张张跑过来:“陛下!太傅……太傅在那边!”
苏星顺着王德全的手指看过去——太傅躲在五十步外的树后面,探头探脑,假装在看风景。
苏星走过去:“太傅,您在这儿干嘛呢?”
太傅干咳一声,挺直腰板:“臣……臣路过。今日天气不错,臣出来走走。”
苏星看了一眼他站的位置——离御书房工地至少绕了半个皇宫:“路过?您的府邸在东边,您路过西边的御书房?”
太傅脸红到脖子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星笑了:“没事,想看就过来看。站在那儿多累。”
太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
苏星没再管他,转身回了工地。
过了一会儿,王德全又来了:“陛下,兵部尚书也来了。”
苏星抬头一看——兵部尚书站在另一棵树后面,跟太傅隔了五十步,弯着腰假装在系鞋带。系了快一盏茶的功夫,那鞋带也没系好。
又过了一会儿:“陛下,工部尚书来了。”
“工部尚书不是一直在吗?”
“不是那个工部尚书,是退休的那个老工部尚书。”
苏星叹了口气,提高声音:“诸位爱卿,想看就过来看。站在那儿喂蚊子,有意思吗?”
沉默了片刻。
太傅硬着头皮挪了过来,干咳一声:“臣……臣就是好奇。那个‘落地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兵部尚书干咳一声,踱着方步凑上前:“臣是来巡查宫防的,顺便看看。”
退休的老工部尚书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挨到跟前:“臣听说陛下要搞‘热水自己走路’,特来学习。”
苏星忍着笑,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新添的炭笔印记,给他们讲了一遍。
太傅听完,沉默了良久:“……所以,真的不用烧炭盆?”
“不用。地暖一开,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太傅摸了摸胡子:“那倒是……挺省炭的。一年能省下不少银子。”
兵部尚书:“那个‘落地窗’,冬天阳光照进来,确实敞亮。就是不知道玻璃贵不贵。”
老工部尚书一脸激动:“‘热水自己走路’……臣活了七十年,从没想过水还能这么用。陛下,您这是天才啊!”
苏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脑内:得意什么?那都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东西。)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这就叫降维打击。”
【工地·当天下午】
太后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宫装,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还搬了把椅子。
“儿啊,娘来监工。”
苏星赶紧迎上去:“娘,您怎么来了?”
太后把椅子往树荫下一放,稳稳当当地坐下,笑眯眯地说:“娘来看看你的房子建得怎么样。顺便看着那帮大臣,别让他们捣乱。”
太后看了一眼躲在树后面的太傅,提高声音:“太傅啊,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本宫带了瓜子,咱俩边吃边聊。”
太傅脸都白了:“臣……臣站着就行……”
“站着多累。过来坐。”
太傅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太后旁边的石墩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太后慢条斯理地磕开一颗瓜子,连皮都没吐,就这么含在嘴里,笑眯眯地盯着太傅。
“太傅啊,你觉得这房子盖得怎么样?”
太傅冷汗直流:“臣……臣觉得……陛下英明……”
“英明?你昨天不是说‘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吗?”
太傅没想到太后连他说过什么都记得,腿都软了:“臣……臣那是……”
“那是嘴硬。”太后替他接了话,语气轻描淡写,又磕了一颗瓜子。“行了,本宫不怪你。你捐了六千两,嘴硬两天也是应该的。”
太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内:朕的娘把太傅当小孩哄,朕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本事?)
“因为你是个昏君。你娘的手段,你根本不知道。”
(脑内:……算了,朕认了。)
工匠们看见太后在场,手里的活儿更仔细了。一个年轻工匠手一滑,砖头“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太后看过去:“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年轻工匠扑通跪下:“太后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太后皱眉:“饶什么命?碎了就换一块。紧张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人。你该紧张的是皇帝,不是本宫。她画的那些图,你们能看懂已经不容易了。”
年轻工匠更紧张了,捡砖头的手都在抖。
苏星哭笑不得:“娘,您在这儿,他们都不敢干活了。”
太后委屈地嗑了颗瓜子:“娘是来帮忙的。本宫又没骂他们。”
“那您帮我盯着那些大臣就行。别盯着工匠了。”
太后想了想,眼睛一亮:“行。那娘去盯着太傅。他明天要是还敢躲在树后面,本宫就让人把树砍了。”
太傅差点没从石墩上滑下去。
【工地·傍晚】
太阳慢慢落山,工匠们收了工。
苏星站在工地中央,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沾了点灰,但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太傅已经走了,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那面还没装玻璃的落地窗框。兵部尚书也走了,走的时候嘴里嘀咕着“回去算算账,看能不能也搞一个”。
老工部尚书是被家人搀走的,走的时候还在念叨“热水自己走路、热水自己走路”。
太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
“儿啊,你这房子打算叫什么名字?”
苏星想了想:“叫……‘朕的家’。”
太后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就叫‘朕的家’。接地气,好。”
(脑内:朕的娘居然说接地气好?朕以前想起个‘凌霄阁’,她说太浮夸。)
“因为你起名水平不行。”
(脑内:朕觉得‘朕的家’也没好到哪去。但娘说好,那就是好。)
王德全端茶过来,不小心洒了几滴在地上,赶紧念叨:“哎哟,这水怎么自己走路走到奴才手上了?”
苏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连王德全都会“热水自己走路”了。
太后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工地:“儿啊,娘明天还来。”
苏星哭笑不得:“娘,您不用每天来……”
“娘想来。你管得着吗?”太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星站在原地,看着太后的背影,笑了。
(脑内:小星星。)
“嗯?”
(脑内:朕突然觉得……这房子要是盖好了,朕也想住。)
“你不是住我脑子里吗?我住哪你住哪。”
(脑内:那不一样。朕想……亲自住。用朕的身体,住朕的家。)
苏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盖好了,你住。”
(脑内:……谢谢。)
苏星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忙了一天的工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尚未完工的窗框上,给满地的砖瓦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第十三章完)
【互动提问】
“朕的家”正在建设中——你觉得最先装好的会是什么?
A. 落地窗(框架刚搭好,太傅就迫不及待来蹭阳光,结果被穿堂风吹得直打喷嚏)
B. 地暖(太后冬天要来暖和暖和,工匠们连夜赶工,生怕太后来“谈人生”)
C. 抽水马桶(何霸凌强烈要求第一个试用,结果不会冲水,喊苏星来救场)
D. 全都装好了,但工匠们不会用,苏星亲自示范,手被马桶水溅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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