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6月24日】
周婉清离开后的第二天。画廊。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细长的光影。李清纯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日记。纸页泛黄，折痕处已经快断了。她的指尖停在“陈永年”那三个字上，没有动。
手机震动。顾深发来消息：“在画廊？我过来。”
她没回。把日记合上，塞进抽屉，上了锁。
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顾深站在门口，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你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李清纯靠在椅背里，没抬头。
“安静点不好吗？”
顾深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周婉清昨天来了？你居然没让我看戏。”
李清纯抬眼。
“你消息倒快。”
顾深嘴角扯了一下。
“镜城就这么大。她来找你，是怕了？”
李清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怕？她只是来探口风。”
顾深身子微微前倾。
“那你告诉她什么了？”
李清纯放下水杯，看着他。
“你觉得呢？”
顾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行，嘴严。那我给你带个好消息。”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来。
“你要的股权协议线索。周婉清的律师每隔两周去一次城西的保险柜。这是地址。”
李清纯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尾款我让财务打给你。”
顾深眉间收紧。
“我跑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谈钱的。”
李清纯看着他。
“那是为什么？”
顾深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还好不好。”
李清纯嘴角动了一下。
“我好不好，跟顾总没什么关系。”
顾深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站起来。
“行。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李清纯，你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到。但别把我当工具。”
李清纯看着他的背影。
“你从来都不是工具。”
顾深没接话。拉开门，走了。风铃响了一声，余音在画廊里慢慢散开。
李清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坐了一会儿。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顾深。
殷离歌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边角磨得发毛，声音有些哑。
“……姐。”
李清纯看着他。
“进来。”
殷离歌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他没有坐下，手指在纸袋边缘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要的东西。”
李清纯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旧账协议，周婉清和殷父当年的资金往来记录。纸张边缘有些脆，翻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翻了几页，指尖在其中一页停下。
“你爸知道吗？”
殷离歌别过脸，看着窗外。
“知道。”
“他没拦你？”
殷离歌自嘲般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拦了。没拦住。”
李清纯把文件放回纸袋，抬头看他。
“你爸的条件是什么？”
殷离歌安静了几秒，声音低下去。
“没什么。就是让我以后……别回去了。”
画廊里安静下来。窗外有车经过，喇叭声短促地响了一下，又远了。
李清纯看着他。
“值得吗？”
殷离歌转过头，看着她。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李清纯没说话。她的手指在纸袋边缘停了一下。她站起来，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坐吧。”
殷离歌没有坐。他低头看着那杯水，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声音很轻。
“姐，你上次说……画里还有东西？”
李清纯看着他。
“什么意思？”
殷离歌别过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妈去世前说过，那幅画有夹层。本来不想提，但看你跟周婉清磨，觉得没必要让你被蒙在鼓里。”
李清纯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压低了。
“你确定？”
殷离歌点头。
“她临死前说的。让我转告你。”
李清纯紧抿着唇，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有暗流在翻涌，但她死死压住了。她靠回椅背，闭上眼，几秒后睁开。
“……我知道了。”
殷离歌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
李清纯看着他的背影。
“殷离歌。”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
殷离歌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不用。”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风铃响了一声，余音散去，画廊重归死寂。
画廊里只剩她一个人。桌上摆着两个纸袋——顾深的股权协议线索，殷离歌的旧账协议。还有那句“画里有夹层”，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李清纯看着那幅挂在墙上的画，低声说。
“……妈，您藏得够深的。”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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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歌为了帮李清纯拿旧账协议，跟家里闹翻了。他爸说“以后别回来了”——你觉得他这么做值得吗？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