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嗓子眼儿有点干,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胃里一阵舒服。
刚才那两笔交易虽然赚了点气运,但离他想要的“固若金汤”还差得远。
超市地面这些货架看着整齐,可底下那个三层地下仓库,才是真正能保命的地方。
前世被丧尸围困的时候,他就吃过没地下室的亏。
这次既然占了这栋废弃超市,地脉交汇点就在脚下,不把这地方利用起来,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爷给的重生机会。
他站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碎屑,转身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
楼梯间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陈默没嫌脏,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副防尘口罩戴上,又扯下一块湿毛巾捂住口鼻。
第一步,加固。
地下室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地下一层是原本的仓储区,堆满了之前超市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纸箱歪七扭八,有的已经受潮发霉,有的被老鼠啃得稀巴烂。
陈默皱着眉,强迫症让他浑身难受。
他不能忍。
哪怕外面全是丧尸,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东西就得摆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根从建材区找来的钢管,开始清理通道。
把挡路的杂物踢开,把倒塌的货架扶正。
动作不快,但很稳。
每清理出一个角落,他就用记号笔在墙上画个圈,标记出这里要放什么。
粮油副食区,靠墙堆放,防潮垫铺好;
净水药品区,放在最里面的铁柜里,加锁;
基础建材区,直接堆在门口,万一上面出事,这就是第一道防线。
忙活到后半夜,地下一层的轮廓才算是出来了。
累是真累,但这股子掌控感,让陈默觉得踏实。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下走。
地下二层,原本是员工休息区和办公隔间。
现在成了他的“客房”。
他把那些破旧的办公桌椅搬走,腾出空间,铺上几层厚厚的防潮垫。
又在角落里装了几个简易挂钩,用来挂衣服和装备。
通风口他用铁皮封死了一半,只留一条缝换气,既保证空气流通,又能防止外面的气味飘进来引来丧尸。
这里不豪华,但足够安全。
以后要是真有什么靠谱的强者或者老实人愿意合作,住这儿比睡大街强一万倍。
至于地下三层……
那是真正的禁地。
原本是个冷库,连着配电室,位置最深,也最隐蔽。
陈默走到地砖交汇处,蹲下身,手指轻轻敲击地面。
咚、咚、咚。
声音沉闷,但在某些特定的频率下,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热流从脚底传上来。
就是这里。
地脉气运的汇聚点。
系统绑定的锚点,就在这个坐标的正下方。
他掏出左手上的银戒,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戒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陈默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
他没有搞什么复杂的阵法,只是用随身携带的强力胶带,在地砖缝隙里贴了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带。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简陋、也最有效的标记方式。
没人会注意这点小细节,除非有人刻意来找茬。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个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陈默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环顾四周,地下一层物资林立,地下二层整洁有序,地下三层神秘莫测。
这三层楼,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正在他的意志下缓缓运转。
虽然人力只有他一个,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但只要方向没错,总能建成。
他刚想上楼歇会儿,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动了一下。
陈默眉头一挑,立刻凑近屏幕。
东侧围墙外,凌晨两点。
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手里拿着短刀,脚步很轻,显然是练家子,或者是经常干这种勾当的老手。
他们没敢靠近大门,而是贴着围墙根,一点一点往侧窗挪。
眼神里透着贪婪和警惕,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典型的掠夺者侦察兵。
陈默没动。
他甚至懒得去拿武器。
他只是伸手,把走廊里的照明灯带调亮了一些。
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出去,正好照在那三个人影身上。
三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似乎想上前看看情况,刚迈出一步,踏入了围墙外百米左右的范围。
异变突生。
那人像是踩到了无形的陷阱,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呕吐,双手死死抓着喉咙,仿佛窒息了一般。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撤!快撤!”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拉着同伴转身就跑,连地上的短刀都顾不上捡。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没有打斗,没有喊叫,甚至连陈默的脸都没露一下。
只是那股无形的气场,就足以让心怀鬼胎的人崩溃。
陈默看着监控里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点胆量,也想来探我的虚实?
真是天真。
他拿起桌上的笔,翻开新的一页账本。
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
“安防日志,第1条。凌晨2:03,东侧围墙外发现三名试探者。结界反应强烈,目标精神崩溃逃离。未造成实质损失。”
写完后,他又在旁边打了个勾。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围墙外围再撒点辣椒粉或者石灰?
虽然结界能挡住物理攻击,但万一遇到那种不要命的疯子,多点麻烦也好。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折腾太累,而且容易暴露自己的防御手段。
现在的局面刚刚好。
谁敢来,谁就倒霉。
不想惹事的,远远避开就行。
这才是做生意的道理。
陈默合上账本,把它塞回抽屉深处。
然后他走到地下三层的入口处,再次确认了一遍那块黑色胶带的完好性。
一切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地砖中央,闭上眼睛。
今晚的任务完成了大半,剩下的时间,该用来消化那些气运了。
右眼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
但他不着急。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随着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开始沿着脊椎缓缓流动。
不像之前那样刺痛,反而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滋润着干涸的肌肉和骨骼。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
超市外的风声、远处丧尸的低吼,都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脚下这片大地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陈默睁开眼。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他握了握拳头。
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力量感回来了。
虽然提升不多,但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化,让他信心大增。
就在这时,收银台那边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超市里回荡,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默皱了皱眉,起身快步走回一楼。
这年头,谁还会用座机打电话?
除非……
是有备而来。
他走到电话机前,盯着那个红色的听筒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拿起了它。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风声,又像是电流的杂音。
接着,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板,听说你的货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