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椿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游说:“趁年轻,多挣点,买宝石,买装备,普通人唯一能走的路子,只有这一条,你也不想大祸临头时,还傻兮兮的妄想寻求自卫军的庇护吧?”
“酬金多少?”
如释重负的齐洛椿,抬手比了一个三,“先给你五十万,事成后,再付你剩下的全部,人员随你安排。”
三百万,普通佣兵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挣到这个钱,挣到一半,死于非命的居多。钱对于目前的自己很重要,且接下这单,就能借机打入这个圈子,接触袁家再方便不过,若是还能在那儿,低价买到一些品质不好的宝石,给梦梦用的话,那可就太棒了,至于通行权限,她还真有点儿苗头。
“这一单,我接了。”
前厅,收完餐盘收桌布,忙的大汗淋漓的温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人没了不少,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开始往后方打探,茶歇间、厕所、后厨……都未发现方橙的身影。
一定出事了。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忙点好啊,都忙起来吧……”
腰间呼叫器在此时发出电流,吴秋娣的声音传来:“有外来人员混入酒店,速与黑锋汇合清缴,收到请回复。”
温瑶拳头捏的邦紧,什么时候连方橙的人,都能使唤自己了?
心中不忿顷刻诞生出邪念,只要能把方橙的任务搞砸,别说外来人员,就是食人族钻进来,也不关她的事,相反,她还要给她加点料。
楼顶,黑锋的两人正在检查水箱,家庭医生若是被抛尸在这儿,酒店的那帮子贵客,估计得体检个一年。
“二位别找了,说不定早就被收买上高速了,赶紧下去帮忙吧。”,温瑶擦了擦汗,嫣红的脸颊在阳光下明媚动人,黑锋的人看着她,默默掏出手枪。
温瑶身子僵了僵,不敢回头,下一秒,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有话好说,我只是个端盘子的,上来传个话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黑锋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话里的嘲弄,让温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空的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惜命,大的穿裙子,侍奉在有钱人跟前儿寸步不离,小的在台上唱了又唱,只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搁这外头跑上跑下哈哈哈。”
被戏弄的温瑶,一反常态,语气亲昵却话里藏针:“哎呀,瞧大哥说的,我也是为了生计,想着能赚五百是五百,毕竟我魅力不够,走不了后门,脾气也硬,学不会讨好上司,我们都一样,应多体谅对方才是。”
“不会吧,你那队长,身材这么平板,都能走后门?”
“嗐,她算哪门子的队长?都没转正呢,不过是被上级另眼相待……至于走后门的细节?我怎么清楚呢,反正现在我们都得听人家的。”
“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青空的上司,那个叫天卿的,听说分部的莱娜追他都没成,想必是喜欢这种偏少女型的。”
三人黄谣造了个满意,这才不紧不慢的下楼。
“你们去哪儿了?人找出来了吗?”
面对吴秋娣的质问,温瑶假笑应付,擦肩而过时,吴秋娣突然开口:“若是有人在背后搞小九九,故意耽误任务,就为了公报私仇,小心你那证,可不止休七日那么简单。”
“跟谁说话呢?狐假虎威也要有个眼光,方橙这个队长,当不成的,不如跟我,说不定还有点前途。”
如此明目张胆的挖人,还是头一次见,向来没人在乎的吴秋娣,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外头此时传来一阵骚乱,大批穿着工作服的人群,欲要闯入酒店。
“裕盛拖欠基层员工工资六个月——老总大酒店办寿宴——良心何在——”
“上有老下有小,资本剥削压榨饿死了!”
“江老狗——你今天一顿饭,当我们在场五十人吃一年!你不怕老天爷降道雷劈死你吗?”
裕盛是江夫人名下的产业,严格来说与江漾东郡无关,员工们这时候来闹,着实是打了寿星江夫人的脸。
而正主江夫人,此时正在棋牌室搓机麻——
“姑妈,洛椿也太过分了,还是儿媳妇呢,就把我们都赶出去,以后当了家,还不晓得要怎样。”
“水悦说的对,而且姨妈你不觉得奇怪吗?怀孕是喜事,洛椿干嘛藏着掖着,要不是姨妈你偷偷告诉我俩她有了,我们还真瞧不出来,怕不是……”
“怕不是什么?”
柳娜面露难色,江夫人见状,一巴掌扣了刚摸的牌,沉闷的声响,令人心头一颤。
“江旭堂哥这都多久没着家了,姨妈生日也不来,外面都传小俩口感情有问题,孩子可能不是堂——”
“胡说!”
沈钰嘴上强撑,私底下早就对这事儿起了疑心,巴不得有个体己人说说话。
“洛椿怀个孕一点儿都不正常,魔法师怕是板上钉钉了,可是姑妈,我们这个大家族,从未出过一个异子啊。”
“怕不是为了给江家争口气,更为了江漾东郡能再上一层楼,洛椿铤而走险,彻底豁出去了吧?”
一个魔法师,能换来家族的底蕴,集团股价的提升,还有浓浓的安全感。
江献仪如此心高气傲,肯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选择袁家的那个幺女,除了袁金澜攀上自卫军这一层关系外,不也是为了贪图袁家基因吗?
一个死在了沙漠里,一个尚在腹中,虽不能完全确定真假,但保护令一下,八九不离十。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心术不正的母亲,又岂会生出优秀的孩子呢?万一怀的是个黑魔法师,那可就遭了!”
“是啊姑妈,袁家的那个孩子,要真是个好的,子爵会让她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这种高级人才,大人保她都来不及呢,定是察觉不对,上头……故意下的手!”
“不好了,夫人,厂子里的人来闹事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江夫人,闻言顿时气的脑袋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