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自从和师傅炎佛调分别,炎鸣已经来到东汉末年两月有余。
虽然每日只能待在封龙山上,但因为有炎不二作伴,炎鸣日子过得倒也有趣。
只是这些许时日,烛龙竟然没有主动联系过炎鸣一次。
一开始炎鸣也是心急如焚,毕竟在超感知纪元还有他在乎的人存在,若此乃单程之途,那便真是祸事了。
然时日迁延,炎鸣焦灼之心渐安,毕竟力有不逮之事,终日挂怀,徒增烦忧罢了。
“报.......................”
炎鸣刚从地火溶洞返回,便看见一名兵卒急匆匆从营地之外跑来。
“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
正在给百姓赐福的张角淡淡地道。
“禀报天公,据探子所报,在三百里外发现大队人马!”
“嗯,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来将何人,可否探明!”
张角一边问话,一边继续给围在身边的百姓赐福。
“具体来人尚不清楚,但大旗之上写着董字!”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再探!”
张角一挥手,屏退众人,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平日里,张角极少踏足此处,除了为百姓赐福,便几乎整日居于石厅之中,唯有张宝、张梁兄弟常与诸将在此议事。
片刻后,鼓声雷动,山坳中百夫长以上军官闻鼓而动,立刻朝中军大帐赶去。
“各位,如今奸臣当道,视天下百姓如刍狗!”
“我原本想合众人之力向皇帝进言,免得生灵涂炭。”
“但皇帝昏庸,如今再次派董卓领兵进犯,我等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帐中,张角居中而坐,一番言辞慷慨激昂,立刻引来众将领呼应。
“全听天公吩咐!”
以张宝、张梁为首,近百名将官齐声应道。
“张宝、张梁听令,既然众志成城,那就按原有计划行事吧!”
张角言罢,便步出大帐,将余下诸事全权托付给胞弟,径自朝着炎鸣营帐走去。
“贤侄可在否!”
只是片刻,张角的声音就从炎鸣营帐外响起。
这段时间炎鸣每日淬炼天公九节杖的辛苦,张角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连着两个月暗中观察下来,张角发现这炎鸣竟然在淬炼兵器时,对投入地火池中材料分量的把控上,简直是妙到豪巅,就是大哥炎佛调也多有不如。
张角心中立刻起了爱才之心,想着最近事了,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把炎鸣收为记名弟子,好把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在,天公!”
听到声音的炎鸣立刻走出营帐,恭恭敬敬地对张角俯身拜去:“天公,您有事找我!”
“贤侄不必多礼!”
张角一边说,一边示意炎鸣跟着他走。
山腹内,石厅之中,张角一脸慈爱地看着炎鸣:
“想必贤侄已经知晓,朝廷再次派兵围剿我太平道大军,如今我有一事相托,不知贤侄能否答应!”
“天公请讲,小侄定当全力以赴!”
炎鸣虽不知张角究竟要自己做些什么,却仍是当即应道。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炎鸣把张角爱民如子的行为也都看在眼里,心中敬佩之余,也为他最后病死的结局感叹天道不公。
见炎鸣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张角缓缓从怀中拿出一物:
“贤侄,我知道自己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之时,就必着天道反噬。”
“但汉庭倾颓,导致民间百姓生不如死,我作为修道之人不能不管,所以我以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
“我最近每每夜观星相,竟发现命星暗淡,虽不惧命不久矣,但所愿已经无法完成,如今想将毕生所学托付给你,希望不要断了传承!”
张角的一番话落,炎鸣如遭雷击,心中巨震:
“他竟然知道自己要死了,还如此从容!”
说实话,自从炎鸣从未来穿越到东汉末年,一直到刚才那一刻,他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历史洪流中当看客,毕竟已经知道了故事结局,所以很多事情也就无法共情。
可此刻,望着张角一脸平静,临终之际仍心系苍生、托以毕生所学,炎鸣的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变化:
“天公,您为何不将所学交给张宝、张梁两位叔叔!”
“哎,贤侄,我这太平要术中所记太过深奥,他们二人实在愚钝,根本无法将我所学融会贯通!”
张角说着,便把一本书简送到了炎鸣身前。
望着眼前的书简,炎鸣并未立刻接过,他满心担忧自己难以参透《太平要术》,唯恐辜负了张角的生前所托。
看着炎鸣迟迟没有接过书简,张角却是误以为对方担心大哥炎佛调责备。
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看到好东西就认人当爹,这种行为太过让人不齿:
“贤侄不必担心,我原本是想等神兵淬炼完成之后,和你师傅商量着把你收为记名弟子。”
“但朝廷兵变将至,大哥近日也无法返回,所以我只授艺,不收徒,这样即使大哥返回也不会责怪你!”
听到张角都这么说了,炎鸣也就不再推迟,接过书简,俯身对着张角拜了三拜,行了晚辈之礼,算是弥补一下双方无法行师徒之礼的遗憾。
“贤侄,最近一定要多加练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了却心事的张角心情大好,就连有些苍白的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自从洞中石厅授艺之后,又是三日已过。
期间因为忙于对抗董卓兵峰,炎鸣倒是再也没有和张角见上一面。
至于太平要术,炎鸣看过之后心中惊骇程度根本无以言表,时而赞叹张角领悟天地源力的天赋真是世间少有。
至少在超感知纪元,炎鸣从来没有听说过未觉醒的人类可以使用源力。
但太平要术中记载的符箓之法,竟然可以在自身无法归源纳体的情况下,利用符箓发挥出源力能量。
“师弟,你说天公能打赢董卓吗!”
封龙山,山峰之上。
一空旷之处,炎鸣、炎不二师兄弟两人盘膝而坐。
因为天公九节杖已经淬炼到关键时刻,所以张角特意嘱咐炎鸣二人不用参与董卓之战。
但二人最终心痒难耐,便偷偷跑到山顶隔空看着广宗城外,拉开架势即将对垒的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