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机场
林泽查完航班信息，确认王志强改签了当晚八点飞新加坡的航班。他放下手机，继续送外卖。
下午四点左右，他接到一个送往机场货运站的订单。这个订单很特别，要求把文件送到国际货运部的王主任手里。
林泽到达货运站，找到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正在处理一堆托运单据。
“这是您的文件。”林泽把信封递过去。
王主任头也不抬，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箱子。“把这个带上，送到国内货运三号窗口。”
林泽抱起箱子，走向三号窗口。路上经过一个开放式办公区，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讨论今天的特殊货物。
“那批精密仪器必须今晚发走，客户催得紧。”
“放心，已经安排走特殊通道了。”
林泽把箱子送到三号窗口，返回时故意绕了一段路。他经过国际货运区，看到几个熟悉的大箱子——正是瑞科子公司常用的那种包装箱。
他拿出手机，假装查看订单，实际上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离开货运站，林泽骑车回到市区。他先完成剩下的几单外卖，然后去了网吧。
网管看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查点资料。”林泽说。
他开了台机器，登录物流系统。这个系统是他之前帮物流站优化时留下的后门，可以查询区域内的货运信息。
输入王志强的名字和航班号，系统显示出他的托运记录。有两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标注为“精密仪器”的箱子，重量三十公斤。
林泽记下托运单号，清空浏览记录。他离开网吧，回到阁楼。
晚上六点，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海关举报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我要举报一件可疑行李。”林泽说，“今晚八点飞新加坡的航班，托运单号是SGP7824，旅客姓名王志强。”
“请问您怀疑什么问题？”
“行李箱夹层可能藏有现金和移动存储设备。”林泽说，“另外还有一个标注为精密仪器的箱子，实际重量与申报不符。”
“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匿名举报。”林泽挂断电话。
他下楼吃晚饭。老板娘今天特别忙，店里坐满了人。
“今天生意不错。”林泽说。
“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老板娘一边炒菜一边回答，“听说瑞科那边出了事，工程暂停了，工人们都提前下班。”
林泽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打开手机，查看瑞科集团的股价。今天又跌了百分之三。
吃完饭，他骑车往机场方向去。今晚他接了几个机场附近的订单。
七点半，他到达机场出发层。把外卖送到指定柜台后，他找了个能看到安检口的位置坐下。
七点四十分，王志强出现了。他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后面跟着搬运工推着行李车。
林泽看着他们走向值机柜台。王志强办理完登机手续，行李被传送带送走。
七点五十分，王志强走向安检通道。
林泽起身离开。他骑车到货运站附近，这里能看到跑道上起降的飞机。
八点整，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应该起飞了。但林泽看到那架飞机仍然停在停机坪上。
他的手机响了，是网管打来的。
“出事了！”网管声音紧张，“刚才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来网吧，问了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
“问最近有没有人在我们这查询物流信息，还问有没有人频繁使用那几台机器。”网管停顿一下，“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每天客人很多，记不清了。”
“他们还问了什么？”
“问了你的情况，我说你辞职了，不知道去哪了。”
林泽挂掉电话。他继续看着那架飞机，它仍然没有移动。
八点二十分，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超市老板。
“那俩记者又来了，还带了个人。”老板说，“这个人说是瑞科公司的，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客气。”老板回忆道，“他问我你平时都买什么，和什么人来往，还问了你住哪。”
林泽谢过老板，挂断电话。他继续观察那架飞机。
八点四十分，飞机仍然停在原地。跑道上其他飞机正常起降，只有这一架一动不动。
林泽骑车离开机场。在回市的路上，他经过瑞科子公司大楼，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其中一辆很眼熟——就是昨晚停在他楼下的那辆。
他绕道回到阁楼。楼下很安静，那辆黑色轿车不在。
上楼后，他打开电脑查看新闻。有一条快讯：瑞科集团采购经理王志强在机场被扣留，原因不明。
林泽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繁忙，车流不息。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外卖平台的系统消息：明天有早班任务，请准时上线。
第二天早上，林泽照常送外卖。第一单是往税务局送早餐。
到达税务局时，他看到瑞科的法务团队正在大厅里等候，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送完餐，他接到一个送往工商局的订单。在工商局门口，他遇到瑞科的一名副总正在下车，几个记者围上去提问。
“请问王志强被扣留是否与瑞科有关？”
“公司对此事有何回应？”
那名副总一言不发，快步走进大楼。
中午，林泽送餐到一家咖啡厅。在等待取餐时，他听到隔壁桌的谈话。
“王志强这下完了，海关在他行李箱里找到不少东西。”
“听说还有移动硬盘，里面全是公司机密。”
林泽取走外卖，继续工作。下午他特意接了几个机场附近的订单，想看看情况。
在货运站，他听到工作人员在讨论昨天的事。
“那批货被扣了，说是涉嫌走私。”
“客户急得要命，但没办法，要走程序。”
林泽完成所有订单，回到阁楼。晚上他查看新闻，看到最新报道：王志强已被正式拘留，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泄密。
他关掉新闻，准备休息。明天还要继续送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