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反应
林泽发送完举报邮件后，继续他的外卖工作。第二天早上六点，他准时打开接单软件。
第一单是送到开发区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到达时，他看到瑞科集团的财务总监刚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两个穿税务制服的人等在门口，把他迎了进去。
林泽送完餐，在路边停车休息。他打开手机查看财经新闻。
“瑞科集团疑似遭遇税务调查，股价开盘下跌百分之五。”一条快讯跳了出来。
他关掉新闻，接下一单。这一单是往工商局送咖啡。
工商局大楼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讨论着什么。林泽听到“瑞科”、“智讯科技”等词语。他把咖啡送到指定办公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工商局企业监管科的张科长，正拿着电话，语气严肃。
“你们瑞科必须配合调查，这是程序问题。”张科长对着电话说。
林泽放下咖啡，转身离开。
中午时分，他接到一个送往机场附近酒店的订单。这个地址很熟悉，就是昨天王志强入住的那家酒店。
到达酒店时，前台让他把外卖送到1208房间。林泽乘电梯上楼，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志强。他穿着西装，但领带松开着，头发有些凌乱。房间里，一个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床上，几件衣服随意堆在旁边。
“你的外卖。”林泽把袋子递过去。
王志强接过袋子，看都没看就放在桌上。他拿起手机，快速拨号。
“改签今天最早的航班，对，现在就改。”王志强对着电话说，声音有些急促，“不管什么舱位，只要能最快起飞。”
林泽退出房间，关上门。在电梯里，他听到两个酒店服务生在聊天。
“1208的客人刚才急着要换外汇，但我们这换不了那么多。”
“他好像很着急走的样子。”
林泽离开酒店，骑上电动车。他打开手机查询航班信息。从曼谷返程的航班预计下午三点到达，但王志强改签了今晚八点直飞新加坡的航班。
他继续送餐。下午四点左右，他经过瑞科子公司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几个穿西装的人进出频繁。
林泽在路边停车休息时，超市老板打来电话。
“刚才有两个人来店里打听你。”老板说，“一男一女，说是记者。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没见过这个人。”
“他们长什么样？”林泽问。
“女的短发，戴眼镜。男的个子高，拿着相机。”老板回忆道，“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你平时买什么，和谁来往。”
林泽道谢后挂断电话。他打开接单软件，又接了几单。
晚上六点，他送完最后一单，准备收工。这时手机响了，是网管打来的。
“税务局的人今天又来了。”网管声音紧张，“他们说要查更早的监控记录。幸好你已经删掉了。”
“他们说了什么吗？”林泽问。
“就问了些普通问题，比如平时谁来上网，有没有可疑的人。”网管停顿一下，“不过他们走的时候，提到正在调查一起商业泄密案。”
林泽挂掉电话，骑车回阁楼。路上经过一家电器店，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瑞科集团今日发布声明，称将全力配合税务部门调查...”新闻主播的声音从店内传出。
几个路人停下脚步观看。林泽也停下车，站在店外。
画面上，瑞科集团的发言人正在接受采访。“我们坚信公司的财务流程规范透明，这次调查只是常规检查...”
这时，画面切换到瑞科集团大楼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出大门，钻进等候的汽车——是赵明远。
林泽继续骑车。回到阁楼，他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有一封新邮件，来自工商局官方邮箱，确认收到举报材料并已立案。
他删掉邮件，清空垃圾箱。然后打开航班查询网站，确认王志强的航班状态。航班显示准点，将于晚上八点起飞。
林泽关掉电脑，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外卖平台的系统消息：明天有早班任务，请准时上线。
林泽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窗外，城市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着。远处，机场方向的夜空偶尔有飞机的灯光闪过。
第二天早上五点，林泽被闹钟叫醒。他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老板娘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没睡好。”她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说，“半夜有辆车在楼下停了好久，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林泽接过早餐，坐在老位置。他吃完后付钱离开。
“今天还送外卖吗？”老板娘问。
“嗯。”林泽点头。
他骑上电动车，打开接单软件。今天的第一单是往税务局送早餐。
到达税务局时，大楼里已经灯火通明。几个办公室亮着灯，人影晃动。
林泽送完餐，在门口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瑞科的法务专员，正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进大楼。
“请稍等，调查还没开始...”一个工作人员追着他说。
法务专员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林泽骑车离开。上午的工作很忙碌，他一连接了十几单。
中午休息时，他查看手机新闻。瑞科集团股价继续下跌，早盘跌幅已达百分之七。
下午两点，他接到一个送往机场的订单。客人要求把餐食送到国际出发大厅。
林泽到达机场，把外卖交给客人。在返回时，他经过值机柜台，看到王志强正在办理登机手续。
王志强只带了一个登机箱，正在和值机人员交谈。他时不时回头看，神情紧张。
林泽骑车离开机场。在回市的路上，他接到超市老板的电话。
“那两个记者又来了。”老板说，“这次他们问了更多问题，还给我看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好像在网吧里。”老板说，“他们问这个人是不是常来我店里。”
林泽挂掉电话，加速骑行。回到市区时，天色已晚。
他继续送了几单外卖。晚上八点，他查看航班信息，王志强的航班已经准时起飞。
林泽收工回阁楼。在楼下，他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里没有人，但发动机还是温的。
他走上阁楼，没有开灯。从窗户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仍然停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便利店出来，钻进轿车。车子启动，驶离了街道。
林泽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新闻。瑞科集团发布了最新声明，称公司运营正常，税务调查不会影响业务。
他关掉电脑，准备休息。明天还要继续送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