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砸进裂缝，轰的一声炸开。冲击波掀起百米高的灰尘，混着烧化的晶体和金属碎片四处乱飞。风冲到高地上，吹得欧阳振华的长袍哗哗响，袖子破的地方翻来翻去。他没后退，往前迈了半步，脚踩碎了一块黑色晶体，咔嚓一声。
到处都是沙尘，看不清东西。远处敌舰影影绰绰，裂缝还在变大，紫色黑色的电光噼啪闪，像一张嘴慢慢张开。护盾坏了的地方往外冒红光，像伤口流血。没有声音，也没有炮火——所有通讯都断了，星网也连不上，整个战场好像被隔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振华把手背到身后，开始往前走。
他的靴子踩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很稳。他闭上眼，呼吸变慢变深，像老钟滴答响。风吹着他脸上的头发，露出额头一道金线，一闪就没了。
他睁开眼。
眼睛很亮，直直盯着裂缝深处。
嘴里开始念话，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第一个字说出来，空气里的灰尘突然不动了。接着他继续念：“……三生万物，万物归元。”
声音传出去，不再是普通说话，而是一股震动，穿过乱流，压住杂音。这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不是靠耳朵，而是心里直接感觉到。
随着他讲话，身上开始发光。先是手指发金光，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光里。空中浮出一个个古字，围着他在转，排成一圈，越聚越多，慢慢变成一个阵型。
敌人发现了不对。裂缝边上的三艘大船立刻调转炮口，表面亮起红光，能量嗡嗡响。下一秒，七道红光射出来，直奔高地中间。
光打过来时，欧阳振华还在念。他左手抬起，在胸前比了个手势——掌心向上，三根手指弯着，是最基础的“纳灵式”。
光快要打中他时，身前突然出现一面透明墙。不是护盾，也不是机器启动的光，而是由文字组成的墙——每个字都是金色大篆，连起来一句话：“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红光撞上去，像雪碰到热水，一下子没了。没爆炸，也没火光，七道攻击就这么消失了。
这时，四周特别安静。
连风都停了。
欧阳振华放下左手，右手朝天一指，声音突然变大：“九极归元——破！”
话刚说完，天变了。
空中的古字飞快旋转，绕着他形成一个大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大阵——九个圆圈套在一起，中间一点金光，像太阳一样亮，正是传说中的“九极归元破虚阵”！
大阵升空，横穿星空。
它经过的地方，空间恢复正常，扭曲的地方被拉平，连那道裂缝也开始抖动、闭合。敌舰只要碰到阵的边缘，外壳立刻变黑剥落，里面像纸一样撕开。有一艘大船想跑，刚启动引擎，就被阵扫过，整艘船从中间断开，两截分别飞向两边，燃起蓝火。
风暴一路推进，挡不住。
三十米的小船像叶子被卷进去，一下粉碎；一百米的战舰挣扎几下就散架，碎片还没落地就被烧光；上千吨的母舰连警报都没响，就炸成一团大火球。
剩下的敌舰开始自爆。至少六艘小船炸了反应堆，想用爆炸盖住高地。冲击波带着无数碎片冲过来，地面裂开，石头翻起。
欧阳振华不躲也不退。
他双脚站定，双臂张开，声音再提：“道法自然，顺者昌，逆者亡！”
声音变成一面半圆的墙。碎片撞上来，全被弹开。一块尖片擦过墙边，在空中划出金红线，像被人用手拨了一下。
风暴继续扫过战场。
最后一艘敌舰逃跑时被大阵追上，船头先化成气，然后驾驶舱、能源舱……整艘船从前往后一点点消失，像是被宇宙抹掉了。
等最后一道电光熄灭，裂缝彻底合上，天空恢复清明。
只有欧阳振华还站在高地上。
长袍飘着，衣服上有灰也不显脏，眼神很深。身上的光慢慢淡了，但空气里还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颤。他呼吸平稳，体内灵力流动顺畅。
脚下土地裂开，刚好是个八卦形状。远处再也看不到敌舰的影子。战场上一片静，连一粒尘都没人吹起。
他收回右手，双手再次背到身后，看向远方星空。
那里，一颗新星亮了起来，光很柔，却照穿黑暗，照亮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