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沉吟道:“依我之见,咱们先去面见县令,禀报此地匪患实情。只是这群匪徒人多势众,个个身手利落,县衙普通官差未必能一举擒获,必须周密筹划才行。”
月季郡主颔首回应:“那我今日暂且返回客栈歇息,明日卯时,咱们一同前往县衙,与县令大人商议对策。”
周三一伙向来蛮横霸道,怎肯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不等县衙大门开启,李胡子便直奔菜市场,冲到一位老瓜农摊前,不由分说抢过一只麻袋。
老瓜农急忙阻拦:“这麻袋我还要用,不能拿走!”
李胡子皱了皱鼻子,抬脚狠狠踹在老瓜农身上,恶声呵斥:“老东西,借你个麻袋而已,啰嗦什么!”
踹完人骂罢,他还故意往老瓜农脚边啐了一口唾沫。老瓜农又疼又委屈,恰好巡逻捕快小王途经此处,老者连忙攥住他求救。
小王连忙发问:“老人家,出了何事?”
老瓜农眼眶通红:“这人抢走我的麻袋,还动手踹我、出言辱骂!”
捕快小王正色道:“老人家莫慌,我这就将此人捉拿归案,押送县衙治罪。”
小王当即上前擒拿李胡子,不料对方抡起抢来的麻袋狠狠抽打过来,厉声喝道:“当差的少多管闲事!我有要事要办,再阻拦,连你一并收拾!”
小王分毫不让:“你在我值守的菜市场当众行凶滋事,拿你回去问罪,理所应当!”
李胡子见小王执意不肯退让,当即动起手来。缠斗之间,卖鱼的李茂恰巧从旁路过。李胡子曾跟着徐狐狸学过几招粗浅拳脚,心思歹毒,刻意找准空隙猛地将李茂撞倒在地。满满一筐鲜鱼瞬间翻落一地。
小王本已逼近李胡子,眼看便能将人擒住领功,脚下不巧踩到散落的鱼身,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李胡子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拎着麻袋转身离去,打算埋伏起来,趁不备将麻袋套在月季郡主头上,把人捆住扔进河里淹死。可这番歹毒算计终究落了空。
宸妃海兰珠料到月季郡主多日不在盛京,定然私自去往外地,特意指派亲侄子绰尔济,会同三等侍卫桑满赶赴十里河寻访郡主。
就在李胡子即将动手行凶的刹那,绰尔济与桑满及时赶到。
桑满厉声喝止:“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挟持女子,好大的胆子!”
李胡子斜睨二人,满不在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后生,敢来管李爷爷的事?”
桑满自报身份:“我乃是大内侍卫桑满,身旁这位是宸妃娘娘亲侄绰尔济,岂容你在此肆意行凶作恶!”
李胡子上下打量二人,见身形瘦削,压根不信他们的身份,嗤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就凭你们两个单薄小子,也敢谎称宫里侍卫、娘娘至亲?莫要装模作样糊弄人,我可不是吓大的!”
绰尔济不愿多费口舌:“桑侍卫,不必与这厮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话音落下,二人联手夹击李胡子。几番交手过后,李胡子寡不敌众,被稳稳制服捆绑。
绰尔济看向月季郡主,拱手行礼:“郡主,我与桑侍卫奉姑姑之命专程寻您,见您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
桑满随即提议:“既然已经寻到郡主,咱们即刻启程返回盛京吧。”
月季郡主摇了摇头:“不可。此地百姓仍受匪患荼毒,我若是就此返程,于心不安。此番微服出行本就是为体察民情,万万不能半途而废。”
桑满直言戳破:“郡主不必遮掩,您分明是不愿回京联姻才私自出逃,我此番本就是奉命接您回去完婚的。”
“我绝非单纯逃婚!”月季郡主辩解,“十里河盘踞着一伙拐匪,专门拐卖人口、胁迫孩童偷窃作恶。昨日我已经许诺出手相救受难孩童,怎能失信于人?还望二位出手相助。”
绰尔济追问:“许诺救人?你究竟答应了旁人什么事?”
桑满面露难色:“可宸妃娘娘只拨付了三十两银子,仅够我和绰尔济五日吃住,若是耽搁太久没钱盘缠,我们连落脚之处都没有。”
月季郡主蹙眉:“你身为大内侍卫,难道对付不了这群匪徒?”
一旁被绳索捆住的李胡子见状插嘴嘲讽:“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歇了心思!我们周三爷纵横此地多年,官府从来没能拿住他。方才你们能拿下我,不过是侥幸。难不成你们也想落得方才那捕快的下场?趁早带着郡主回盛京,区区一个小乞丐的许诺,何必较真。”
月季郡主闻言怒火上涌,抬手狠狠扇了李胡子一记耳光:“我与旁人商议要事,轮得到你插嘴?”
李胡子依旧嘴硬:“就算不让我说,你们束手无策也是实打实的事实!”
绰尔济嫌他聒噪,扯下袜子塞进李胡子口中,堵住了他的话头。
二人押着捆好的李胡子前往县衙,受伤的捕快小王也被旁人搀扶同行,准备请县衙郎中诊治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