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终端的红光在欧阳振华手里闪了一下，数值跳到“空间曲率异常+98%”时，他手一紧，屏幕裂了。十七分钟倒计时结束，前面的星空突然塌了下去。
很多黑色裂缝出现在空中，像是被刀划开一样，边上闪着紫黑的电光。一支舰队从裂缝里出来，船是奇怪的多面体，表面有发光的纹路。第一波攻击打在L-4防线上，护盾晃得很厉害，屏幕上全是消息：
【左翼七号节点过载！】
【高频干扰突破三重过滤！】
【有人吐血了？快看医疗组！】
云瑶正在右翼第三哨站巡查，冲击波来的时候她被掀翻在地，手肘撞到金属板，很疼。她坐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抓起对讲器喊：“所有人趴下！贴地呼吸——吸气、停、呼气！跟着节奏！”
学员们马上趴下，手指抓住地面缝隙，听她的口令调整呼吸。护盾波动慢慢变小，消息也稳定了：
【稳住了】
【听云姐的】
【刚才那波像被雷劈头灌下来】
铁穹盯着主裂缝中心，数据一直在更新。“确认敌舰三百七十二艘，重型占四成。”他的声音传进指挥网，“左翼突击组已就位，请求出击。”
话刚说完，三艘敌舰脱离队伍，走Z字路线冲向防线缺口。护盾被撕开一道三十米的口子，小型登陆舱涌进来，外壳发着青光。
“启动一级战备。”欧阳振华抬手一压，声音接入全频道，“所有单位按计划行动！”
命令一下，武器开始充能，炮口亮起蓝光；护盾变厚了一倍。他站在高处，背着手看着前方。上千人同时抬头，不同肤色的手按在导管上，呼吸渐渐同步。
艾丽西亚出现在旗舰指挥室的投影里。她拨了下头发，手指点开星图：“北冕座β星系支援舰队已到达，医疗通道开启三级响应。”投影边上有几行密文，她快速输入密码，“中立文明‘灰环议会’申请补给线接入，是否同意？”
“同意。”欧阳振华说。
消息炸了：
【灰环都来了？】
【他们不是一直中立吗】
【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铁穹带队冲出防线。六台装甲带着学员从山坡滑下，履带压过焦土，扬起黑烟。他走在中间，右臂展开震荡炮，炮管转动发出咔嗒声。“锁定三艘低空舰，充能到百分之八十。”机械音报数，“注意躲开反向脉冲。”
登陆舱突然散开，底下射出几百根晶状触须，扎进地面后长成蜂巢。蜂巢上有奇怪符号，和之前盗版秘籍上的很像。云瑶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他们在建假灵脉节点！”
她跳上支架，双手快速结印。灵力从体内涌出，在掌心变成九颗光珠，排成北斗形状。“九曜连珠——启！”光珠连成线，一道金光打中最靠近的蜂巢。
轰的一声，蜂巢炸了，碎片飞出去，留下一道道光痕。其他蜂巢闪了闪，符号暗了一些。消息刷屏：
【云瑶牛逼！！】
【刚才那招叫啥？求教学视频】
【建议改名叫灭巢珠】
艾丽西亚打开资源面板，手指飞快敲击。三支运输舰队离开主力，朝L-4防线后方绕去。“第二批储能核心已出发，八分钟后对接。”她说，“提醒前线，新护盾模块没测试过，建议慢慢换。”
通讯里传来咳嗽声，有个外星将领说氧气不舒服。她马上接通环境组：“调第七区气压，加点氮化物。”接着又收到医疗组消息，两个伤员灵力乱了。她直接联系药剂实验室：“紧急送五十剂‘清脉散’，越快越好。”
铁穹的震荡炮充能完成。炮口亮起白光，瞄准蜂巢群中心。“发射倒计时，三、二——”
敌人突然放出强电磁干扰，系统报错。他立刻切换左手手动模式，机械臂发出嘶声。“改用手动瞄准，偏移0.5度。”炮身微调，白光重新凝聚，“一。”
光束射出，打中最大蜂巢。爆炸推平周围二十米，地上留下蛛网一样的裂痕。但更多登陆舱还在靠近，第二批晶须已经插进地下。“它们在重建节点。”铁穹说，“建议切断能源。”
欧阳振华往前走了三步，踩碎一块晶渣。他抬起手，终端显示战损情况：左翼丢了两个哨站，右翼护盾效率降了18%，医疗组收治四十七人。消息开始乱了：
【顶不住了怎么办】
【我妈让我撤退】
【刚才那波根本防不住】
他关掉公共频道，拨私密线：“云瑶，你刚才那一击用了多少灵力？”
“六成。”她靠在掩体后喘气，头发沾着灰，“还能放两次完整版，或五次简化式。”
“留着。”他声音轻，“等我信号。”
转头接铁穹：“左翼交给你，守住维修组工作时间。”
“明白。”铁穹回了一句，正用肩膀撞开扑来的敌人，反手用震荡炮砸对方脑袋。
艾丽西亚关掉三条多余通讯，盯着主战场。一支伪装成陨石的敌舰正在绕向后方，离最近补给点只剩十二光秒。“通知‘星梭号’改航线。”她对副官说，“护卫舰摆菱形阵。”
副官犹豫：“可这会暴露我们最后预备队……”
“现在没得藏。”她打断，“告诉欧阳振华，敌人从上下左右一起攻，建议缩小防守范围。”
欧阳振华看到消息时，正看着一条反复刷屏的问题：【道祖，我们现在该信什么？】
他没回，只是把手按在终端上。屏幕亮着，全线状态还是绿色。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旧工作服的磨损边。
远处，铁穹的炮再次响起，火光照亮他半边脸；云瑶跳上新高点，掌心光珠再次成型；艾丽西亚的投影闪着，正在调度第三批支援。
护盾又有两处破了，新的登陆舱正在落地。他张嘴想说话，天上突然落下一颗流星，砸在主裂缝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