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又问:“我日前在血月会与血月圣主交手,武功不差上下,血月圣主使出的‘血月惊鸿’极为神妙,绝非他人假冒,我曾亲手摘下他的判官面具,但面具下面,并非叶寒声!爹,会不会是情报有误,我们误会叶寒声和他堂弟了?”
司马括荀的眉头凝得更紧:“情报有误的可能性极小,若叶寒声和叶凌峰真的都是孤儿,与西苍皇室毫无瓜葛,我们的人为什么要诬陷他俩呢?诬陷他俩有什么好处?”
南宫伊和司马玉卿皆陷入沉默。
叶寒声并非官场人物,与司马括荀更无关联,西苍的线人有什么必要陷害他呢?
铁无情见大家疑惑颇多,便也说出了自己和沈不欢在玉须客栈先遇到一名酷似凝香的女子、然后客栈老板故意拖延上菜、之后叶寒声赶来,借故继续拖延时间的经历,提出了对叶寒声的质疑:
“依下官所见,叶寒声对南宫大人情深意重,南宫大人失踪,他心急如焚,日日催促下官寻人。可在得知南宫大人和小司马大人落在血月会手中时,却毫不慌张,还谈笑风生、故意拖延时间,这让下官觉得十分反常。”
南宫伊解释说:“那位酷似凝香的女子,叫白翩翩,是刘玉谨府上的舞姬,我曾经在武耀光府上见过她,当时也把她错认成了凝香!”
司马括荀的脸色严肃起来:“既然玉须峰是血月会的地盘,那玉须客栈避免不了会跟血月会有联系。白翩翩既然是刘玉谨府上的舞姬,她从玉须客栈的后厨走出来匆匆离去,说明她与玉须客栈也有关系……她离开不久,客栈老板拖延上菜时间,然后叶寒声从外面进来,继续拖延时间……等你们赶到血月会,血月会已成了空寨,这……只怕不是巧合!”
南宫伊的心情忽然觉得十分沉重。
她知道,铁无情不会随便怀疑一个人,司马括荀更不会轻易下结论,可是今天,他们两个都对叶寒声起了疑心,这不能不令她心头纠结。
想起昨晚叶寒声的纠缠,南宫伊的心里又是觉得甜蜜,又是觉得不安。
那种甜蜜,对她来说,是一种既危险、又新鲜、充满诱惑力的尝试。
“或许,我不该再见叶寒声了……在他的身份没有明朗之前,我若再见他,恐怕会犯下大错……”
南宫伊心里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司马括荀接着又说:“卿儿,玉须客栈既然如此可疑,那你就去查探一趟吧。”
司马玉卿立刻答应:“好,我连夜去查!”
南宫伊说:“我跟你一起去,若玉须客栈当真与血月会有关系,只怕会很危险,多一个人多份照应!”
铁无情也说:“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去!”
司马括荀说:“倒也不用这么多人……我若猜的没错,只怕那边也已是人去楼空了,就让卿儿一个人去吧,你们两个留在城里,刘玉谨和武耀光若有什么动向,咱们及时互换消息!”
“好!”三人一致点头。
晚宴结束之后,铁无情和南宫伊一起离开了司马府。
正月的天气依然很冷,但初十的月亮却已明亮如银。
铁无情和南宫伊并肩走在太平街上,虽是晚上,街市却依然热闹喧嚣。
望着周围来往的人群,铁无情发出一句感慨:“若是龙腾的百姓,一直都这么平安喜乐,那该有多好!”
南宫伊感叹:“是啊,可惜总有人异想天开,想破坏这份和谐稳定!”
铁无情知道她说的是刘玉谨心怀不轨、意图谋反的事,便笑着安慰:“这件事情,早晚会解决的!”
南宫伊忽然停下脚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去过缉捕司了!”
“想去缉捕司?那还不容易?我带你去!”铁无情说完,便抄近路领着南宫伊往缉捕司的方向走去。
缉捕司并不近,但铁无情的脚步却很轻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南宫伊这样并肩走路了!
铁无情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跟南宫伊在一起,哪怕只是一起走走路、说说话,也觉得愉快得很,就算是一起查案,也不会觉得枯燥劳累。
缉捕司的卷宗室内,轩辕长盛的画像依然好好地挂在中间。
画像中的轩辕长盛,依然长身玉立,清雅俊美,正是二十多岁、年华最好的模样。
南宫伊站在画像前,想起石室里的疯蛊人,情绪再度临近崩溃。
倘若疯蛊人真是父亲,尊贵如他,俊雅如他,但凡神志有半分清醒,如何忍受得了那二十年肮脏屈辱的囚禁?
南宫伊不想接受这样的论断,她一再地在心中编造理由,想欺骗自己,疯蛊人一定不是轩辕长盛……可是,墙角那串清晰的乐符,却不时地提醒她,除了轩辕长盛,还有谁能写出那样的乐符?
铁无情站在一旁,默默地瞧着南宫伊。
看着她眼中渐渐浸满泪水,表情渐渐变得痛苦,铁无情的心,也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他知道南宫伊在担心什么,也完全能感受得到她心中的难过。
许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你放心,缉捕司踏遍天下,也一定找到疯盅人!我会通知夏婧婧研发灵药,想法设法解血茶之毒!”
南宫伊回头望着他,眼神里充满感激。
二人离开缉捕司的时候,已是亥时。
铁无情找了辆马车,亲自驾车把南宫伊送到了家门口。
南宫伊跳下马车,发现叶寒声又站在门口等她。
铁无情也看到了叶寒声,同为男人,他自然明白,叶寒声这么晚出现在南宫伊家门口,必然心思不纯。
他望着南宫伊,神情略显担忧,想提醒她几句,却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是南宫伊自己的私事,她有权利自行处理。
南宫伊聪慧机智,又岂会吃亏上当?
想到这里,铁无情反而觉得是自己思虑过度,于是便跟南宫伊挥挥手,驾着马车自行离开。
叶寒声走近南宫伊,打趣道:“我的尚书大人,你现在真是忙的看不到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