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用你的债，撑爆你的带宽
此刻，林辰的意志通过这枚契约，向着那背后连接的、横跨万界的无数个坐标，发出了一条言简意赅、却又重如泰山的信息：
“我，林辰，欠各位的因果，现在，请各位……帮我催债！”
识海中，那尊伟岸如天道化身的太上丹圣投影，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那双俯瞰万古、毫无感情的眼眸里，竟流露出一丝近乎于……怜悯的嘲弄。
“催债？”
他的声音在林辰的神魂中轰然炸响，如同万千雷霆滚过，带着圣人独有的、对规则的绝对藐视。
“孺子，你病急乱投医，已至疯癫之境。区区凡俗因果，萤火之光，也妄图与皓月争辉？在本圣面前，所谓的因果，不过是可随手抹去的尘埃！”
“天命归我，你，当归炉！”
话音落下的瞬间，夺舍的进程陡然加速！
“咔嚓！”
林辰清晰地“听”到，自己左臂的控制权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掰断、夺走。
紧接着，一股灼热感从皮肤下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臂上，一条条玄奥、繁复，散发着太古洪荒气息的金色道纹，正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烙印其上，将他原本的皮肉，改造成属于圣人的“道体”一部分。
右臂、左腿、右腿……
不过弹指之间，林辰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除了脑子还是自己的，整个身体的控制面板，已经被强行换了后台管理员。
那股圣人意志如水银泻地，势不可挡，长驱直入，直逼他丹田神魂最核心的区域——那颗被打磨得近乎完美的“逻辑核心”！
太上丹圣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接管了这个中枢处理器，这次夺舍便宣告功成。
届时，林辰的意志将被彻底抹除，这具被万千机缘喂养大的完美躯壳，就将成为他降临此世的崭新道场。
“结束了。”太上丹圣冰冷的宣告，像是最终的判决。
他的意志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那颗“逻辑核心”悍然抓下！
然而，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触碰到核心的前一刹那——
嗡！！！！！！
那枚一直静静悬浮在林辰识海最深处，被圣人威压挤压得黯淡无光的“帝”字契约，猛然爆发出亿万道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
这光芒并非攻击，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
它更像是一个宇宙级的路由器，在一瞬间被激活了所有的端口，并且功率开到了最大！
太上丹圣的意志巨手下意识地一顿，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混乱到不可名状的东西，正通过这枚契约，被引导、被转移！
目标，不是他。
目标，是正在和他进行“深度绑定”的林辰！
但……他现在就是林辰！
夺舍协议的核心逻辑是“替换并获取目标一切”，这条规则此刻就像一条最粗壮、最无法挣脱的数据传输管道，将他和林辰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下一秒，决堤的洪水，来了。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神通。
那是一笔笔货真价实的“债”！
【青云界，小竹峰，陆雪琪发来催债链接：‘天琊神剑的因果，何时了结？
’】
【武魂域，史莱克城，唐三发来催债通知：‘海神之光的共享权限，已严重逾期！
’】
【江湖凡界，北凉王府，徐凤年发来催债账单：‘助你悟道，欠我铁骑三万条人命的酒，还没喝！
’】
【星空彼岸，荒古禁地，狠人大帝的执念投影发来催债警告：‘吞天魔功的版权费，该交了！
’】
一条，十条，一万条，一亿条！
从九龙拉棺上被他“借”走一线生机的凡人，到被他“白嫖”过一次悟道机会的宗门老祖；从被他抢了机缘的天命之子，到曾与他并肩作战却被他许下空头支票的红颜知己……
当初敲响帝落钟时，为了让万界众生承认他行为的“合法性”，他以“帝”字契约向诸天万界立下了数以亿万计的因果借据。
这些借据，每一笔都“合法合规”，每一笔都记录在案。
现在，它们通过“帝”字契约这个最高权限的催收平台，化作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因果业力洪流，顺着那条“夺舍”的数据管道，一股脑儿地、精准无比地，全都灌进了太上丹圣的意志投影之中！
那一瞬间，太上丹圣那尊伟岸的圣人投影，猛地凝固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瞬间切换到了“加载错误”的卡顿，最后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而是一个内存只有1KB的古董电脑，却被强行塞进了一部8K画质、时长一万年的超高清电影！
每一笔因果债务，都是一个高清晰度的视频文件，里面包含了人物、时间、地点、欠债缘由……亿万个这样的文件同时涌入，瞬间就撑爆了他的“CPU”！
他的圣人逻辑是“夺舍林辰，获取其一切”。
“一切”自然也包括了林辰所背负的……一切债务。
这份因果烂账之庞大，之驳杂，之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道降临的意志投影所能承载的“带宽”上限！
滋……滋滋……
太上丹圣的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扭曲，布满了雪花。
他身上那些刚刚烙印在林辰体表的金色道纹，也开始明暗不定，仿佛随时要崩溃。
“断开！给本圣断开！”
他惊怒交加，试图立刻切断与林辰之间的夺舍连接，却绝望地发现，这个由他亲手布下的、被他称为“天命归炉”的夺舍协议，一旦启动，便是不可逆的单行道！
除非他自毁这道好不容易降临的意志，否则，这根数据线谁也别想拔！
他，被自己的程序给锁死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憋屈与狂怒，从这位太古圣人的意志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被海量垃圾信息冲击得快要宕机的眼眸，死死地瞪着识海中央那个恢复了自由的、渺小的意志身影。
“你……你竟敢用万界坏账来算计本圣！！”
怒吼声震得整个识海都在嗡嗡作响，但其中却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败坏。
“算计？”
林辰的意志缓缓抬起头，迎着那尊被无数因果债务压得几乎要散架的圣人投影，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老东西，这不叫算计。”
“这叫……连本带利。”
话音未落，林辰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天道编译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轰然运转！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外界的数据流，而是被这磅礴因果死死钉在自己识海里、动弹不得的太上丹圣意志投影！
你不是要给我装系统吗？
现在，轮到我来给你……做病毒查杀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消灭这个“药老”，而是要把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丹道圣人，连同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丹道”、“洪荒规则”的理解和认知，一滴不剩地，彻底压榨、解析出来，化作自己“逻辑核心”最顶级的养料！
那被亿万因果之债淹没的太上丹圣投影，清晰地感受到了林辰的意图。
他那张布满雪花与乱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