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曲崽暂时不想去打野了,想拿着油纸伞回去,把绯带给嘛嘛看。
毕竟嘛嘛已经被秦谶用秘法换命,洗去关于其他修士大陆的记忆,以为一降临这方天地就在南戈大陆,更不会记得绯是谁了。
曲崽趴在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半眯着,小爪子扒拉着油纸伞的伞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的是嘛嘛终于能见到绯了,紧张的是嘛嘛会不会不喜欢绯。
它想了很久,决定不想了。
嘛嘛一定会喜欢的,绯那么乖,那么温柔,嘛嘛怎么可能不喜欢。
小落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曲崽那副纠结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少爷,走不走?”
“走走走!”
曲崽从桌上一跃而起,跳进小落掌心,油纸伞被它紧紧抱在怀里,伞柄比它整个龟都长,拖在后面像个披风。
回传到冰衢大陆。
传送的光芒消散后,冰衢大陆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干燥而清冽,带着冰雪特有的气息。
曲崽从小落衣襟里探出脑袋,缩了缩脖子,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冷。
绯依然守在冰洞窟门口,她总是一感知到阵法波动就会守在这里。
赤龟一族向来耐心,但绯觉得每一次等待都无比漫长。
它想小曲了。
想它圆滚滚的身子,想它乌溜溜的大眼睛,想它得意时晃脑袋的样子,想它生气时嗷嗷叫的声音。
曲崽忽然很心酸。
它看着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在冰洞口显得格外孤单。
玩心大起。
它忽然从小落怀里跳下地,在冰洞窟之外一丈距离站定,看看油纸伞,又抬头望着小落。
那眼神,那表情,那微微翘起的小尾巴——小落必须秒懂啊。
他步入洞窟,撑开伞,然后蹲下,托起绯在掌心。
转身。
一步。
两步。
三步。
绯惊悚地瞪大眼睛,不断回望洞口,又看着曲崽贱兮兮地半眯着眼睛一脸狡黠。
它不敢相信。
它离开冰洞窟了?
它真的离开冰洞窟了?
阳光照在它的背甲上,暖洋洋的,不是透过冰层折射进来的那种冷光,而是真正的、直接的、带着温度的阳光。
风吹过它的脑袋,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不是冰洞窟里那种潮湿的冷风。
绯的眼眶湿了。
曲崽跳上来,跟绯蹭了蹭脑袋。
“绯,带你去见嘛嘛咯!”
它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这是昊天宗的宗主古昊送本少爷的礼物,能屏蔽一切探查,包括天地窥视。有了它,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哦!”
绯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离开?
自由?
是啊,真的离开冰洞窟了啊!
见嘛嘛,小曲的嘛嘛。
绯忽然很不好意思,把脑袋搭在曲崽背甲上,不说话。
曲崽继续喜滋滋地说着要带绯见嘛嘛的话题。
“嘛嘛人很好的,她一定会喜欢你。”
“嘛嘛做饭很好吃,她做的肉干是本少爷吃过最好吃的。”
“嘛嘛怀抱很舒服,软软的,暖暖的。”
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摩洛和秦谶开始整理需要带去的礼物。
小少爷的嘛嘛在南戈大陆那样凡人地界,带法力灵力的都没用,真金白银和武力强大的侍从才是最好的。
在曲崽他们混迹仙隰大陆的时间,摩洛的商会都在各处收集金银。
这东西在修士大陆根本没有用途,好看轮不到金银,花销也派不上用场。
既然能跟凝晶会交换普通法器,那本土修炼的还是没修炼的都趋之若鹜。
其他已经能定向的大陆,商会也有六阶团队前去贸易顺带收集金银。
摩洛蹲在地上,清点着一个个大箱子,打开一个,金灿灿的,再打开一个,银灿灿的。
“小少爷,金锭四亿两,银锭一亿五千万两,您看看够不够?”
曲崽趴在绯的背上,歪着脑袋想了想。
“够了吧?嘛嘛又不造反。”
摩洛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小少爷您这话说的,四亿两黄金够造反好几次了。
但他没敢说出来。
武力强大的侍从就别想了,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当一辈子凡人的。
再说,秦谶的鼠弟弟妹妹和侄儿侄女孙儿孙女,其实也足够保护夫人了。
秦谶被异兽鼠妈妈收养,别的没特点,就是秦谶的异兽亲戚多,特别多!
有时候秦谶甚至觉得自己被抛弃——鼠妈妈收养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曲崽的嘛嘛未来遇见才发生的!
这次又带了十来个堪比太仓族六阶能力的鼠弟弟鼠妹妹。
它们自发的愿意去保护曲崽的嘛嘛。
至于为什么选择保护夫人这个差事,而不是跟随秦谶和曲崽,目前已经没有讨论必要。
因为大哥秦谶说,这次去是要不惜代价拿下阵眼所在的位置。
正好依山傍水,特别适合居住,距离大路和城镇也并不算远,十里地不到。
而芒石橙精它们根本不缺。
自己是鼠族,打洞找矿藏都是小意思。
自己妈妈收养的太仓族大哥,又是谛听阁阁主,手上就有一位能将芒石提纯精炼的大佬。
定向传送阵,阵眼在自己家,那还不是随便来回跑。
既然大哥跟那只会天降神迹的龟大人是好兄弟,那么自己也算龟大人的好兄弟。
那么,龟大人的嘛嘛就是它们的嘛嘛,没区别吧?
嗯,异兽的思维就是这么单纯,把夫人当自己嘛嘛保护!
曲崽看到这次收集各个大陆的金银,金锭有四亿两,银锭有一亿五千万两,总感觉摩洛是想让嘛嘛造反,自己统一凡人大陆。
不过嘛嘛的钱钱,自然越多越好。
倒是看到十来个六阶能力的鼠族,感动坏了。
别说保护嘛嘛了,就它们这样敏捷性的异兽过去,几乎就跟在这边没什么区别,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成长提速度的啊!
又不是小落这样法力魔力的修士,过去就被规则压得死死的!
这十只个鼠族过去凡人大陆,除了无法土遁,根本没任何区别。
相反还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其他修行异兽存在,每个鼠族过去就一只挑一个国家都没问题!
曲崽简直心下大安啊!
它趴在绯的背上,看着那些鼠弟弟鼠妹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个个毛茸茸的,尾巴长长的,眼睛亮晶晶的。
“保镖,它们好可爱。”
小落看了一眼,没说话。
“比本少爷还可爱吗?”
“没有。”
曲崽满意地点点头。
准备了两天,开始犯难了。
定向传送阵就这么大,车队浩浩荡荡,一次过不去。
于是说好了分成六波走,无非是百十来颗橙精。
这对于秦谶上次给摩洛商会的两堆小山般海量的橙精,不算什么!
小落一手撑伞,一手托着曲崽,怀里衣襟里绯露出个红彤彤的小脑袋。
摩洛、秦谶、雾鸦母子、鼠弟弟妹妹和几车黄金先过去。
结果一过去发现没有灵力支持,马儿拉不动黄金沉甸甸的车身。
秦谶和小落、雾鸦母子只好赶紧拼命推远,不然下一波过来人仰马翻啊!
如此反复,来一波赶紧推走。
六波传送完毕,连小落都已经累得浑身发抖了!
他站在南戈大陆的草地上,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八阶魔尊,几百年来第一次累成这样。
曲崽趴在他掌心,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心疼。
“保镖,你还好吧?”
“没事。”
“你抖了。”
“冷的。”
“南戈大陆不冷。”
小落沉默了。
鉴于这情况,大家一致决定不将金子银子和其他珍稀凡人宝物带去夫人院落。
反正要不惜代价买下这方圆几里的土地,在阵眼建立新的园林别院。
于是鼠弟弟鼠妹妹和商队这次跟来的青年修士留守原地。
小落和曲崽、绯、秦谶、摩洛、雾鸦母子先去夫人院落处理购买地皮的事宜。
来到院落。
之前留守小院的鼠儿们先窜出来,吱吱乱叫,欢喜抱团。
它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钻到花丛里,爬到树梢上,互相追逐打闹。
那十二女奴是固定在院子打理的,开了门,见到小少爷、小落、摩洛、秦谶,忙唤人去布坊通知夫人。
来到房间,发现各自房间都非常整洁,明显是每天都打扫。
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一尘不染,窗台上的花盆里开着新鲜的花。
曲崽从绯背上跳下来,在嘛嘛的床上转了一圈。
被褥上有嘛嘛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是它最熟悉的味道。
它把脑袋埋进被褥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福庆从后面山林远远看见紫袍边上一个从头到脚都黑袍笼罩的后面还有个球形物体滚动,立即知道是小少爷回来了。
忙不迭跑下来,没办法,他们仨真的太有辨识度了。
气喘吁吁地,一进来后院就一路小跑喊:“小少爷!小少爷!”
曲崽正在满院子乱爬,听到福庆喊,就一跳一跳地蹦跶过来。
福庆笑的特别开心,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小少爷您几位一离开,夫人就很少笑脸了,只是保持温和的假笑。现在小少爷你们回来,夫人一定很高兴的!”
曲崽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也不想离开嘛嘛,但是为了嘛嘛能替换命格,如同本土生灵那样寿命无限,自己只好忍痛跟嘛嘛时不时暂别。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答道:“没关系,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福庆呆住了!
抬起的小跑的那只腿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曲崽说完才反应过来。
它说了人话。
在凡人面前说了人话。
秦谶和小落、摩洛听见小少爷习惯性搭话,都是一惊,从不同方向带着威慑慢慢靠近。
福庆多大年纪了,能不懂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糟了!自己怕是要被灭口了!
老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立马表忠心。
“几位,几位,别担心。想想老朽从前过的啥日子,再看看现在,为了自己好活,这事儿也绝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夫人的身体老朽一直照顾着,要是有点儿坏心,还等今天么?”
看到几位面色稍缓,又好像自顾自地吐槽:“哎呀,窝棚都难住,到如今管家管钱人上人,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如何选啦!”
曲崽见三个明显怒视自己的人,赶紧小声说:“以后不敢了!”
秦谶道:“你自己暴露,有我们在能怕什么?可你想过夫人的下场吗?若是在别人面前暴露,夫人会成为这片大陆的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曲崽知道自己差点闯了大祸,赶紧挨个儿脑袋蹭蹭,然后又看着福庆。
“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否则你会知道,死是你余生幻想而不得的幸福!”
小落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一下曲崽背甲。
“福庆做错什么了?你还威胁他!不是你自己搭话,他什么也不知道。你的错你还这么猖狂!”
曲崽被拍得缩了缩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但它知道自己理亏,不敢顶嘴。
其实按照小落对曲崽的宠溺,就是曲崽现场杀了福庆也没事儿。
但是夫人可是凡人,没有福庆这样知根知底的当管家、当私人府医,后患无穷!
眼前还是恩威并施,先安抚福庆慌乱的心情,别的倒是小事。
正在尴尬的氛围,半路折返遇到来报信的女奴,黛娜急吼吼地跑回来了!
“崽儿!!!嘛嘛的糗糗宝贝哟~~~!!!”
曲崽跳啊跳啊,窜到黛娜怀里。
好想回应,大喊“嘛嘛!我肥来呢!”
但是刚才的事情给它提了醒,只是不断在黛娜脖子蹭啊蹭。
女奴退下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活计,福庆则被三人带去上思想教育课了!
黛娜抱着曲崽进屋子,关上门。
这时候曲崽才小声唤着:“嘛嘛,肥来呢!”
一人一龟好一顿叙旧,各自说着离开后的事情,都沉浸在幸福。
黛娜说布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福庆把账管得清清楚楚,女奴们都很勤快。
曲崽说它去了新的地方,遇到了新认识的人,吃了很多好吃的。
报喜不报忧,怕嘛嘛担心。
直到福庆和摩洛喊吃饭。
今天的饭菜都是两人联手做的,福庆一直都是跟黛娜一起吃,女奴们在耳房那边。
今天由于知道了曲崽会说人话,又被三位大佬抓去上思想教育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这里。
黛娜边喂曲崽边说:“干什么呢,大管家,站着吃得多么?”
福庆这才尴尬地坐下来。
让雾鸦母子去房顶和门口守着,曲崽才开口道:“嘛嘛,一亿五千万两银锭和四亿两黄金,还有很多珍稀宝物,都在我们来到这世界的地方。我觉得那里风景好,环境适合修养,决定跟兄弟几个起一座园林别院,嘛嘛跟我们一起搬家住那边去吧?”
黛娜夹着肉片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么多珍贵的老鼠,原来你们是找金矿的!小心些,别被那些君主知道了,否则会腥风血雨啊!”
几个人顿时觉得,这误会太美丽了,完全诠释了为什么老鼠那么聪明、驯养一只那么昂贵——自己几个送来的天价金银来源!
于是都齐齐点头称是,一定会小心。
都没想到几个人商量这么多借口还没编全乎,黛娜就自动脑补出合理的解释了。
夫人,是个好人呐!!!
福庆老脸通红,憋得要死。
多少?多少?!
四亿两黄金?!
加上之前这个圆滚滚的商人摩洛送的一亿两黄金,就算一天花一百两黄金都要花一万年啊!
还有一亿多两银锭?!
更别提夫人的布坊一个月能入账一百二十两左右。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福庆简直要发癫了!
即使不是自己的钱,可是自己可是管账的人呐!
与有荣焉呐!
福庆一顿饭庆幸了几百次——好在自己当初学医而不是去学打铁!
就在福庆以为自己能平复下来心情的时候。
哐当!
一个浑身赤红的小龟从小落怀里拱出来,摔在饭桌上。
众人寂静无声。
太尴尬了,完全忘了小落衣襟里面还有绯也来了。
重点是人家曲崽这次来就是为了带绯见嘛嘛的啊!
绯小短腿翻了几次没翻过身,在桌上四脚朝天,急得眼眶都红了。
曲崽赶紧过去用脑袋顶了一下,“啪嗒”,翻回来了。
怯生生的绯趴在饭桌上,不知道如何是好,把脑袋缩进壳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曲崽回头对黛娜说:“嘛嘛,你看,她叫绯。她是我未来的伴侣,以后等我长大了,我就娶她!”
黛娜本来听到这件事应该喜不自胜的。
但是绯出场方式太特别,现在气氛很诡异,黛娜的表情也凝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只小乌龟从另一个男人怀里滚出来,摔在饭桌上,然后自己的崽说那是它媳妇。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绯用老祖教的解语,糯糯地喊了一声:“嘛嘛!”
声音很小,很软,像小猫叫。
黛娜忽然就笑了。
哈哈,自己崽子阔以啊,居然拐了个媳妇儿回来!
黛娜释然一笑,伸手抱绯入怀,亲了亲它的鼻子。
“哎~真乖!”
然后就一直抱着了。
是的,吃饭睡觉洗澡去布坊逛街都抱着,直到曲崽他们离开前再也没撒开手了!
曲崽一开始还挺高兴的,嘛嘛喜欢绯,接受绯,这正是它想要的结果。
可是没过多久,它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嘛嘛把绯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吃饭的时候,黛娜一手抱着绯,一手给曲崽夹菜。
“崽崽,吃肉。”
曲崽张嘴接住,嚼了两口,抬头看。
黛娜正在低头看怀里的绯,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
曲崽心里有点酸。
洗澡的时候,黛娜把绯放在浴盆边上,用毛巾蘸了温水给它擦背。
曲崽趴在浴盆另一头,等着嘛嘛来给它擦。
黛娜擦完绯,又低头亲了亲绯的鼻子,然后才转过来。
“崽崽,过来,嘛嘛给你擦。”
曲崽爬过去,心里想着“嘛嘛还是爱我的”,可是黛娜的眼睛一直在看绯。
曲崽心里更酸了。
去布坊逛街的时候,黛娜把绯揣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曲崽趴在小落掌心里,跟在后面。
街上的人看到黛娜怀里的绯,都说“哎呀夫人这只小龟好漂亮,红彤彤的”。
没有人说曲崽。
曲崽把脑袋埋进小落掌心里,闷闷不乐。
小落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手指轻轻抚了抚它的背壳。
晚上,黛娜要睡觉了,抱着绯进了卧房。
曲崽跟在后面,刚爬上床沿,黛娜已经把绯放在枕头旁边,盖好小被子。
“崽崽,你以后去跟小落一起睡啊。”
黛娜说完,侧身躺着,手指轻轻摸着绯的背壳,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子。
绯缩在被窝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曲崽,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曲崽站在床沿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黛娜的背影,小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它跳下床,爬到堂屋。
小落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到曲崽出来,放下茶杯。
“怎么不睡了?”
曲崽爬到小落脚边,扒拉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小落伸手把它捞起来,托在掌心里。
曲崽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小爪子搭在他的手指上,不说话了。
小落轻轻抚了抚它的背壳。
“嘛嘛不要本少爷了。”
“没有。”
“她抱着绯睡觉,不抱本少爷。”
“你之前不是说,希望嘛嘛喜欢绯吗?”
“本少爷是希望嘛嘛喜欢绯,但是没希望嘛嘛不喜欢本少爷。”
小落嘴角微微上扬。
“嘛嘛没有不喜欢你。”
“她都不抱本少爷了。”
“她抱了绯,是因为绯是客人。你是自家人,自家人不需要客气。”
曲崽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落。
“真的?”
“嗯。”
曲崽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但它还是不高兴。
“保镖。”
“嗯。”
“本少爷今晚跟你睡。”
“好。”
曲崽又缩回小落掌心里,把小脑袋埋进他的手指缝里。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保镖。”
“嗯。”
“你说嘛嘛会不会以后只喜欢绯,不喜欢本少爷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她崽。”
曲崽想了想,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秦谶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曲崽缩在小落掌心里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醋了?”
小落没说话。
曲崽从手指缝里瞪了秦谶一眼。
“本少爷没有!”
秦谶嘴角微微上扬,端着茶杯走了。
摩洛从灶房出来,端着给曲崽热的灵液。
“小少爷,喝点?热乎热乎?”
曲崽把脑袋从小落手指缝里伸出来,喝了两口,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摩洛看了看小落,小落摇了摇头,摩洛就端着杯子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曲崽在小落掌心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把脑袋埋进去,一会儿又伸出来。
小落也不说话,就那么托着它,手指轻轻抚着它的背壳。
过了一会儿,曲崽终于不动了,呼吸也变得平缓。
小落低头看了看,它睡着了。
小落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
黛娜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绯,绯睡得很香。
小落把曲崽放在枕头另一边,给它盖好小被子。
曲崽在睡梦中动了动小爪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小落转身走出卧房,在堂屋里坐下。
秦谶已经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了,听到动静,睁开一只眼。
“睡了?”
“睡了。”
“两个都睡了?”
“嗯。”
秦谶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吃醋的小少爷,还挺可爱。”
小落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曲崽圆滚滚的壳甲上。
曲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爪子搭在绯的背上。
绯动了动,往曲崽那边靠了靠。
两个小乌龟缩在一起,睡得很香。
黛娜睡在另一边,嘴角带着笑。
她在梦里看到曲崽长大了,娶了绯,生了一群可爱的小小崽。
小小崽们围着她转,喊她“阿奶”。
真好。
第二天早上,曲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黛娜怀里。
黛娜一手抱着它,一手抱着绯,两个小乌龟都在她怀里。
曲崽抬头看了看黛娜的脸,黛娜还在睡,嘴角带着笑。
曲崽把脑袋蹭了蹭黛娜的脖子,又闭上眼睛。
嘛嘛还是爱本少爷的。
它想。
再睡一会儿吧。
反正嘛嘛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