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天都快黑了,还没有人家,难道我们要睡在野外吗?”
“没事,有我在呢,放心吧。”
玄阳腿长走得也快,芸儿迈着两条小短腿努力地跟在她身后,虽然她年纪小但从来不会喊累。
“我记得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个村庄,届时我们向人家借宿一晚。”
芸儿一听有借宿的地方,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气也不喘了,腿也不酸了,走得那叫一个轻快。
“师父,那我们快走吧,晚上野外太危险了。”
玄阳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果不其然,一炷香后芸儿便看见了不远处有个村庄。
她兴奋的指着前方喊道:“师父,果然有个村庄,太好了,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立刻跑了过去,玄阳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村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一股很浓的阴气弥漫在周围。
“阴阳法眼,真形速现,天眼开!”
果不其然,一股黑气萦绕在村子上空,盘旋不散,将整个村子笼罩其中,根本看不清村子的模样。
“等等,先别进去!”玄阳急忙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芸儿已经跑进村子里,不见了踪影。
“哎呀,这孩子…”
玄阳无法,只能跟着进去,到了村口有一牌匾,上面写着:林家村三个字,字迹斑驳不清,可见年代已久。
“芸儿,芸儿?”
玄阳小心地迈着脚步走进去,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空无一人,每家每户都关紧关着门。
明明天才刚黑,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可这里却静得可怕,难道是那阴气作祟?
一路走过去,路面干净,路边并没有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打扫,不像是荒村,村子中央有一棵大槐树。
上面挂满红色的灯笼,芸儿新奇又欢喜地看着这些灯笼,红光透过绿叶,显得十分诡异。
看见芸儿玄阳显然松了一口气,冲上去拉住她的手,有些埋怨道:“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师父,你看,好漂亮啊…”
玄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大变,拉着她离开大槐树下,芸儿不明所以,“师父,怎么了?”
“那根本就不是灯笼,而是…”玄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是被挂着的人头。”
“什么!”芸儿抱紧玄阳的大腿,再次看向灯笼的眼里从喜欢变成了恐惧。
玄阳抱紧芸儿,她不知道这么早告诉她这些东西对不对,但她早晚都要接触的,早一些知道也好。
“芸儿,待会我为你开天眼,你做好心理准备。”
芸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点点头道:“师父,我准备好了,来吧。”
看来她比她想象中要勇敢得多,这是件好事,她紧闭着双眼,手指紧紧抓着玄阳的衣袖。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芸儿先睁开一条缝,然后一鼓作气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大槐树上密密麻麻挂着的全是人头,他们全都在笑,血从他们的脖子上不断地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芸儿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勉强镇定下来,但一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还想去碰那些灯笼,她就忍不住恶寒。
“师父,他们...好渗人啊...”
玄阳点头,鼓励似得摸摸她的头说:“看来这里不简单,我们先离开这,出去再说。”
说罢牵起芸儿的手打算离开村子,却没想到按原路返回又回到大槐树下,换了个方向还是一样。
“师父,我们怎么办?”
“鬼打墙,看来是他不想让我们走,罢了,我们先找个房间休息吧。”
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房子,轻轻叩响房门,“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
“师父,你明明知道这里闹鬼,为什么还要敲门啊。”
“闹鬼不代表不能住人,万一人家还在里面,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多不礼貌。”
不一会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老人家,打扰了,我们是路过的村子的人,天也已经黑了,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进来吧。”老妇人让开了一条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玄阳牵着芸儿走了进去,老妇人僵着身子给她们带路,上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幸好玄阳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老妇人说话一如既往的缓慢且没有起伏。
老妇人带着她们上了二楼,停在一扇门前将门打开,里面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玄阳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老妇人道:“今晚你们就住这里。”
“谢谢老人家。”
老妇人没有回应,转身离开,玄阳关上了门将一枚玉佩挂在芸儿脖子上,她捏着玉佩仔细打量着。
玉佩上刻着玄武图案,触手温润细腻,“师父,这是什么?”
“这枚玄武玉佩送给你,它会保护你的,有这枚玉佩在,任何邪祟都伤不了你半分,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那师父你呢,你怎么办?”
“你师父我从会走路开始就跟着你师祖修行,什么邪祟没见过,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你只要好好带着玉佩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芸儿点头,玄阳将水壶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片刻后意识逐渐变得昏沉,“师父,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啊?”
“那是因为今天赶路太累了,快去睡觉吧。”
芸儿没有多想,乖巧地点头去睡觉,确定她已经睡下后,玄阳将她抱到另外一个房间,布下结界后重新回到那个房间。
房间随着她的重新进入变了个模样,红木雕花的大床上挂着红色的床幔,床底下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桌子上摆放着龙凤喜烛,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红色的梳子在黑色的发间来回穿梭,诡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