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仙门惊·道骨现
第107章 风华引目
凌霄阁，内门山门处。
云海翻涌如浪，灵雾缭绕似纱，万丈灵峰直插天际，山腰之处殿宇连绵，飞檐翘角隐现于云雾之间，钟灵毓秀，仙气氤氲。天地灵气如同溪流般在山间缓缓流淌，深吸一口，都能让人觉得灵台清明，通体舒畅。
这里是凌霄阁内门弟子的修行之地，比起外门的嘈杂拥挤，此处更显清净雅致，唯有修为达到金丹以上，或是天赋异禀之辈，才有资格踏足此地。
凌辰一身朴素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牵着瑶汐的手，缓步走在白玉铺就的山路上。他依旧是那副内敛低调的模样，周身气息平稳得如同深潭，只将修为稳稳压制在元婴初期最浅显的层次，不张扬、不显露，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元婴境界的普通散修。
可他身边的瑶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低调。
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拂，不沾半点凡尘烟火，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肌肤莹白似玉，容颜空灵清绝，眉眼如画，气质更是纯净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仙葩。她就那样安静地跟在凌辰身侧，垂着眼眸，微微依偎着他，哪怕不言不语，也自带一股风华绝代的气韵，足以让天地失色。
两人一静一动，一平一艳，走在内门山路上，瞬间便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沿途往来的内门弟子，无论是御剑而过的，还是步行前行的，在看到瑶汐的那一刻，几乎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定格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有年轻的男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脸颊泛红，眼中满是惊艳与痴迷；
有女弟子，先是失神，随即流露出嫉妒与不甘，暗自咬唇；
还有一些修为高深的内门长老、执事，远远感知到这边的动静，神念一扫而来，在触及瑶汐那绝世容颜与空灵气质时，也纷纷为之动容。
“那……那是谁？新来的内门弟子吗？怎么会美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仙女下凡啊！我在凌霄阁修行百年，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能陪在这样的仙子身边？”
“你可别小看他，入门测试时我见过，他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名叫凌辰，只是为人特别低调。”
“元婴初期又如何？配这位仙子，也显得太过普通了……”
低声的议论，如同潮水般在四周悄然响起。
这些话语，有惊艳，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隐晦的觊觎。瑶汐虽然记忆未复，神性半醒，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下意识地往凌辰身边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清澈的琉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她只喜欢待在凌辰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被任何人打扰。
凌辰垂眸，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不安，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一层淡淡的冷冽覆盖。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将瑶汐护在自己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杂乱、污秽、充满觊觎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
嗡——
一股沉稳而内敛的气息散开。
周遭那些眼神放肆的弟子，只觉得浑身一寒，灵力仿佛都被瞬间冻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敬畏与恐惧，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瑶汐一眼，匆匆转身离去。
凌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瑶汐，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别怕，瑶儿，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瑶汐抬头，望着凌辰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眸，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无踪，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周围灵花为之失色的笑容：“嗯，我信凌辰。”
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暖流一般，涌入凌辰的心底。
从凡界相遇至今，这个懵懂纯粹的女子，早已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而他，也早已将守护她，当成了自己逆修仙道之上，最坚定的道心。
凡界天劫之下，他以凡人之躯硬撼天诛神将，逆天而行；
如今踏入修仙界，隐于凌霄阁，无论面对什么风浪，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瑶汐分毫。
就在这时，两道身形匆匆而来，落在两人面前。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矍铄，身着绣有凌霄花纹的金色长老道袍，周身气息沉凝，乃是元婴后期修为，距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正是之前在入门测试时，负责主持测试的执法长老——赵玄。
而在赵玄长老身边，还跟着一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的中年修士，同样是长老服饰，修为也在元婴中期，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刻意的亲和，目光落在瑶汐身上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喜爱。
“凌辰道友，瑶汐仙子，两位留步。”赵玄长老拱手行礼，态度谦和。
他虽然是元婴后期，修为远超凌辰，可凌辰毕竟也是元婴修士，再加上瑶汐那逆天到极致的悟性，早已被宗门高层视为未来瑰宝，他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凌辰拱手回礼，神色平静：“赵长老，不知有何吩咐？”
赵玄长老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边的中年修士，介绍道：“凌辰道友，瑶儿仙子，这位是我凌霄阁内门主管修行事务的苏清和长老，今日听闻两位通过入门测试，尤其是瑶儿仙子展现出千古难寻的九彩悟性，特意前来一见。”
苏清和长老立刻上前，目光温和地落在瑶汐身上，越看越是满意，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久仰瑶儿仙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仙子不仅容貌绝世，气质空灵，更是拥有万年难遇的九彩悟性，简直是上天赐给我凌霄阁的瑰宝啊！”
瑶汐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夸赞，微微低下头，躲在凌辰身后，只露出半张莹白的脸颊，显得有些羞涩。
凌辰不动声色地挡在瑶汐身前，开口道：“苏长老过奖了，我道侣只是体质特殊，并非什么瑰宝。”
苏清和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凌辰的疏离，反而更加坚定了拉拢之心：“凌辰道友不必过谦，仙子的天赋，有目共睹。不瞒两位，老夫乃是内门「清玄殿」的殿主，手下掌管着内门近半弟子的修行资源，灵脉、功法、丹药、法宝，应有尽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老夫今日前来，便是特意邀请瑶儿仙子入我清玄殿修行，老夫愿亲自担任仙子的传道长老，倾尽全力教导仙子，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日后必定助仙子踏足化神，乃至更高境界！”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还没走远的内门弟子，听到这话，全都惊呆了。
苏清和长老是什么人？
那是凌霄阁内门权势最盛的几位长老之一，元婴中期修为，掌管着内门最丰厚的资源，平日里就连核心弟子想要拜入他门下，都难如登天。
如今，他竟然主动要收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为弟子，还要亲自传道，倾尽全力培养？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赵玄长老也在一旁附和笑道：“凌辰道友，瑶儿仙子，苏长老乃是我宗顶尖长老，能得他亲自教导，乃是仙子的福气。入了清玄殿，日后在宗门之内，也无人敢轻易招惹两位。”
很明显，苏清和这次前来，是势在必得。
他看中的，不仅仅是瑶儿那绝世的容貌，更是她那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的九彩悟性。
只要能将瑶汐培养起来，未来他苏清和，乃至整个清玄殿，都能跟着一飞冲天，甚至在凌霄阁的地位，都能压过其他长老一头。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恐怕都会立刻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
可凌辰，却只是微微皱眉。
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苏清和这般热情，看似是看重瑶汐的天赋，实则是将瑶汐当成了清玄殿未来的底牌与工具。一旦瑶汐入了清玄殿，便会彻底被卷入宗门内部的派系倾轧之中，身不由己。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清和看向瑶汐的目光之中，除了欣赏与看重，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这种目光，让凌辰极为不悦。
他要的，是让瑶汐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身边，低调蛰伏，躲避天界追杀，而不是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
凌辰正要开口拒绝，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来人的气息更加浑厚，威压更加强盛，仅仅是神念扫来，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只见三名身着紫色长老道袍的老者，联袂而来，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元婴后期，为首那名老者，更是半只脚踏入了化神境界，乃是凌霄阁内门的大长老——风陵真人。
风陵真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目光落在瑶汐身上时，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缓和。
“苏长老，好大的口气。”风陵真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瑶儿仙子天赋绝世，乃是我凌霄阁百年不遇的奇才，理应入我内门主峰，由宗门高层亲自培养，岂能屈居于你清玄殿？”
苏清和脸色一变，连忙拱手：“风陵大长老，您这是……”
“不必多言。”风陵真人摆了摆手，直接看向瑶汐，语气虽然依旧严肃，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瑶儿仙子，老夫乃凌霄阁内门大长老，掌管内门一切事务。老夫代表宗门，正式邀请你入内门主峰修行，享受核心弟子待遇，灵脉、秘境、上古功法，任你挑选，宗门倾尽全力，助你成长。”
一位是权势赫赫的苏清和长老，
一位是手握大权的内门大长老。
两人竟然为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子，当场争执起来。
四周的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瑶汐的天赋，到底有多恐怖，竟然能让凌霄阁的高层长老们，为之争抢。
可这还没完。
风陵真人的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苍老的大笑：“哈哈哈，风陵老儿，苏小子，你们都别争了！瑶儿小友的九彩悟性，乃是天道馈赠，理应入我「悟道阁」，由老夫亲自指点，方能不浪费这一身天赋！”
声音落下，一名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看似普通的老者，缓步而来。
可当看到这名老者时，无论是风陵真人，还是苏清和，脸色都微微一变，露出了忌惮之色。
因为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凌霄阁资历最老、修为最深、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悟道阁阁主——玄机子长老！
玄机子长老，乃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修士，与宗门三长老墨尘子同辈，常年闭关修行，极少过问宗门事务，今日竟然也被惊动，亲自出山，只为瑶汐一人！
“玄机子长老！”
风陵真人与苏清和同时躬身行礼。
玄机子长老摆了摆手，目光径直落在瑶汐身上，浑浊的老眼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如同看到了最稀有的瑰宝。他缓缓走到瑶汐面前，仔细打量着她，越看越是激动，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好！”
玄机子长老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哽咽，“九彩悟性，道体空灵，不染尘埃，这简直是天生的修仙奇才！就算是在上古仙门，也是万年难遇的绝世苗子！”
他一把抓住瑶汐的手腕，也不顾及礼节，激动道：“小友，入我悟道阁！老夫以化神道基发誓，必定倾尽毕生所学，助你超脱凡俗，踏破化神，直指长生！悟道阁内，所有上古功法、仙丹妙药、灵脉宝地，全都任你使用！”
一位化神老祖，亲自发出道基誓言，收徒传道！
这等待遇，别说在凌霄阁内门，就算是在整个青岚域，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围的弟子，早已彻底麻木，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羡慕。
风陵真人和苏清和，也彻底不敢再争了。
玄机子长老亲自出马，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争抢。
瑶汐被玄机子长老抓住手腕，微微有些不适，下意识地看向凌辰，眼中露出求助的目光。
凌辰心中一紧，上前一步，轻轻将瑶汐拉回自己身边，对着玄机子长老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玄机子长老，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道侣自幼不喜热闹，习惯清静，更不愿被太多事务打扰，恐怕无法入悟道阁修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风陵真人、苏清和、赵玄，以及周围所有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化神老祖亲自收徒！
那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他竟然替瑶汐拒绝了？
玄机子长老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眉头微微一皱：“小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老夫亲自收徒，乃是天大的造化，你可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凌辰神色不变，依旧平静：“长老，我明白。但我道侣的心意已决，只想清静修行，还望长老成全。”
他不能不拒绝。
玄机子长老地位越高，瑶汐被关注的程度就越深，被天界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他要的不是风光无限，不是宗门栽培，而是安全，是蛰伏，是能安安静静守护瑶汐的一方小天地。
玄机子长老深深看了凌辰一眼，又看了看躲在凌辰身后、眼神依赖的瑶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个名叫瑶儿的女子，对身边这个叫凌辰的年轻人，有着极强的依赖心，几乎是寸步不离。若是强行将两人分开，恐怕反而会适得其反，耽误了瑶汐的修行。
玄机子长老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罢了，既然仙子心意已决，老夫便不勉强。不过，仙子若是日后改变主意，悟道阁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又看向凌辰，沉声道：“年轻人，你能让仙子如此依赖，必有过人之处。记住，好好守护仙子，若是她在凌霄阁内受了半点委屈，老夫唯你是问！”
凌辰拱手：“晚辈谨记长老教诲。”
玄机子长老深深看了瑶汐一眼，这才带着一丝不舍，转身离去。
风陵真人和苏清和，见玄机子长老都放弃了，也只能无奈叹息，各自留下几句客套话，纷纷离去。
一场围绕着瑶汐的长老争抢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可瑶汐带来的震动，却远远没有结束。
内门之中，无数长老、执事、核心弟子，全都得知了一个消息——
新来一位名叫瑶儿的女弟子，容貌绝世，风华绝代，拥有千古难寻的九彩悟性，引得玄机子、风陵真人、苏清和等一众高层长老，亲自出面争抢。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凌霄阁内门，甚至开始向外门蔓延。
瑶儿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凌霄阁最热门的话题。
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她的天赋，她被长老争抢的待遇，成了所有弟子口中谈论的焦点。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崇拜，也有人，心中滋生出了阴暗的觊觎。
凌辰牵着瑶汐的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终于来到了内门弟子的居所区域。
只是，因为之前凌辰接连拒绝了数位长老的好意，尤其是不给玄机子长老面子，负责分配居所的执事，心中暗自不满，故意将两人分配到了内门居所最偏僻、最简陋、灵气最稀薄的一处小院落。
院落狭小，院墙斑驳，只有一间主屋，一间偏房，庭院之中杂草丛生，与周围那些精致雅致、灵气流淌的院落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如同贫民窟一般。
负责引路的执事，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将两把简陋的木质居所令牌扔给凌辰，冷声道：“凌辰，瑶汐，这就是你们的居所了。内门好的院落都已分配完毕，只有这里有空位，你们就凑合着住吧。”
说罢，这名执事不等凌辰回应，便转身扬长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简陋的院落，显然是觉得两人不识抬举，活该住这种地方。
凌辰接住令牌，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满。
偏僻、简陋、灵气稀薄？
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越是不起眼，越是不被人关注，就越安全，越适合蛰伏修炼。
他看向身边的瑶汐，温柔一笑：“瑶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没人打扰。”
瑶汐环顾了一下简陋的院落，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轻轻点头，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是欢喜：“嗯，只要和凌辰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凌辰心中一暖，牵着瑶汐，迈步走进了这座偏僻狭小的院落。
关上院门，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关注、觊觎，全都隔绝在外。
院内，一片清静。
凌辰知道，虽然暂时安顿下来，可瑶汐已经被内门所有长老看中，引起了全宗的关注，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蛰伏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但他无所畏惧。
从今天起，他便在这偏僻小院之中，隐忍修行，暗中修炼《凌霄霸皇诀》，积蓄力量，守护好身边的女子。
谁若敢打瑶汐的主意，
谁若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凌辰，不介意让整个凌霄阁，记住他的锋芒。
过了一段时间，凌辰感觉在内门还是过于引人注目，而且担心那些内门长老和化神老祖等人的神识经常来居所探查，怕自己和瑶汐的秘密提前暴露……，所以就决定还是向管事长老提出从外门弟子做起，搬到外门去居住。
出乎意料，管事长老竟然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