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之上,陈天啸端着茶杯故作神色淡然,一派从容自若。
可实则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慌乱不已。
那可是实打实的主战坦克,还有盘旋低空的武装直升机,皆是现代战场上威力极强的重火力装备。
他纵然服食仙丹脱胎换骨,肉身强悍无匹。
可终究从未直面过这般热武器的轰击,心里实在没底。
根本不敢确定自己的身躯能不能扛得住炮火冲击。
此刻他哪里还能稳住心态,心中暗自连连惊呼。
这下真是玩得太大了,好好一场逛街闹剧,居然直接闹到出动军方重械的地步。
他下意识左右侧头看向身侧的清月与红绫。
只见二女依旧悠然自在,一个静眸看戏,一个唇角带笑。
仿佛天上地下的铁甲神兵都形同虚设,半分紧张之色都没有。
全然将眼前震撼场面当成了寻常热闹光景。
心思细腻的清月瞬间察觉到了陈天啸暗藏心底的不安与忐忑。
柔声开口轻声宽慰:
“陈哥不必忧心,安心落座便可,有我与红绫二人在此坐镇。”
“任凭他们动用何等兵器,都伤不到你分毫。”
陈天啸立刻正色看向清月,语气郑重地再次确认:
“你们二人当真有十足把握?”
性子直率飒爽的红绫当即抢先开口,语气满是不屑与笃定:
“不过是地上跑的铁盒子,天上飞的铁疙瘩罢了,就这点数量,连给我们热身都不够。”
“陈哥只管放宽心,万事有我们。”
听闻二女这般底气十足的话语,陈天啸悬在半空的心瞬间稳稳落地。
所有惶恐不安一扫而空,随手抓起茶几上一串晶莹饱满的葡萄,惬意地送入口中。
悠闲自在,再无半分顾虑。
就在王家老爷子仗着自家军方势力,满脸狂妄得意之际。
远方街道之上再度响起连绵不绝的重型机械轰鸣声,震得整片广场都微微震颤。
围观百姓再度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快看啊!又来大批车队了!数不清的轻装甲车全都开过来了!”
“我的天!你们快看车顶上装载的是什么?居然是车载便携式防空导弹!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放眼望去,足足五十余辆轻型装甲车排成浩荡长龙,气势磅礴地朝着广场驶来。
每一辆车顶都架设着寒光凛冽的防空导弹,密密麻麻,威慑力直接拉满。
钟城主见状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
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王老头,语气从容带着十足底气开口说道:
“王家主,你的坦克固然威力不俗,可此地乃是繁华市区,真要是贸然开火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我麾下这支装甲车队,丝毫不会惧怕你的兵力。”
“更何况你区区几辆坦克,又岂能比得上我这浩浩荡荡的庞大车队阵容?”
王老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排排架着防空导弹的装甲车,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心底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彻彻底底慌了神。
他口中依旧嘴硬,不停摇头喃喃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过一城之主,哪里来的权限调动这么多武装车辆与重型装备!”
“他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王老头慌忙转头望去,心头又是猛地一沉。
来人赫然是省级执法厅刘厅长!
在刘厅长身后,更是跟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与精锐执法队伍。
人人手持制式装备,气势凛然。
这一刻王老头彻底心如死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王家完了。
他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形,直直跌坐在一旁的座椅之上,面如死灰。
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匆匆带兵赶来的王家老三王大校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连忙搀扶起失态的老父亲。
满脸焦急地低声询问: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闹到这般地步,到底招惹上了何等大人物?”
王老头缓了许久才稳住心神,压低声音。
将从商场起冲突,一路闹到如今两军对峙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了儿子王大校。
得知自家侄子行事轻浮在先,当众调戏佳人不成还蓄意挑事。
最后被人废掉根基断了子嗣,王大校一时间也是怒火中烧,心中怒气翻涌。
可当他目光扫过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队,还有神情肃穆的刘厅长一行人时。
满腔怒火瞬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深知如今大势已去,再动怒也无济于事。
王大校强压心绪,迈步走到刘厅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周旋:
“刘厅长今日这般大动干戈,未免太过隆重了些吧。”
刘厅长神色冷冽,淡淡开口回怼:
“今日这般局面,说到底,皆是你们王家一手造成,说起来,还要多多拜你们王家所赐。”
“此事纵然是我王家晚辈有错在先,可他也已然落得凄惨下场,也算付出了代价。”
王大校语气放软,试图周旋:
“仅仅如此便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我王家蒙受这般损失,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说法?”刘厅长闻言顿时怒声呵斥,“你们还想要什么说法?”
“胆敢得罪陈少,如今这般局面,已然算是从轻处置!”
“难不成在你们眼中,寻常平民百姓就该平白无故受你们子弟调戏欺凌,任由你们肆意霸凌欺压,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吗?”
一番义正言辞的质问,说得王大校哑口无言。
他犹豫片刻,悄悄凑近刘厅长身旁,压低声音低声恳求:
“刘厅长,此事当真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了吗?我们王家愿意低头赔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厅长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此事我说了不算,能不能平息风波,还得看陈少的意思。”
王大校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追问:
“这位陈少究竟是何等来头?还望刘厅长稍稍透露一二,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
这话倒是把刘厅长问住了,他跟随众人臣服于陈天啸,发自内心敬重守护对方。
听从一切安排,可从头到尾,他自己也说不清陈天啸究竟有着何等惊天身份与来历。
刘厅长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回绝:“此事恕我难以奉告。”
眼见从刘厅长这里讨不到半分情面,也打探不到任何有用消息。
王大校心中清楚,今日想要靠着权势压人已然彻底行不通。
他无奈退回到父亲王老头身边,神色凝重地掏出私人加密通讯电话。
迅速拨通了一通专属内线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声。
平日里身居高位、气势不凡的王大校此刻放下所有身段。
语气卑微又急切,近乎哀求一般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侄女,算叔叔求求你了,如今江城这边事态彻底失控,还请你出手出面周旋一番。”
“务必保住咱们整个王家,再晚一步,恐怕咱们王家今日就要血溅广场,彻底覆灭在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