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道路越来越窄。
三人一植物在狭窄的通道里前行，头顶是低矮的岩壁，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矿石。
“叶哥，”大壮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大壮挠挠头，“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叶尘停下脚步，仔细感知了一下。
他的感知属性在进化果的加持下已经提升了不少，能够察觉到很多细微的变化。
“有东西。”他轻声说，“前面，大概五十米。”
“什么东西？”沈幼薇问。
“不知道。”叶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肉干，“但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投石问路。”
他把手里的肉干往前一扔。
肉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然后——
“沙沙沙——”
一阵窸窣声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我的妈呀！！”大壮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那是一群变异蜘蛛。
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八条腿在岩壁上飞快地爬动，嘴里吐着白色的丝线。
“数量不少……”沈幼薇皱起眉头，“大概有二十多只。”
“二十多只而已。”叶尘淡定地说。
“而已？！”
“嗯。”叶尘朝捕蝇草招招手，“大个子，交给你了。”
“咔嗒！！”
捕蝇草兴奋地冲了上去。
它张开巨大的“夹子”，朝蜘蛛群扑去。
“咔嚓咔嚓咔嚓——”
夹子闭合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一口下去，都有两三只蜘蛛被吞进肚子里。
变异蜘蛛们吓得四散奔逃，但它们的体型和捕蝇草差太多了，根本不是对手。
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地上只剩下一些蜘蛛残肢和白色的丝线。
“咔嗒！”
捕蝇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不够吃。
再来点就好了。
“辛苦了。”叶尘拍拍它的“夹子”，“回头给你做顿好的。”
“咔嗒咔嗒！”
捕蝇草欢快地晃了晃。
主人最好了！
“叶哥，”大壮从躲藏的地方探出头，“它们不会突然复活吧？”
“不会。”叶尘走过去，开始翻蜘蛛的残骸。
“你在干什么？”
“找食材。”
“食材？！”大壮惊了，“你要吃蜘蛛？！”
“蜘蛛蛋。”叶尘从一堆丝线里翻出几颗白色的卵，“这个可以炒着吃，很香的。”
“……”
大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而沈幼薇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镜片后的眼神深不可测。
她在记录。
叶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
全都记录下来了。
继续深入矿洞。
又遇到了几波变异生物——地穴蝎子、暗影蝙蝠、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虫子。
但都被捕蝇草轻松解决了。
叶尘跟在后面，一边收集各种有用的素材，一边观察沈幼薇的反应。
她很专业。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冷静，快速分析，然后给出建议。
“前面那块是冰晶石，”她指着左边的一块蓝色矿石，“可以和火晶石配对使用。”
“那边那个是毒矿石，”她又指向右边，“不要碰，有剧毒。”
“还有那堆绿色的东西，是变异苔藓，可以入药。”
叶尘一一记下。
沈幼薇的知识面确实很广。
不愧是植物学专家，对各种变异生物都有研究。
“沈顾问，”叶尘忍不住问，“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多东西的？”
“背的。”沈幼薇推推眼镜，“末世之前，我是生物系的研究生。研究变异生物是我的主业。”
“末世之前你就开始研究了？”
“嗯。”沈幼薇点头，“末世刚爆发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做课题。然后……就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叶尘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某些情绪。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沈幼薇想了想，“后来就到处跑，做研究，采集样本。”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遇到了天启财团。”沈幼薇的声音微妙地变了一下，“他们邀请我当顾问，我就加入了。”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们的研究。”叶尘看着她，“你了解厨神计划吗？”
沈幼薇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叶尘，眼神复杂。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叶尘耸耸肩，“你是天启的顾问，应该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吧？”
沈幼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厨神计划是天启财团的一个秘密项目。”
“目的是什么？”
“培养超级厨师。”沈幼薇推推眼镜，“或者说，培养能够用厨艺影响世界的存在。”
“用厨艺影响世界？”
“是的。”沈幼薇点头，“根据我看到的资料，厨神计划的初衷是研究‘食物对人类的影响’。他们想知道，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出极致美味的食物，会不会对食用者的身体和心理产生特殊的效果。”
“然后呢？”
“然后计划失败了。”沈幼薇的声音变得低沉，“大部分实验体都死了。只有少数几个活了下来。”
“少数几个？”叶尘心里一紧，“活下来的人里面，有我吗？”
沈幼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有。”她说，“你是001号实验体。也是唯一成功的一个。”
唯一成功的一个。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叶尘心上。
“那其他人呢？”他问，“其他成功的人在哪里？”
“不知道。”沈幼薇摇头，“据我所知，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在外面的。其他成功体……要么失踪了，要么被天启控制了。”
“失踪？”叶尘皱眉，“怎么会失踪？”
“我不知道。”沈幼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我觉得……这背后可能有更复杂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沈幼薇摇头，“但我觉得……厨神计划可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母亲当年是叶晚晴的助手。她对厨神计划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但她失踪之前，留给我的笔记里，提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她说……”沈幼薇的声音变得很轻，“叶晚晴当年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计划的‘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沈幼薇摇头，“但我觉得……这可能和你有关。”
叶尘沉默了。
用生命换取另一种可能。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咔嗒？”
捕蝇草在旁边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
主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叶尘回过神来，朝它笑了笑，“继续走吧。前面应该快到BOSS那里了。”
“咔嗒！”
捕蝇草欢快地跑向前方。
而叶尘却陷入了沉思。
厨神计划。
实验体001。
母亲。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却始终看不清全貌。
“叶尘，”沈幼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都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沈幼薇推推眼镜，“我也想知道真相。我母亲为什么会失踪，叶晚晴到底做了什么。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如果我们能一起解开这些谜题，”她看着叶尘，“或许我们都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叶尘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