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爷子心底早已萌生退意,眼见城主都对陈天啸俯首称臣。
他心里清楚今日已然落了下风,只想寻个台阶就此作罢。
可身旁那名脾气暴躁的中年壮汉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在他耳畔低声提点。
“老爷子您不必多虑,钟城主说到底不过是执掌一城政务,顶多能调动市内执法力量罢了。”
“他还做不到一手遮天,真论起底蕴权势,他哪里能和军中势力抗衡?”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犹豫不决的王老头。
他猛然回过神来,眼底重新燃起十足底气,当即对着中年壮汉沉声吩咐。
“速速联系老三王大校,让他立刻调集兵力火速赶赴此地。”
“这城郊近处恰好就有驻军兵营,调动人马轻而易举!”
中年壮汉领命之后,连忙退到一旁拨通通讯电话紧急传信。
这位王大校正是王老头的第三子,身居军区副司令员高位,手握实打实的兵权。
平日里权势滔天,也是王家最硬的靠山。
有军方势力作为依仗,王老头瞬间一扫心中怯意,整个人再度变得底气十足,气场十足。
整理好神色,王老头上前一步,目光冷冷看向钟城主。
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钟城主,凡事都要查明前因后果,切莫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冤枉好人。”
“倘若今日我王家平白无故蒙受委屈,纵然我老朽不计较,身后势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把这江城的天彻底捅破!”
钟城主面色沉静,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畏惧,语气沉稳又带着十足的威压沉声劝诫。
“王家主,人到晚年更该明事理守分寸,切勿一时糊涂铸成大错。”
“王家积攒下偌大产业来之不易,切莫因为一时意气之争,亲手断送了王家数代根基。”
王老头仰头一声冷笑,满是不屑:“听钟城主这番话,是笃定吃定我王家了?”
“别说如今我有意处置纷争,就算今日我执意出手,顺势覆灭你整个王家,又有何妨?”
钟城主毫不退让,话语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留情。
此言一出,王老头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稳重自持、恪守为官本分的一城之主。
此刻竟毫无半分官场矜持,言辞凌厉强硬,直言要覆灭整个王家。
行事作风堪比江湖狠人,全然不顾身份体面。
短暂的恍惚过后,王老头迅速稳住心神,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意气风发的钟城主!
那老夫今日便站在这里,亲眼看看你究竟要如何覆灭我王家!”
一时间,二人言语交锋互不相让,广场之上气氛紧绷到极致。
此刻双方到场的人手势力旗鼓相当,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一举压制对方。
无人敢率先挑起大规模冲突,所有人都暗自按捺心绪。
静静等候自家援军赶赴现场,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蓄势待发。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对峙的关键时刻,地面之下骤然传来一阵阵沉闷厚重的轰鸣声。
整座广场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千钧重物正在急速逼近。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也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旋翼转动之声。
“踏踏踏”的破空声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广场外围围观的民众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快看街上!是坦克!真的是主战坦克开进市区了!”
“太吓人了!这么多铁甲战车沿街驶来,这阵仗也太大了!”
众人转头望向街道尽头,数辆重型主战坦克列成整齐队列,碾过路面稳步驶来。
厚重的履带碾压地面,震得周遭车辆都微微晃动,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还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半空之中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数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城市楼宇,盘旋在休闲广场上空。
机身上搭载的重型武器清晰可见,凌厉的气势笼罩整片区域。
王家老爷子目睹这般声势浩大的军方阵容,顿时意气风发,仰头放声长啸。
底气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转头死死盯着钟城主,语气狂妄至极,满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钟城主,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全都要怪你步步紧逼不肯退让!”
“既然你执意要与我王家死磕到底,那惹毛了我,就算顺势拿下整座江城,又有何难!”
一旁的柳局长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止不住发软。
呆呆望着空中战机与地面铁甲,彻底没了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蒋勋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纵然他手握江城地下势力,可在这般正规军方铁骑面前,依旧显得渺小无力。
唯有沙发之上的清月与红绫神色淡然。
望着眼前震撼无比的场面,只当是一场难得的市井大戏,丝毫没有半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