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邢北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环顾四周,邢北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木阁里,四周通风,伴着草木的清香,瞬间消除了他的所有疲惫。邢北城仔细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想到最后他被土匪刺穿了胸膛,但如今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竟没有摸到一点伤,再看看左臂,伤口也不见了,邢北城试着挥一挥,可以和往常一样伸展自如了。
邢北城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惊恐起来,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
“这里不是天堂,是行木侠门。”一个女子推门进来,“恩人,你醒啦,你知道当时你一人去抵挡两个土匪有多帅吗。”
邢北城看了她一眼,那人正是他在林子里救下的女子,但看着自己的伤恢复的这么快,还是不解的问道:“我的伤,都是你治好的吗?”
那女子听了,得意地笑着说:“哈哈,当然了,我们行木侠门可人人都医术高超,在医术方面,更是没人能比得过我。对了,我叫林纤月,你呢?”
“我叫邢北城。”邢北城说完后,停顿了一会,此时他的心中,有太多问题了,有关侠门的,有关她个人的,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林纤月坐在床边,似乎看出了邢北城的的疑惑,先开口问他:“你是我们都城的守军吗,我之前可听说战况十分惨烈,你居然能杀出来,之前你对我们这里的侠门一点也不了解吗?”
“之前是不知道,但上战场前去过行金侠门拿过武器,我的那个长枪就是在那边拿的,也了解了这里的五大侠门。对了,我和我兄弟意外闯入了一个殿堂,里面都载歌载舞,中央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他只一抬手,一把飞刀就向我飞来了。”
林纤月听后,突然笑出了声:“你遇到的是行金侠门的长老的儿子,金决成。他就是喜欢到处享乐,兵临城下也是如此,但他心倒不坏,不会怎么追究你的。”林纤月顿了顿,接着说,“看来你真的不是我们侠门里的人,一般一个人进入侠门是需要天赋的,要不然无法修习侠道,天赋在童年时代就能显现出来,这时候就会收到邀请,成为侠门弟子了。按照境界等级,依次分为甲侠,乙侠,丙侠,丁侠,我们每个侠门的长老就是甲侠。另外,还有更多像我这样刚入门不久的,就一律是普侠了。金决成也只不过才升到丁侠,实力没也那么强的。你呢,你是怎么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邢北城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林纤月听着,不时的赞叹他的神勇,之后,邢北城又想到了滕峰,硝烟战火之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到这里,邢北城突然站起身来,向外走。林纤月立即冲过去挡在他的身前:“等等,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滕峰怎么样了,我要去找他。”邢北城绕过林纤月,继续往前走。
这时,林纤月拉住了他,劝说道:“现在外面还在交战呢,金军正大肆屠杀,只有我们这里暂时安全,你才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又想去送死?”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明显放缓,“况且汴京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他呢?”
邢北城停了下来,他的手臂被林纤月两只小手握着,有些湿润冰凉,他也重回了理智,确实,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侠门里面是安全的。他回头看着林纤月,林纤月松开了手。“不过,还是谢谢你收留我。”邢北城说。
这时,一个少年冲了进来:“纤月,长老让你带着那个新来的过去。”邢北城看了一眼他,和林纤月相似的服饰,应该就是行木侠门特有的。只不过,他的肩上站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那些虫子安静的在他身上,像是被驯化了似的。
林纤月带邢北城收拾东西时,那个少年就开始开玩笑了:“纤月,不是我说你,你身为侠士,连几个土匪都打不过吗?哈哈!”
林纤月听了,分明有些生气了:“长老重病,我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都用了,那天凌晨想去林子里采药,才被围堵的,再说了,也没见你来救我呀。”
那少年瞬间哑口无言,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新来的,忘介绍了,我叫杨秋楠,最近在研究和昆虫有关的异道,你看,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控制他们了。”
林纤月笑出了声:“天天不好好训练玩虫子,还说这个是异道,真当什么都能叫异道啦!”
“你等着吧,我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强的侠士。”杨秋楠有点不服气,转身就往外走,“快走吧,别让长老等急了。”
二人领着邢北城走出了那一间木阁,穿梭在林间,一路上,邢北城看着四周,排列整齐的树木下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花草,芳香四溢。远处,不时能看到几座零星的木质建筑。杨秋楠时而跑到前面,只一挥手,那些虫子就听话的飞了过来,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一排,邢北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
林纤月看到邢北城的目光已经被杨秋楠吸引了,开始向他说明侠道和异道的区别:“简单来说,侠道就是我们日常训练的正规的术法,不同侠门的侠道是不一样的,而异道则是脱离于正统之外的极强的术法,范围更广,但像杨秋楠那样玩虫子绝对不是异道。”
杨秋楠转过头,将身上的虫子都掸飞了,抱怨道:“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就当我是玩玩的行了,好吧。”
林纤月偷偷在笑:“谁让你先显摆的呀。”
就这样,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走到了长老的府中。刚一开门,长老就在门口迎接他们了。邢北城看着长老,他高大挺拔,看起来没有那么老,他的拐杖就显得很小了,和他本人比有点格格不入,北城猜想这可能是他的法杖吧。
林纤月先开口询问长老的病如何了,长老拍了拍林纤月,说:“有了你采的那些药,好的快多了。”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邢北城,“你就是那个连杀两名土匪救下纤月的人吗,果真是高手在民间呀,只可惜你没有侠门的天赋,我们无法收你为弟子。”
邢北城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依旧不免有所悲伤:“没事,我知道,等外面战争结束了,我立马就走。”
长老微微一笑:“我叫你来也不是为了就告诉你请你离开的,之前林纤月把药材送过来的时候,就向我提起过你,并一再向我求情要你留下来。后面我就一直在想,既然你正规的侠道学不成,可以去学一个异道,异道的天赋远没有机遇重要,我刚好认识一个隐居山林的侠士,他一直练的是斗战之道,也收留了一些弟子,刚好你武艺非凡,定能被收留下来。”
邢北城听完后,有一些吃惊,回头望向林纤月,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纤月会想让他留下,而且面对这个陌生的斗战之道,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纤月也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长老,我都说了不要把我求情这件事说出来了嘛。”一旁的杨秋楠起哄似的笑出声来,林纤月头低了下去,脸红的更厉害了。
此时,杨秋楠提出疑问:“马上首都要沦陷了,其他小的侠门都已经搬迁走了,我们难道不走吗?为什么还有留不留下来一说。”
长老叹了一口气:“当时我们五个长老商量好的,汴京有我们近千年的底蕴,就算这里沦陷了,金国的侠门也奈何不了我们,到时候我们军队杀回来时,我们还能做个接应,当时纤月在场,你不在,当然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