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市委关副书记家(夜,内)
焦作明:“姐夫,这你也不能全怪我啊?现在拿工程都的意思意思,可是我们国营建筑公司没有那笔钱。没有钱就拿不到工程……”
关副书记在沙发上坐下:“少在这给我讲客观理由!人家张国栋当总经理的时候就有那笔钱了?人家怎么就能拿到工程,把公司经营得红红火火?”他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水:“不找自身毛病,总拿客观理由当挡箭牌,国营企业就是让你这帮无能之辈给弄垮的!”
焦作明:“姐夫,这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不是张国栋翻脸不认人,关键时候在背后捅刀子,我们松山建筑公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焦作明姐姐:“老关,松山建工集团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能全怪我弟弟啊!张国栋本来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白眼狼,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居然不顾咱们老同学之间的感情,不顾你对他的培养提拔,人品太卑劣了。”她皮肤很白,生气时脸上青筋特别显眼:“亏你还是市委常委、副书记,怎么不撤他的职,居然让这种小人这么猖狂!”
关副书记:“张国栋能当上建委主任是凭真本事干上来的,我并没有故意提拔栽培。如果你弟弟有这个本事,我一定向市委组织部推荐让他当建委副主任。怨就怨你弟弟没这个本事,你还啰嗦什么?”
焦作明姐姐:“丁俊秀他一个农民工凭什么这些年能在松山市一个接一个地干工程,还不就是因为他是张国栋把兄弟?我看他张国栋就是以权谋私,市委就应该好好地查查,我就不信他张国栋一身清廉?是你太软弱了!”
关副书记:“张国栋是你们建筑公司的直属领导,你一定要大度一些,别听你姐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焦作明:“松山建工集团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丁俊秀害的,如果不报仇谁都敢来踩我两脚,此仇不报非君子!”
关副书记:“要报仇你就报去吧,没什么事儿我去睡觉了。”
关副书记站起身就要走。
焦作明姐姐一把拉住关副书记急切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弟弟到家里来你不欢迎啊!”
关副书记:“作明整天不干正事儿就想着跟这个斗跟那个斗,我不想搅和到他的那些是是非非里边去。”他看着焦作明苦口婆心地说:“我就纳闷了,作明,你凭什么跟张国栋和丁俊秀斗?是你认为你比他们聪明,还是比他们能力强本事大?你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商场也好官场也罢,你不能轻易树敌。现在都是讲究双赢多赢,合则两利,斗则两败。据我所知丁俊秀这个人很厉害,最好你能跟他和平相处,看在我面子上他们不找你麻烦就行了?”
焦作明姐姐:“凭什么?他丁俊秀不就是一个建筑包工头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把他说得神乎的,难道我弟弟一个堂堂国营建筑公司老总还怕他不成?”
关副书记生气地站起身:“真是不可理喻,我睡觉去了!”
焦作明:“姐夫你先别走,我还有事儿要求你呢。”
关副书记板着脸:“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北京开会呢。”
焦作明:“姐夫是这样,鑫龙集团现在有很多工程,我们松山建筑公司想拿一些项目,可是我跟鑫龙集团董事长朱孝天拉不上关系。姐夫你看能不能……?”
关副书记:“国家三令五申不让领导参与建设工程,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
焦作明焦急地用眼睛看向姐姐。
焦作明姐姐:“老关,你在凤山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可没少照顾鑫龙公司,这个面子朱孝天应该给你。再说作明也是为了他们公司几百上千号职工着想,你就帮他这个忙吧。”
关副书记想了想:“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别总想着跟这个斗跟那个斗。你还是正儿八经地琢磨合法盈利,要不你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
焦作明:“是,姐夫您教训的对,我听您的。不过这回你得帮我。”
8-2、鑫龙集团董事长室(早晨,内)
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着,女秘书打开门,朱孝天快步走进去抓起电话。
朱孝天:“我是朱孝天,哪位啊?哎哟是关书记啊。好长时间没见到关书记了,大哥我好想你啊,最近有没有时间啊?咱们哥俩好好聚聚。”
关副书记(OS):“最近还真没时间,我这就要去北京开会,等我回来再说吧。老朱啊,听我小舅子焦作明说这些年你们公司地产生意的不错……”
朱孝天:“松山建工集团的老总焦作明就是您小舅子啊,关书记,我听说松山建工工程质量和信誉都很不错,有空你告诉焦老弟让他来找我,我们公司刚好有项目要投标,看看有没有他能干的?”
关副书记(OS):“你不要看着我面子给他工程,现在是市场经济,他要想干的话就公平招标……”
朱孝天:“关书记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8-3、松山建工集团总经理室(早晨,内)
焦作明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一对前来报销医药费的王春生刘翠兰母子。
刘翠兰哭天抹泪地:“焦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他爹可是在咱们建筑公司工伤去世的,现在咱们说给的抚恤金一直没给,他爷爷病的不行在医院没钱交费已经给停药了,焦总,你心心好,要不你给把医疗费先给报销了。”
焦作明愁眉苦脸地:“你们家老王是咱们建筑公司的老人,我们当领导的心里都记着呢。高大姐,不是我不给你们家老王报抚恤金,咱们公司现在不是没钱吗!刘大姐,你再等几个月,你一定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王春生没好气地说:“理解个屁啊理解?没钱你们公司领导还到大酒店去吃喝玩乐?那顿饭不得花个千把百的?轮到给我爹抚恤金就没钱了?”他上前一步站在焦作明的面前说:“今天你就来句痛快话,说,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废了你……”
王春生说着就要动手去抓焦作明的脖领子。
王书记赶忙上前劝阻道:“哎哎哎春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为了给你爸爸抚恤金,焦总真是费尽了心机,你可不能不通情理……”
王春生怒目圆睁地:“我才不信你们的鬼画符呢,到底给不给钱?”
焦作明恼怒地:“王春生,你要干什么?你这是威胁我吗?告诉你,就你这样找我来报销医药费,别说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会给你!”
王春生愤怒地大骂:“你娘的,你不叫我活你也别想活好。”
王春生恶狠狠地打了焦作明一拳。焦作明被王春生一拳打了个满脸开花,鼻涕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焦作明强忍着疼痛说:“王春生,你居然敢打我,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边擦鼻血边对王书记说:“老王,赶紧叫保安上来,把他们撵走。”
王春生顿时急了,他上前就要跟焦作明拼命。
刘翠兰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哭着说:“焦总,我求求你,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
王春生:“今天老子跟你玩命了!”
王春生大骂着又要上前动手。走进来的几个保安上前把王春生拉住,王春生疯了一样抡起拳头就要跟保安动手,几个保安把他架起来就往外拖。
王春生破口大骂:“姓焦的,你个狗日的,我爷爷要是死了,老子跟你没完!”
焦作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关副书记的电话,赶紧走到里屋去。
焦作明打开手机接听:“姐夫,我是作明,有事儿你说。”
关副书记(OS):“作明,我已经跟朱孝天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去找他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一定得把工程干好,否则我再也不管你的事儿。”
焦作明信:“姐夫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您抹黑!”他挂断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满仓吗?我是你姐夫,你立即赶到我办公室来,我们一起去鑫龙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