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天·慈宁宫·午膳】
苏星坐在太后对面,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脸生无可恋。
太后看了她一眼:“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苏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娘,您说这皇宫……住着舒服吗?”
太后愣了愣:“住了三十年,习惯了。怎么了?”
苏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娘,我跟您说句实话——这宫殿住着太难受了。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窗户漏风,蚊子咬人。洗澡要人一桶一桶提水,上个厕所还得闻味儿……”
太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我想改。”苏星猛地抬头,“我想把御书房拆了重建,盖一座新式宫殿。”
太后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改?”
苏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
太后低头一看——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标注着“落地窗”“地暖”“抽水马桶”“淋浴花洒”……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画的是什么?”
苏星兴奋地指着图纸:“这个是落地窗,就是整面墙都是玻璃,阳光可以直接照进来。这个是地暖,冬天脚下是热的,不用烧炭盆。这个是抽水马桶,上完厕所一拉绳子,水一冲,干干净净……”
太后越听越迷糊,但看着苏星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行。”
苏星愣住:“娘,您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看你天天愁眉苦脸的?”太后拿起图纸又看了看,虽然还是没看懂,但语气里全是纵容,“你是皇帝,住得不舒服当然要改。你爹当年也修过园子,花了几百万两,修出来还是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你要是能修个不漏风的,娘支持你。”
苏星鼻子一酸:“娘……”
“别感动太早。”太后话锋一转,“钱呢?”
苏星嘿嘿一笑:“从大臣们捐的钱里扣。”
太后挑眉:“那不是人家捐给国库的?”
“国库不就是朕的钱?朕的钱不就是朕的?”苏星理直气壮,“再说了,朕盖好房子,又不是自己住。以后接娘过来住,冬天暖和,夏天凉快。娘不想试试?”
太后被她逗笑了:“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脑内:朕的娘就这么被你说服了?朕以前想修个园子,她骂了朕三天三夜!)
“因为你修园子是为了玩。我修房子是为了住。”
(脑内:……你说得对。但朕怎么觉得你比朕还会哄娘开心?)
“这叫真诚。”
(脑内:……行吧,你赢了。)
太后放下图纸,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什么……落地窗,玻璃够不够?不够娘让人从西洋进货。”
苏星感动得差点扑上去抱住太后。
(脑内:朕的娘连西洋进货都知道了?)
“你娘比你潮多了。”
(脑内:……你能不能别老拿朕跟娘比?)
“不比怎么显得你昏?”
(脑内自闭了。)
【穿越第十一天·早朝·金銮殿】
苏星今天又准时出现在了金銮殿。
满朝文武还没从前几天的“捐款创伤”中缓过来,看见苏星坐在龙椅上,一个个眼神里写满了“陛下又要干嘛”。
太傅颤巍巍地站着,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明显五千两的伤还没养好。
苏星托着腮,语气轻描淡写:“诸位爱卿,朕今日有一事宣布。”
太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星忍住笑,从宽大的龙袍袖口中抽出一卷羊皮纸,“唰”地一声在金銮殿的案几上展开。
“朕决定——拆了御书房,重建一座新宫殿。”
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太傅第一个冲出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陛下!万万不可啊!御书房乃先帝御笔亲题,拆不得啊!”
苏星:“先帝题的字,朕让人摘下来挂新房子门口就行了。”
太傅被噎住。
礼部尚书出列:“陛下!宫殿的形制关乎礼法,不可轻改啊!”
苏星:“礼法?礼法能让冬天不冷?能让夏天不凉?你要是能,朕就不改了。”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出列:“陛下……您上回说的那些什么‘落地窗’‘抽水马桶’,臣等闻所未闻,恐怕建不出来……”
苏星:“建不出来就学。朕亲自监工,手把手教你们。”
工部尚书脸都绿了——让皇帝亲自监工,这活还怎么干?
太傅缓过一口气,又冲了出来:“陛下!就算要建,钱从哪来?国库空虚,各地赈灾还要银子,您不能……”
苏星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太傅说得对。钱从哪来呢?”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底下的大臣们:“朕记得……前些日子,诸位爱卿刚捐了一笔钱?”
全场瞬间安静。
太傅的脸色从白变绿,从绿变紫。
兵部尚书悄悄把刚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
户部尚书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笏板里。
苏星继续说:“朕想了想,那笔钱放在国库里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搞建设。这叫——取之于卿,用之于朕。”
(脑内:取之于卿,用之于朕?你这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怎么了?他们捐的钱,朕花在自己身上,合情合理。”
(脑内:朕虽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叫自信。”
太傅颤抖着说:“陛下……那笔钱是捐给国库的……”
苏星托着腮,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国库不就是朕的吗?朕的钱,朕不能花?”
太傅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说国库不是皇帝的?那是大逆不道。说是皇帝的?那皇帝花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
太傅彻底自闭了。
大殿里一片沉默。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苏星等了片刻,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行。你们不答应,朕就走。”
太傅猛地抬头:“陛下?您要走?去哪?”
苏星看着他,一字一顿:“离宫出走。”
全场炸了。
太傅扑通跪下:“陛下!万万不可啊!”
兵部尚书也跟着跪下:“陛下三思!”
工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陛下!您走了朝政怎么办?”
苏星两手一摊:“你们不是能干嘛?朕走了,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脑内:你来真的?)
“你看朕像开玩笑吗?”
就在这时,帘子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哀家觉得皇帝说得对。”
太后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满朝文武的腿同时软了一下。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大臣们:“哀家听说有人反对皇帝盖房子?”
没人敢说话。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喘气声大了被太后抓去“谈人生”。
太后继续说:“皇帝住得不舒服,盖个新房子怎么了?你们一个个住着大宅子,冬天烧炭盆,夏天用冰鉴,皇帝连个不漏风的房子都不能盖?你们还把人逼得要离宫出走?”
太傅额头冒汗:“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打断他:“不是这个意思就好。哀家还听说,有人拿钱说事?”
户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下。
太后语气轻描淡写:“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皇帝盖房子的钱,从哀家的私房钱里出。不够再从你们捐的钱里补。反正——捐都捐了,还想要回去?”
全场鸦雀无声。
(脑内:朕的娘这是把你的台词抢了?)
苏星也在心里感叹:太后这波“补刀”,比她还狠。
太后扫了一圈,笑了笑:“行了。谁还有意见?站出来,哀家跟他‘谈人生’。”
没人动。没人敢动。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帘子后面。
苏星趁机宣布:“退朝!”
这一次,大臣们跑得比上次还快。
【御书房·下朝后】
趁着御书房还没被推平,苏星哼着小曲回了御书房,图纸摊了一桌子。
王德全端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鬼画符:“陛下……这真的能盖出来?”
“废话。朕说能就能。”
(脑内:你真的会盖房子?朕怎么不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上辈子看了那么多装修节目,随便抄抄就行。多亏了娘出面,现在名义上是娘赏的钱,实际上还是他们掏的钱。这闭环,完美。”
(脑内:……你这脑子,朕服了。)
苏星正画得起劲,太后走了进来。
“儿啊,还在画呢?”
苏星赶紧站起来:“娘,您来了。快看看,这是朕新画的卫生间设计图。”
太后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这画的是什么?一个坑?”
苏星哭笑不得:“这是马桶!上完厕所一拉绳子,水一冲就干净了。”
太后皱着眉头研究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这倒是不错。你爹当年就是上厕所的时候滑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脑内:朕的父皇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糗事说出来,能从皇陵爬出来。)
苏星忍着笑:“娘,等朕盖好了,您也来试试。”
太后摆摆手:“你自己住吧。娘住习惯了,懒得搬。”
“那您冬天来暖和暖和也行啊。”
太后想了想:“行。那娘冬天来。”
苏星笑得像个孩子。
(脑内: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哄人?)
“因为你以前是个昏君,没人愿意哄你。”
(脑内:……算了,反正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御书房·当晚】
苏星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
“何霸凌。”
(脑内:嗯?)
“你说……朕的新房子,叫什么名字好?”
(脑内:朕怎么知道?你自己起。)
“叫……‘舒心阁’?”
(脑内:太难听。)
“那‘清风小筑’?”
(脑内:太娘。)
“那你起一个。”
(脑内沉默了一会儿:……叫‘朕的家’。)
苏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就叫‘朕的家’。”
王德全正好进来换茶,听见这个名字,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他憋着笑,行了个礼,快步退了出去。
(脑内:你听听,连太监都在憋笑。)
“怎么了?朕的家怎么了?接地气不好吗?”
(脑内:……行吧。你说好就好。)
苏星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色温柔。
脑子里那个家伙没再说话,但她感觉那家伙好像也笑了。
(第十二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要盖“朕的家”了——你觉得施工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A. 工匠们集体崩溃:皇帝画的图纸根本看不懂!
B. 大臣们偷偷来围观,嘴上反对身体诚实
C. 何霸凌亲自“指导”施工,把房子盖得更离谱
D. 太后天天来监工,工匠们吓得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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