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知夏还卧躺在床榻上,宿舍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将头稍微歪向一侧,视线正好对向门口,瞥见室友小汐正啃咬着一个汉堡包,漫不经心地进来了。小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嘀咕,“知夏,你知道么,银杏大学要选学生会会长。告示前挤满人,我买完早餐正巧经过,这才来立马通知你。”她打个哈欠,掀开白色被子,来个鲤鱼打挺,起床了。她缓缓爬下铁质阶梯,洗漱打扮妥当,戏谑道:“你一大早吃这么油腻的早餐,不怕变胖么。哦,对了,你的消息还挺灵通。走,我有兴趣,我们一起去看看。”室友小汐满嘴流油,如土拨鼠一般点点头,认同说:“好咧,你快点洗漱,我在楼下等你。”“嗯,好的。”她轻声应答。女生宿舍楼下的空旷大草坪旁边,小汐正一本正经地等待着知夏的到来。她伸出手,看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针指向八点半。她跺了跺脚,暗自嘀咕,“这知夏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老半天不下来。”正暗自纳闷,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学生。小汐正奇怪,女子已经走到她跟前,原来是知夏。小汐有些不满,毕竟她等了这么长时间,生气地责问:“知夏,你磨蹭什么,我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她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说:“我这不在楼上梳洗打扮么,总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人。”小汐噗嗤一笑,被逗乐了,“我让你下来又不是约会,你打扮的花枝招展干什么。好啦好啦,我不生气了,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蘑菇精呢。”她一听小汐气消了,连带着展露笑颜。“诶,对了,你刚才说的告示在哪里?”小汐指了指不远处的告示栏,自信满满地说:“走,跟我来,我带你去。”于是,知夏跟随着小汐,一同到了告示栏旁。此时的告示栏已经空缺出一块地方,看热闹的人已然如潮水般散去,留下的零星几个学生,蹲守在一边仔细研读告示的每一个字。三三两两的人群里,她看到学姐思瑾在,当然还有傻大个学弟乐凡在。她偶然一瞥,还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咦,这不是言澈么,他怎么也在现场。她刚上前打招呼,却被好事的思瑾打断了去路。思瑾来者不善,走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说:“怎么又是你。这里是竞选学生会会长,可不是幼儿园。你啊,哪里凉快呆哪里去。”她有些不解,凭什么她没资格竞选学生会会长。她赌气,不安,努力压制不良的情绪,走到她面前,据理力争,说:“学生会会长选的是学生们最认可,能力最强,最有担当的人。凭什么我不可以,难道只准你竞选?”思瑾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伸出颤抖的食指,指责说:“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大一,嘴巴这么伶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思瑾不顾一切,如饿虎一般,扑上来。两个女人伸出手臂,互相掐着对方的肩膀,互不相让。知夏一用力,思瑾往后倾倒,背部重重朝地上摔了下去。她吓得送了手,惊慌失措地看了看罪恶的双手掌,立在原地,不知所措。思瑾痛的哇哇大叫,如泼妇一般,大声嚷嚷,“快来看,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谋害学姐。”正当知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言澈站了出来。他蹲下身,将思瑾搀扶起来,拍了拍她衣衫上的碎青草梗,离她一寸的地方站立着。复又走到知夏身边,单手挽住她的肩膀,温暖地询问道:“你没事吧?”她从惊魂里苏醒,看一眼温润如玉的言澈,瑟缩着脖子,淡然地摇了摇头,说:“没事,你怎么在这里?”思瑾一看,自己心爱的言澈正站立在别的女人身边,顿时醋意大发。思瑾捋起裤管,指了指发红的小腿,可怜巴巴地说:“言澈,你看,我腿都红肿了。都怪这个蘑菇精,害我受伤。”不曾想,她的举动不仅没有引起他的关注,反而增添他对她的厌恶之情。他嫌恶地看一眼思瑾,紧紧地站立在知夏身边,单手拦住她柔软的腰肢,紧紧靠着她。乐凡站了出来,制止住思瑾的撒泼打滚伎俩。乐凡站立在思瑾前面,双手环抱,右脚向前撑出,说:“刚才大家都在,是你先动手殴打知夏,大家都可以作证。”人群里,零星的学生们纷纷点头,说着“是啊,是啊”,来支持乐凡的言语。乐凡停顿一下,继续说:“竞选学生会会长,我们要选学生心目中最有担当,最有才干的人,而不是最能无理取闹,最爱惹是生非的妇人。”思瑾一听,气不到一处来。她一个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被他侮辱成无知妇人。思瑾凑上来,伸出食指,指责道:“你,你,乐凡,你竟然跟知夏是一伙的。你们合起来欺负我。”言澈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说:“思瑾,你不要胡闹了。刚才谁欺负谁,大家心知肚明。你识相的,快点离去。不然竞选学生会会长可没你的份。”言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思瑾不再撒泼。思瑾最心心念念的便是竞选学生会会长,这个名额对她来说,如同她的命一般重要。思瑾跺了跺脚,嘟着小粉唇,怒斥,“罢了,罢了,算我倒霉!走!”跟随在身边的小白,没好气地白了知夏一眼,紧紧跟随思瑾离开了告示栏。见思瑾走后,言澈护在她身边,关怀备至,微微弓腰,低头,望着她,询问道:“你没事吧?下次不要招惹思瑾,她可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她腼腆一笑,点了点头,连声应答道:“好,好,好,我一定记住你的话。刚才真是谢谢你和乐凡,替我解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