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冷静扫向前方持切割枪的机器人,身后闸门被撞击的轰鸣步步逼近,江亦辰侧头贴向裴烬,音量压得极低,寒意刺骨:
“启动B计划,三十秒后我开路。”
裴烬抬眼与他对视一瞬,无需多言,已然全盘领会。他反手扣住江稚鱼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给我十秒。”江亦辰胸腔滚出沉厚命令,“带她走。”
话音未落,江稚鱼还没回过神,眼前人影一晃,兄长已然如蓄势猛豹,径直朝那台泛着猩红预警光的军用杀戮机器人猛冲出去。
江稚鱼脑子瞬间空白。
正常人遇这种重型战斗机械,不该先找掩体周旋?谁会肉身硬冲上去硬碰硬?
机器人瞬间锁定突袭目标,右臂等离子切割枪骤然迸出刺目蓝白光,足以熔穿合金的高温射线裹挟锐响,直轰江亦辰面门。
江稚鱼心脏骤然骤停,眼前一片惨白,差点失声尖叫。
预想中血肉飞溅的惨状并未出现。
射线擦着鼻尖袭来的刹那,江亦辰身形违背常理地向左急滑,上半身几乎贴平管道黏腻的地面,身形柔韧得仿佛无骨,堪堪险避致命一击。
高温射线狠狠砸在后方金属管壁,熔出一个边缘赤红、仍在持续融化的圆洞。
【我靠!!!】
江稚鱼思绪被这电光火石的操作冲击到宕机,内心弹幕疯狂刷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这是什么神仙走位?
低空侧滑还带旋转缓冲?
我哥难道是退役顶尖特战队员?
这腰腹力量也太离谱了!】
心底惊叹还没刷完,滑步避攻的江亦辰已然贴至机器人身侧。手腕轻翻,一柄巴掌长的战术匕首落入手心,手电余光下划出一道冷冽黑弧。
嗤啦——
细微却清晰的金属割裂声响起。
刀锋精准卡进持枪臂与肩甲衔接的机械关节。
江稚鱼看得真切,兄长全然不靠蛮力硬劈,借着贴地前冲的旋转惯性,将全身力道凝于刀尖一点,如同庖丁解牛,每一击都锁死机械最脆弱的核心节点。
他不是在搏斗,是精准解剖机械构造。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原著设定他只是坐镇顶层写字楼、靠资本搅动市场的霸总!
什么时候偷偷点满特种兵战斗天赋了?
剧本根本没写这段伏笔啊!】
江稚鱼惊得怔在原地,裴烬大手猛地一拽,直接将她带离原地。
“走。”
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这场超乎常理的厮杀只是预先排好的演练。拽着失神的江稚鱼,顺着江亦辰撕开的空隙,往侧边岔道疾奔。
同时他头也不回,对着战术耳机快速播报追兵动向:“后方三台清理者同步切割第二道闸门,按它们的进度,你只剩三十秒。”
江稚鱼被拽得脚步踉跄,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狭长昏暗的管道里,江亦辰辗转腾挪,褪去平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总裁模样,反倒像丛林猎食的黑豹,身姿利落敏捷,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每一次闪避都卡在机器人攻击死角,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
又是刺耳金属摩擦声,机器人左臂同样被他卸力斩断,无力垂落。
失去双臂的战斗机械形同拔齿猛兽,只剩毫无威胁的冲撞。
江亦辰丝毫不停,矮身避开对方失控猛撞,旋即全力一脚踹在胸口合金装甲。
砰!
沉重机甲被巨力踹得连连后退,哐当一声仰面翻倒在地。
江亦辰借反作用力轻盈后翻,双脚在对面管壁轻轻一点腾空跃起,精准扣住一旁垂直维修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冗余,几下利落攀爬,转瞬追上跑出十多米的二人,稳稳落至身侧。
三人重新汇合。
强光手电下,江稚鱼看见兄长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不少,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几缕黑发被打湿贴在皮肤,冲淡了平日清冷矜贵,多出几分野性凌厉。
江亦辰瞥见她满脸“你是谁、我哥是不是被换了芯子”的震惊神色,微微喘着气,语气一如往常平淡简单:
“从前练过几天。”
【练过几天?!
几天就能单手撕战斗机器人?!
老哥你对“几天”是不是有什么认知偏差?
你确定练的不是修仙锻体功法?】
江稚鱼心底疯狂吐槽,嘴上却半个字说不出,只能木然点头。
江亦辰没空细细解释,迅速敛去喘息,重归冷峻严肃,抬手用战术手电指向前方通道尽头。
光束尽头,一尊直径两米多、锈迹厚重的巨型圆形阀门横挡前路,如同封印巨兽的沉重井盖。表层红漆斑驳剥落,正中十字扳手早已被潮气腐蚀得残破不堪。
“穿过这里,就是城市地下三层地热循环排污总管。”方才剧烈缠斗让他嗓音微哑,吐字却清晰笃定,“按照裴烬整理的情报,管道内壁常年六十度以上,蒸汽密布,是我们眼下唯一逃生通道。”
他目光扫过裴烬,最终落在妹妹因惊吓紧绷、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神骤然坚定无比。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