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艰难抓捕
“我们是都是阴差,这位是黑无常。”白无常向我介绍。
我拱手行礼,接着说尊姓范,名无救。
一勾魂,
二勾鬼,
三勾琵琶骨。
您尊姓谢,名必安。
一打魂,
二打鬼,
三打不平事。
这位爷是夜游神,尊姓乔,单名一个坤字,负责夜间巡查,监督人间善恶。
这位是金枷将军,这位是银锁将军,只是与庙里的尊容不太一样。
“年怀远。”白无常再也无法回避,只得说出名字。
年怀远是清朝初期的抚远大将军,西北边疆的总督、太保、一等公。在整个大清一朝,也是声名远播的人物,不但战功显赫,军事能力超群,文才也十分了得。
皇帝与年怀远的私交非常好,并且给予特殊的恩宠。皇帝认为有年怀远这样的啊封彊大吏,是朝廷与自己的的幸运,如果有十来个像他这样的人,国家就不愁治理不好。
平定青海叛乱后,皇帝极为兴奋,把他视为自己的恩人。
皇帝知道这样说有失至尊体统,但还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年怀远失宠获罪,一是擅作威福,二是结党营私,三是贪敛财富。不少官员看不下去了,冒死上奏年怀远九十二款大罪,请求立正典刑。
九十二款罪中,应服极刑立斩的有三十多条,皇帝格外开恩,赐其狱中自裁。
年怀远与冈村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更是毫联系,风、马、牛不相及。白无常看出了我的不解,笑着说年怀远是畜牲转世,抓捕时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冈村比年怀远更畜牲,年怀远的罪恶,在冈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次停住脚步,抬头望着白无常。
白无常无奈,只好边走边说。
黑无常将拘魂索抛向冈村脖子的时候,被冈村左手接住,用力一拉,黑无常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白无常见状,急忙挥起手中的哭丧棒,结果也是一样。冈村左手接住,用力一拧,白无常差点脱手。
黑白无常此时才知道,当时崔判官的嘱咐一点也不多余。
那天,崔判官命黑白无常去东瀛岛国的首都东京,拘传冈村,两个欣然领命。接过拘传文书时,崔判官嘱咐两个必须亲自前往,切不可粗心大意。
黑白无常本想要手下的将军带几名鬼差去执行,一个冈村算什么,见崔判官郑事其事,只好亲历亲为。
路上,黑白无常不以为意,你一言,我一语,认为东瀛岛国人人矮小,即使派几个小卒,也能手到擒来,不必小题大作,兴师动众。
黑白无常同时使劲,冈村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原来,冈村出身武术世家,剑道九段,从军后更是日学夜练,功力时有长进,黑白无常自然不是对手。两个正气喘嘘嘘的时候,恰好日游神巡查到此,连忙上前助力。
日游神将手中的两块令牌用力向冈村砸去,力大万钧。冈村一见,轻蔑地一笑,待令牌靠近时,轻抬左脚,不但将令牌踢落在地,而且脚下的余力让日游神倒退了两步。
“快去请五爷六爷”,白无常大喊。
两名小卒接令,拔腿便跑。
一刻时辰,金枷银锁拍马赶到。金枷将金光闪闪的大枷挥了出去,冈村将头一甩,大枷反弹落地。银锁将手中的白铁大锁一挥,一道银光拍面而来。
银锁以为冈村一手拉着拘魂索,一手拧着哭丧棒,腾不出手,自己完全可以一招致敌,只要将两手锁住,就只能听命随行,不敢乱动一下。
冈村确实腾不出手,但他两肘一抖,银锁被弹开,最后套在黑无常的拘魂索上。
五个时儿轮番进攻,时合联手合击,冈村左拉又挡,头顶脚踢,已是满头大汗。白无常松了一口气,知道拿不住,但也跑不掉,只要援兵一到,擒住只是时间问题。
僵持了半个时辰,三爷四爷同时出现,五个大喜过望。
牛头手持钢叉,叉长一丈二尺,正准备刺向冈村心窝的时候,马面连忙喊三爷且慢。牛头不知原委,两只牛眼瞪的滚圆。
“四爷为何不履职?”五个同时责问。
马面并不回答,围着冈村转了三圈,边堆起笑脸,边攀谈起来:“冈村大将,您认识东瀛五戾吗?”
牛头与黑白无常等六个见马面在盘道,知道又是想用嘴皮子吃饭,心中的气顿时消了许多,脸色也平静下来。
马面的嘴巴有时比他手中的金钩还厉害,能动口搞定的,决不动手。
马面所说的东瀛五戾,是当年在东瀛修行成妖的狼、狐、獾、猪、猴,后来转世为东条、土肥、广田、板垣、冈村。
冈村一听马面提起自己五兄弟的来历,不由得大惊失色,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威风。
马面最擅长的是察颜观色,一看冈村的神情,就知道这次又猜对了。他把牛头拉到一边,告诉他强攻不如智取,一行服一行,茄子服米汤,冈村是妖冥使豹尾所管,应请他来收拾,我们不必越俎代庖。
“再说,我俩加入,也不一定有绝对的把握!”
牛头一听,觉得在理,疾驰而去,速度虽不及马面,但急起来也能四蹄起飞。
又是半个时辰,妖冥使豹尾大步流星地走来。冈村远远看见,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豹尾将手中的赤铁玄鞭一扬,冈村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黑无常的拘魂索顺势套住冈村的脖子,银锁不偏不倚,咔嚓一响,锁住了双手。
豹尾看了一眼金枷,没有说话。金枷知道已经够了,就收回了手中的大枷。
秦广王将拘拿经过呈报酆都大帝,酆都大帝将目光移向东岳大帝。大家见状,虽不敢转身,但都在等着东岳大帝拿主意。
“依下在所见,这厮不比当年的年怀远,不能随便打听。”
东岳大帝有点为难,最后还是答应试试看,说完就出了大殿。
“大帝何事如此匆匆?”
东岳大帝一进南天门,恰好碰上托塔天王李靖和三太子哪吒,见李天王发问,就将孽镜对冈村失灵一事如实相告。
“那厮是人否?”
托塔李天王一问,东岳大帝立即想到了照妖镜,提出借照妖镜一用。李靖有点不情愿,一时怪自己看多嘴,但碍于情面,只得相借。
东岳大帝一进大殿,酆都大帝以为会先说上天庭查询的结果,没想到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东岳大帝不说话,酆都大帝只好开口,询问查询的结果。
东岳大帝仍然不语,一边盯着站在大殿中间的冈村,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揭开黑布,里面是一面镜子,横径八寸,鼻作麒麟蹲伏之象,绕鼻列四方,龟龙凤虎,依方陈布。四方外又设八卦,卦外置十二时辰位,而且畜焉。
辰畜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绕轮廓,文体似隶,点画无缺,而非字书所有也。承日照之,则背上文画,墨入影内,纤毫无失。举而扣之间,清音徐引,竟日方绝。
白无常距东岳大帝较远,只看见是面镜子,看不到镜边与镜背的纹饰,后来才知道是照妖镜,查古籍,才找到这些文字,只是仍有几点不解之处。
东岳大帝站起来,转身向酆都大帝作揖,酆都大帝示意不必多礼。
东岳大帝双手捧起镜子,对准冈村。过了一会,他走到酆都大帝座前,让酆都大帝自己观看。
酆都大帝示意秦广王上前,双手接过镜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招呼六案功曹与四大判官上前观看,接着命十大阴帅与守殿守台将军等依次上前观看。
“在下不解的是镜子,更让在下惊奇的是镜子中的冈村”,白无常接着说:“镜子不大,横径不过八寸,双手尽握。但是,镜子里装着莽莽乾坤,茫茫宇宙。在下伫立镜前,仔细观看,镜中的冈村并不是人,难怪见了妖冥使便服服贴贴!”
镜中的冈村是一只猴子,他一会儿张牙舞爪,一会儿上蹦下跳,一会儿装模作样,一会儿气急败坏……
原来是畜牲,怪不得处处都是兽行,毫无人性!我心中的仇恨顿时直往上涌。
白无常没发现我的心理变化,反而说的绘声绘色。
崔判官右手握着勾魂笔,左手拿着生死簿,眼睛盯着冈村,似乎想说:原来如此。
“啪”,秦广王的惊堂木拍的如雷贯耳,个个端正身子,不再交头结耳。
只有冈村不以为然。
“泼猴,还不从实招来。”
秦广王的声音在大殿里激荡。
“招什么招”,冈村用手挤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回站直了身子:“十几年前,中国国民政府早就终审完了,法庭宣布无罪,后来,国际军事法庭也没有定我的罪,本将军何罪之有?”
冈村更加振振有词。
“你这泼猴,罪大恶极,居然说自己无罪!”
从秦广王的话里,我知道他变得与我一样,多了几分愤怒,这是职业所不允许的。
“作为一名军人,在支那大地上,我没有杀过一个人,为的是大东亚共荣,日中亲善,阎王为何功过不分,是非不辩?”
冈村更加理直气壮。
我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冈村的三光政策,让中国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居然说自己没有杀过一个中国人,三千多万中国人的死亡,哪一个与他没有联系?
黑白无常、金枷银锁、夜游神同时站住,一齐望着我。
我明白他们五个想知道我有什么办法,冈村在照妖镜里原形毕露,秦广王以为他会竹筒倒豆子,没想到更加得意洋洋。
“当年是怎么拿下年怀远的?”
我感到年怀远与冈村之间有某种联系,就不容拒答地问。
“唉”,黑无常叹了一口气,示意还是由白无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