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测灵碑崩塌
测灵碑裂开的声响传得很远。仙草园这边排队的人都听见了。
李铁柱踮脚往广场方向看：“什么动静？”
一个刚从广场跑回来的修士喘着气：“碑、碑裂了！”
队伍骚动起来。有人离开队伍往广场跑，有人伸长脖子张望。
王大锤还在旱厕后面睡觉，翻了个身，没醒。
李铁柱拉住那个报信的修士：“说清楚，什么碑裂了？”
“测灵碑！广场上那块测灵碑，从中间裂成两半了！”
队伍里有人惊呼：“那可是千年玄石做的！”
“谁干的？”
报信修士指着仙草园方向：“有道绿光从这边飞过去，撞上碑就裂了。”
所有人都看向旱厕。
李铁柱摆手：“各位别瞎猜。我们这儿都是排队如厕的，谁有空去搞破坏。”
几个执事弟子快步走来，脸色严肃。
“刚才谁看见绿光了？”领头的执事弟子问。
排队的人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李铁柱站出来：“这位师兄，我们都在排队，没注意什么绿光。”
执事弟子盯着他：“有人看见绿光从仙草园方向飞来。”
“仙草园这么大，不一定是从旱厕这边飞的。”李铁柱指向远处，“那边还有药田和练功场。”
执事弟子记录了几笔，走向旱厕后面。王大锤还在睡。
“叫醒他。”执事弟子说。
李铁柱挡在前面：“师兄，锤哥睡觉时不能打扰。上次文曲星前辈来，都没敢叫醒他。”
执事弟子犹豫了一下。文曲星在门内地位很高，连他都避让的人，确实不好招惹。
他们退后几步，观察旱厕和卷纸树。
卷纸树长势很好，叶片又厚又软。几个修士正在树下扯纸。
一个执事弟子伸手摸了下卷纸树叶片，手指沾上些许灵气。
“这树不简单。”他说。
另一个执事弟子走到旱厕门前，伸手想推门。
李铁柱跑过来：“师兄，里面有人。”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修士提着裤子出来，满脸舒畅。
“好使。”他对李铁柱点头，递过五块灵石。
执事弟子趁机往旱厕里看了一眼。里面很普通，就是个土坑，旁边堆着卷纸。
“没什么特别。”他对同伴说。
几人又检查了旱厕周围，没发现异常。
这时广场方向跑来一个弟子，对执事弟子耳语几句。
执事弟子脸色变了：“长老们过去了？”
报信弟子点头：“执法长老和传功长老都到了，让您带人过去。”
执事弟子对同伴挥手：“先去广场。”
他们匆匆离开。
李铁柱松口气，走回排队队伍。
一个熟客修士问他：“李道友，真不是你们干的？”
李铁柱耸肩：“我们干嘛要砸测灵碑？砸了又没好处。”
“那绿光怎么回事？”
“可能谁练功走火了吧。”李铁柱摸出瓜子分给大家，“别管了，继续排队。”
队伍慢慢恢复秩序，但议论声没停。
王大锤睡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
“吵。”他说。
李铁柱递给他一个饼：“测灵碑裂了，大家都在议论。”
王大锤啃饼：“哦。”
“你不好奇？”
“关我事？”
李铁柱噎住。
王大锤啃完饼，走到卷纸树下扯了段纸，进旱厕去了。
排队的人看着他关上门，继续议论。
“这位居士真是淡定。”
“测灵碑裂了都不关心。”
“可能高手都这样吧。”
李铁柱听着议论，心里嘀咕：他哪是高手，他是真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几个长老带着执事弟子来到仙草园。这次阵仗很大，来了十几个人。
排队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执法长老是个白胡子老头，眼神严厉。他先检查卷纸树，又走到旱厕前。
“里面有人？”他问。
李铁柱点头：“锤哥在里面。”
“叫他出来。”
李铁柱为难：“长老，锤哥如厕时不能打扰。”
执法长老皱眉：“我是执法长老。”
“上次文曲星前辈来，也是等锤哥出来才说话的。”
听到文曲星的名字，执法长老表情松动了一些。
传功长老是个中年女子，她走到卷纸树前，仔细观察叶片。
“这树蕴含规则之力。”她说。
执法长老过来看：“什么规则？”
“说不清。”传功长老摘下一片叶子，叶子在她手中化作光点消散，“不是灵力，是别的力量。”
所有长老都围过来看。
旱厕门打开，王大锤提着裤子出来。看见外面一群人，他愣了一下。
“啥事？”他问。
执法长老打量他：“你是王大锤？”
“是。”
“刚才测灵碑裂了，你知道吗？”
“刚知道。”
“有人看见绿光从仙草园方向飞向测灵碑。”
王大锤挠头：“没看见。”
传功长老问：“你这旱厕怎么建的？”
“挖坑，搭棚。”王大锤说。
“用的什么法术？”
“没法术。”
长老们互相看看。
执法长老指着卷纸树：“这树怎么回事？”
“自己长的。”王大锤走到树下，扯了段纸擦手。
一个年轻长老忍不住问：“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王大锤想了想：“纸不错。”
长老们无语。
李铁柱赶紧打圆场：“各位长老，锤哥不太会说话。这旱厕就是普通旱厕，卷纸树是自己长出来的，我们都没搞破坏。”
执法长老盯着王大锤：“你到底是什么人？”
“地球人。”王大锤说。
“地球是哪个门派？”
“不是门派，是老家。”
长老们更困惑了。
传功长老对执法长老耳语：“先观察吧，文曲星都没动手，我们别惹麻烦。”
执法长老点头，对王大锤说：“近期不要离开仙门，随时接受问询。”
王大锤点头：“嗯。”
长老们带着满腹疑问离开。
排队的人围过来。
“锤哥，连执法长老都对你客气。”
“文曲星前辈真的等过你如厕？”
王大锤走到旱厕后面，躺下继续睡觉。
李铁柱对大家摆手：“散了散了，继续排队。”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没停。测灵碑裂开的事传遍仙门，大家都猜测和王大锤有关，但没人敢当面问。
傍晚时分，李铁柱清点收入，比平时多三成。
“看来坏事变好事。”他自言自语。
王大锤睡醒，坐起来发呆。
李铁柱走过去：“锤哥，今天收入不错，请你吃烤鸡。”
王大锤点头：“行。”
两人收拾东西，离开仙草园。
路上遇到几个修士，都主动让路，对王大锤行礼。
王大锤点头回应，没说话。
到饭堂时，卖烤鸡的师傅多给王大锤加了个鸡腿。
“锤哥，今天的鸡肥。”师傅说。
王大锤接过盘子：“谢了。”
他和李铁柱找位置坐下。周围人都看他们，但没人过来搭话。
李铁柱边吃边说：“现在你是名人了。”
王大锤啃鸡腿：“麻烦。”
“有名气好办事。”
“不如睡觉。”
吃完回去时，天已经黑了。仙草园里，旱厕静静立在月光下。
卷纸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叶片发出沙沙声。
王大锤走到树下，摸了摸树干。
“长高了。”他说。
李铁柱过来看：“是比昨天高了些。”
王大锤打了个哈欠，走到老地方躺下。
“明天见。”他说。
李铁柱拖着拖鞋往回走，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仙草园安静祥和，完全看不出白天发生过什么。
测灵碑还裂在广场上，但已经没人讨论这事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旱厕和卷纸树，还有那个永远睡不醒的王大锤。
李铁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得想想明天怎么利用这个新名气多赚点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