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之内,气氛沉静肃穆。
众人虽然落座,却全都正襟危坐,不敢有半分随意姿态。
陈天啸神色从容淡然,率先抬手拿起筷子。
随意夹起一筷盘中珍馐,淡淡开口。
“大家别这么拘谨,都是自己人,尽管动筷吃饭。”
有了他这句话,在场大佬才敢纷纷拿起碗筷。
众人小心翼翼用餐,一举一动,满是恭敬拘束。
唯独一旁的全国首富杨宏远,端着碗筷却食不知味。
他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撼到极致。
杨宏远纵横商界半生,阅尽世间权贵豪门。
向来都是别人对他躬身讨好、恭敬逢迎。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江城城主,执掌一城政务大权。
执法厅长,坐镇全城治安律法。
银行行长,拿捏整座城市金融命脉。
本土首富,雄霸江城商业商圈。
顶流影后,名气响彻全国上下。
地下皇帝蒋勋,更是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
这群站在江城最顶端的金字塔大人物。
此刻却如同下属附庸,对陈天啸唯唯诺诺,言听计从。
杨宏远心中疯狂揣测。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究竟是什么惊天来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江城城主率先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紧随其后,刘厅长、刘强、吴磊、肖秀丽、蒋勋五人齐齐站起。
众人端起酒杯,身姿端正,语气肃穆至极。
“陈少驾临江城,我等共同敬陈少一杯!”
杨宏远见状,心头骤然一紧。
慌忙跟着起身,抬手端起身前酒杯。
他被全场尊崇压抑的气场牢牢裹挟。
不敢有丝毫怠慢,站在人群之中,格格不入、手足无措。
就在众人即将举杯共饮的瞬间。
陈天啸缓缓抬手,轻轻向下虚压。
一股无形磅礴气场瞬间散开,所有人下意识停住动作。
“都坐下吧,不必搞这些繁文缛节。”
陈天啸语气平淡,却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闲散惯了,不碰政务、不涉商战、不掺江湖恩怨。”
“无需这般大礼相待,把我当个安稳度日的闲人便可。”
话音落下,执法厅刘厅长立刻正色拱手。
语气虔诚恭敬,字字铿锵。
“陈少太过谦虚!我等今日地位,皆受陈少冥冥庇佑!”
“往后但凡陈少一句吩咐,我等鞍前马后,随时听候调遣!”
“愿为陈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六人齐齐躬身行礼,吼声震得包厢微微颤动。
这一幕,狠狠砸在杨宏远眼底。
他浑身巨震,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发抖。
闯荡商界半生,历经无数大风大浪。
他从未见过政、商、娱、江湖各路顶层人物集体效忠的场面。
一时间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满心惶恐茫然。
陈天啸轻轻摆手,示意众人尽数落座。
场内恢复安静,他转头看向神色拘谨的杨宏远。
开门见山,语气淡然。
“杨先生,我听闻你在城郊,耗时三年、耗资百亿,打造了一座半山私人庄园?”
杨宏远心头狂跳,手中酒杯微微晃动。
强压心底震惊,恭敬回话。
“回陈少,确有此事。”
“那座庄园依山傍水,园林别院、停机坪一应俱全,总投入超三百亿。”
“本是我预留的自住终老居所,后期因海外资金调整,一直空置未住。”
陈天啸微微点头,直言说道。
“我打算实地去看一看。”
“若是合我心意,还望杨先生忍痛割爱,转让于我。”
此话一出,杨宏远脸色瞬间剧变,面露难色。
他迟疑开口,满是不舍。
“陈少,实不相瞒,这座庄园倾注我三年心血,耗资数百亿。”
“是我预备的终老宅院,我原本,并无任何出售的打算。”
这句话刚落地,包厢温度瞬间骤降,气氛冷冽逼人。
国行行长刘强率先面色一沉,语气裹挟威压。
“杨总!陈少主动开口,已是给你天大颜面!”
“陈少身份尊贵,岂会占你便宜?只是前去看看,何必推三阻四、不识抬举?”
江城城主缓缓开口,语调平和却分量十足。
“杨总,你大半产业根基皆在江城。”
“土地审批、政策扶持、营商环境,皆离不开地方照拂。”
“做人处世,最要紧识时务、知进退。”
执法厅刘厅长沉声接话,字字震慑人心。
“经商多年,该懂安稳二字千金难换。”
“江城地界规矩秩序,绝非金钱可以摆平。”
“没必要为一座宅院,平白得罪天大贵人。”
本土首富吴磊端杯轻笑,话语绵里藏针。
“杨老弟,生意人最懂权衡利弊。”
“三百亿庄园虽贵,但若惹怒陈少,牵连全盘产业。”
“资金断裂、项目崩盘,损失远超三百亿,你该掂量得清。”
地下皇帝蒋勋咧嘴一笑,眼底掠过缕缕戾气。
“我是粗人,说话直白。”
“江城一亩三分地,真要是生出些许磕碰麻烦。”
“你身家再厚,也休想安稳立足!”
就连温婉影后肖秀丽,也柔声补了一句。
话语轻柔,却暗藏十足分量。
“杨总,能被陈少看中,是莫大机缘。”
“切勿太过固执,伤了满堂和气。”
六位顶层大佬轮番施压,句句戳中杨宏远致命软肋。
杨宏远心如明镜。
他虽是全国首富,可核心产业尽数扎根江城。
眼前这群人手握全城权脉、财脉、秩序命脉。
一旦联手针对,他顷刻便会产业崩盘、寸步难行。
长久僵持过后,杨宏远长长叹息。
眼底所有固执尽数消散,只剩无奈与妥协。
他起身躬身行礼,态度谦卑。
“是我杨某眼界狭隘,不识真龙!”
“既然陈少有意,明日一早我亲自引路带您参观。”
“只要陈少中意,价格任凭吩咐,我甘愿忍痛割爱!”
陈天啸看着他彻底妥协的模样,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心底了然,纵使身价滔天,终究难敌一方权势人脉。
他微微颔首,淡淡开口。
“那就有劳杨先生了。”
包厢气氛瞬间回暖,众人举杯言欢,场面再度融洽。
唯有杨宏远一人心中五味杂陈。
只能强撑笑意,陪着众人假意应酬,满心苦涩无处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