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关于我生了二胎还是个笨蛋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生二胎这种事，根本就是上帝为了验证“祸不单行”而设计的连环套。
尤其是当这个“祸”是聂刚亲自策划的时候。
书房里的那句“给我生个女儿”，沈芯语原本以为只是气话。
毕竟，聂刚那天晚上说完，第二天就出差了，去了欧洲，整整半个月。
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聂刚回来那天，行李箱一扔，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验孕棒。
还是两盒。
不同牌子的。
“沈芯语，”聂刚把验孕棒放在桌上，眼神严肃得像是在布置作战任务，“去测。现在。立刻。”
“啊？”沈芯语正抱着安安吃西瓜，汁水淌了一身，“测什么测？我没怀孕。我大姨妈刚走。”
“去测。”聂刚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不相信你的直觉。你的直觉上次告诉我验孕棒坏了，结果安安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沈芯语瘪了瘪嘴，不情愿地拿着验孕棒去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
她看着那两道刺眼的红杠，手一抖，验孕棒掉进了马桶里。
“聂刚！”她尖叫着冲出来，“真的有了！这次是真的！不是质量问题！”
聂刚看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收拾东西，”聂刚开始收拾行李箱，动作迅速得像是在逃难，“去医院。这次，我要全程陪同。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产检了。”
……
二胎的孕期，比头胎还要惊险。
沈芯语像是开启了“困难模式”。
吐得更厉害，路也走不稳。
关键是，她还要照顾安安。
这简直是要了聂刚的命。
有一次，聂刚去公司开会。
沈芯语带着安安在家。
她想给安安做饼干。
结果，把面粉倒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砰！”
微波炉炸了。
面粉爆炸，满屋子白烟。
沈芯语和安安，像两个刚从石灰窑里爬出来的鬼。
聂刚接到电话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芯语正拿着吸尘器，想把天花板上的面粉吸下来。
安安在旁边，用小手抓着地上的面粉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雪白。
聂刚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在思考，是把这两个笨蛋送走，还是把自己送走。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进去，把安安抱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面粉。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芯语，眼神里没有了怒火，只有深深的疲惫。
“沈芯语，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沈芯语委屈地瘪嘴，“我想给安安做好吃的。谁知道微波炉不能吃面粉啊？说明书上没写。”
“说明书上也没写微波炉能当烤箱用！”聂刚吼道，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面粉遇热是会爆炸的！你差点把我和安安都炸上天！”
“我知道错了……”沈芯语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掉，“我以后不做了。我以后只负责吃。”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聂刚捏了捏眉心，“从今天起，你离厨房远点。一米都不准靠近。”
……
二胎出生那天。
是个女儿。
聂刚终于如愿以偿。
小名安安，大名聂予安。
沈芯语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聂刚，你看，她好漂亮啊。”她虚弱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像个小天使。”
“嗯。”聂刚抱着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你。笨笨的，但很可爱。”
这次，聂刚吸取了教训。
他请了三个月的产假。
全职在家带娃。
他像个精密的仪器，把两个孩子安排得井井有条。
喂奶、换尿布、哄睡、陪玩。
他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给沈芯语煲汤，补身体。
沈芯语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是看着聂刚忙前忙后。
她心里过意不去。
“聂刚，”她躺在床上，看着在客厅里抱着女儿哄睡的聂刚，“我是不是很没用？生了孩子还要你伺候。”
“你是有点没用。”聂刚头也没抬，声音温柔，“但谁让我当初眼瞎呢？既然眼瞎选了你，就得认命。”
沈芯语笑了，眼泪流了出来。
她知道，聂刚嘴上嫌弃，心里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
然而，好景不长。
安安三个月大的时候。
沈芯语决定，要帮聂刚分担家务。
她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
那天，聂刚去楼下倒垃圾。
沈芯语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安安，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玩积木的安安。
她觉得，可以给孩子们洗个澡。
她把两个孩子都抱进了浴室。
放了一浴缸的水。
然后，她把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泡沫瞬间淹没了整个浴缸。
安安在泡沫里扑腾，吓得哇哇大哭。
安安在泡沫里呛水，也吓得哇哇大哭。
沈芯语慌了。
她想把他们捞出来，结果脚下一滑，自己也摔进了浴缸里。
一家四口，在泡沫里挣扎。
场面一度失控。
聂刚倒完垃圾回来，听到楼上的动静，冲进浴室。
看到的就是这史诗级的一幕。
他的老婆，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像三只落汤鸡，在雪山一样的泡沫里扑腾。
泡沫甚至溢出了浴室，流到了走廊上。
聂刚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垃圾袋。
他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笑得弯下了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放下垃圾袋，走进浴室，把三个人一个个捞出来。
他用毛巾擦干他们的身体，把泡沫清理干净。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湿漉漉的沈芯语，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沈芯语，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家太安静了，非要搞出点动静来？”
“我……我只是想帮帮你……”沈芯语缩在浴袍里，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行了。”聂刚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觉。以后，这种事，等我回来再做。哪怕等到我退休。”
沈芯语点点头，乖乖去睡觉了。
她知道，聂刚是真的不生气。
因为他爱她。
爱她这个笨得无可救药的女人。
爱她生的这两个笨得无可救药的孩子。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混乱，吵闹，充满了泡沫和警报。
但也很温暖，很真实。
这就是家。
（第二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