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把人交给我!你是谁?”阿宁惊坐而起,一时间汗如雨下。
“师父,你终于醒了!”依依整理好情绪,一边用丝帕为她擦拭汗水,一边朝外面大喊,“病秧子,师父醒了,快端碗热水来。”
“依依,对不起。”阿宁强忍着泪意。
“师父你没事就好,我知道你尽力了。”
看着师父虚弱的模样,依依心疼极了。
卫通火急火燎的端来热水,“姐姐你终于醒了,你昏迷这几日可担心死我们了!”
楚格夫妇也闻声而来,环夫人关切问道:“阿宁妹妹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宁摇摇头:“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楚格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趁此,卫通跑出门将那柄铁剑扛进了屋。
“姐姐,这剑不是丢了嘛?怎么会和你一起出现在荒山野岭?大老远扛回来真是累坏我了!”
“辛苦你了阿通,果然是姐姐的好帮手。”
阿宁试着施法,铁剑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而她掌心因此多个“舟”字。
依依惊呼:“师父,难不成这剑一直藏在你手心里面?”
阿宁面色凝重道:“为师也是刚知道,当日在救下你爹后出现个蒙面人,他实在是太强,为师打不过他,你爹也……你放心依依,师父一定会把人平安带回来。”
环夫人也安慰依依道:“放心吧依依姑娘,你爹是大英雄,我们都会尽力寻找他的。”
依依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卫通拍了拍她肩膀,随即转移话题说:“依依,阿宁姐姐,要不我们给这剑起个名吧!”
依依附和是:“是啊师父,你快想一想。”
“可叫什么好呢?”阿宁静静的看着掌心的“舟”字,突然就有了想法。
“既然如此,那便叫它问舟吧!”
……
几人聊的正欢时,长生仍独自守在楚家药房。
眼看炉内的药熬的差不多了,长生将药汤乘入碗中扇风降温。
“长生神医,阿宁她醒了。”楚格敲响房门,言辞中难掩喜悦。
长生迎他进门恭敬作礼道:“药已经好了,有劳公子了。”
楚格问:“这几日辛苦神医了,可否随我去见见她们?”
长生摇摇头:“不必了,出来的太久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过楚公子,边临如今已不适合住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须尽快搬迁。”
楚格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阿宁醒来。”
“那就好,那小生先行一步。”
长生匆匆出门,作为一名御医兼炼丹师,他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儿。
阿宁受伤的消息是他无意间听到的,这一次过来,他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示,所以也不能让人知道。
离开楚家后,他马不定蹄的出了边临城。
自从徐瀛失踪以后,兵甲司司长霍青亲自接手了边临城,卫帝命他三日内发兵一举拿下南越全境。
藤甲军已灭,胡非左望已死,南越从此再无威胁,霍青从未想过最后会是自己亲率三军征服南境十四城。
可他失算了,就在攻城前夕,南越奉太后派人送来了求和书以及无数奇珍异宝。
卫玉律大喜,当即命人在乌莫城会仙楼设宴,欲不战而夺人之城。
阿宁昏迷这几日,除乌莫城外的其余南境诸城都爆发了史无前例的疫病,因此丧命之人不计其数。
楚家委托关系顺利住进了乌莫城,正好
阿宁也准备从乌莫城入手,暗中调查依依口中的三阴神庙以及那日的蒙面人。
刚进城开始暗中调查,她又被除妖师祁枫当成了不怀好意的贼。
两人一言不合拔剑相向,不过今时不比往昔了,几招下来,祁枫已然败下阵来。
为了防止被他纠缠,阿宁趁机再次将他困进了浮生印。
“妖女放我出去,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祁枫没法将“杀”字说出口,只好持续挥砍大印出气。
阿宁明知故问道:“就应该什么?祁公子,咱们好歹并肩作战过,本姑娘还救过你,你就这么对待恩人?”
“那便赔给你,你杀了我吧!”祁枫实在不堪其辱。
阿宁苦笑着劝他说:“我杀你做甚?你又不曾滥杀无辜,我说咱们做朋友不行嘛?合力解了瘟疫岂不是大功一件?”
祁枫冷着脸说:“凡人生死与我何干?倒是你违背天道屠杀凡人,天下修行者人人得而诛之!”
阿宁重重的吸了口气,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眼看见,本姑娘就不信当你亲眼见到手无寸铁的妇孺儿童皆被恶徒无情斩杀,城中尸首遍地,血流成河时,你还能做到两眼空空。”
“真不明白惩恶扬善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修行者一个个自诩无欲无情,把冷血、残忍说的冠冕堂皇,本姑娘不愿意像你们一般苟活着就错了嘛?你们凭什么审判我?”
祁枫叹了口气说:“战争就是这样!你又能救多少?”
“能救多少那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若本姑娘以后真的错杀好人,你来骂我抓我,那我无话可说。”阿宁想要试着改变他,所以字字铿锵有力,发自肺腑。
祁枫无言以对,因为这些问题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答案。他从小就被送进道院苦修,所有人都告诉他说只有修行才能主宰命运,可他却始终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主宰过命运,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敢亲眼去看一看凡人的战争、疾病、饥饿和生离死别,而是躲得远远的,难道有了凡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就不能去感受嘛?不该去分清是非对错嘛?
他忽然发觉自己根本就不配修行,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装模作样。
见其眼神飘忽不定,阿宁确信自己的话多少是起了效果,于是乘胜追击道:“对了祁公子,那个什么庙的修行者比起天道仙院的谁更强?比起恒远那个老头谁更强?”
她怀疑乌莫城的庙以及那个蒙面人与瘟疫脱不了干系。
“当然是正统的阳术更强,放眼凡间,恒远恒清两位师尊无人能敌,你问这个做什么?”
再回答她问题时,祁枫明显耐心了许多。
阿宁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曾遇到过一个黑衣人,他的法术决计在恒远老头之上,我怀疑瘟疫跟他有关,他会不会是庙里的人?”
祁枫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恒清师尊远在京城,根本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妖女来到南境!”
阿宁翻了个白眼,“我说祁公子,没证据就不要一口一个妖女,本姑娘的名字叫阿宁,还望公子能以礼待人。”
祁枫一脸严肃道:“我的人一直在山下盯着,根本没见过你所说的黑衣人。”
“奇怪了,难不成还有其他堕仙?”
“更不可能!当今能修入大乘之境者屈指可数,我岂会不知?”
阿宁自言自语道:“我才不信,本姑娘得亲自去探一探。”
祁枫立即出言阻止道:“我劝你不要乱来,那帮阴人狡诈的很!”
“多想祁公子关心!”
说罢,阿宁御剑离去,一边走一边挥手,“公子记得,下次见面叫我名字,我叫阿宁。”
下一站是乌莫城会仙宫,阿宁在想该怎样问罪昏君,怎样才能让他自愿掏钱掏粮。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她那引以为傲的金光圣剑便开始不受控制。
这是即将失去法术的征兆,她只能落地靠双脚走路。
路过炼丹府时阿宁想溜进去瞧瞧,可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炼丹师们团团包围。
阿宁毫无惧色,因为她身上有无影给的令牌。
一人走近瞧了瞧,笑道:“这不是军营里的令牌嘛?凭这你也想混进炼丹府?”
令牌没用,此地又不能施法,急得她眼珠乱窜。
一人大喝道:“胆敢擅闯炼丹重地,把她给我抓起来押去法狱监。”
“别啊诸位!”阿宁灵机一动,继续装腔作势道:“尔等可知长生神医,祁枫公子,卫殷大人甚至是当朝国师,这些人可都与本姑娘相熟,再者这次可是圣上召见本姑娘,你们安敢抓我?”
一人打断她的话,“你认识长生那家伙?”
“认得认得,我是他朋友。”阿宁毫不犹豫点头。
众人半信半疑,只好让人去将长生带出来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