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泽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双水色潋滟、因生理性刺激而不断颤动的杏眼。
半晌,他似乎终于被这副破碎至极的模样取悦,唇角勾起一抹悲悯却凉薄的弧度。微凉的手指缓缓从许睦尘濡湿的喉口抽出,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下一秒,他微垂下头,微凉的薄唇不容拒绝地覆了上去,安抚性地在许睦尘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上碾压、亲吻。
微风拂过,却带不走屋里黏稠的压迫感。
“抱歉,弄疼你了?我的尘尘。”
冷清泽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揩去少年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语调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畔呢喃,可吐出的话语却字字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不过,这张漂亮的小嘴如果只会吐出让我不高兴的词……我不介意让Gag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干脆切掉声带,你觉得呢?”
“不……不要!”
许睦尘浑身剧烈一颤,过度的恐惧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什么尊严、什么傲骨,在这一刻彻底被生存本能击碎。他近乎自闭地放弃了抵抗,身体软绵绵地瘫软下来,无力地靠在冷清泽冰冷的怀里,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我错了……阿泽……我再也不说了,求你……”
“真乖。”
冷清泽顺势揽住他,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少年单薄的脊背。感受着怀中人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痉挛,冷清泽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
“你这样毫无防备地依偎着我,真的很容易让我产生一些……不太道德的阴暗想法。比如,亲手打断尘尘的腿。这样,你一辈子就只能变成一个依附于我的、漂亮的废人,再也离不开我了。”
许睦尘瞬间被惊出一身白毛汗,整个人如坠冰窟。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阿泽,不要这样!”
许睦尘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为了自保,他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地顺从对方的癖好,“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只要不伤害我……阿泽!不,哥哥!”
听到那个迟到已久的称呼,冷清泽那张常年冰封的俊美面容上,竟然瞬间绽放出一个近乎纯粹、甚至带了几分少年气的明朗笑容。
“哥哥当然不舍得那么对你,尘尘。”
冷清泽弯起眼睛,眼底却依旧是一片荒芜的死寂,“不过,我确实更喜欢听尘尘叫我‘哥哥’。声音再甜一点,哥哥会更乐意给你宽大处理。”
许睦尘咬了咬牙,顶着满心的屈辱,长睫颤动着,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身体的主动权:“……哥哥……可以,帮我解开吗?”
“好啊。”
冷清泽答应得异常痛快,温柔得像个予取予求的二十孝好哥哥:“只要尘尘乖乖听话,不试图离开这张床,也不要妄想踏出这个房间。哥哥当然可以满足你的一切合理诉求。”
“我……答应哥哥。”
许睦尘低垂下眼睑,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然而在冷清泽看不到的内心深处,许睦尘已经开始疯狂敲击键盘、口吐芬芳:
*【去你大爷的冷清泽!你脑子里装的怕不是个反社会人格格式化母体吧?!还哥哥?我呸!你就是个纯度100%的黑心变态!你给老子等着,等我霖哥哥找过来掀了你这贼窝,高低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冷清泽自然听不到少年的腹诽。他心情愉悦地直起身,动作优雅地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丝洁癖式强迫症地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指。
随后,伴随着皮革与金属扣件摩擦的脆响,许睦尘身上那些沉重、耻辱的束缚终于被一件件剥离。
还没等许睦尘松一口气,冷清泽便顺势侧躺下身。长臂一展,精准地扣住少年的腰肢,宛如一条巨蟒圈禁猎物一般,不留一丝缝隙地将他整个人死死锁进自己怀里。
“睡吧,尘尘。现在很晚了,熬夜对小朋友的身体可不好。”
低沉的嗓音落下,冷清泽极具仪式感地在许睦尘的发顶落下深深一吻。
那动作轻柔,却激得许睦尘再次打了个寒颤。他僵硬着身体,有些机械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知……知道了,哥哥……”
许睦尘闭紧双眼,试图强迫自己陷入睡眠。可身后的胸膛像是一座冰冷的墓碑,不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摧毁着他所有的安全感。他的大脑皮层处于极度亢奋和焦虑之中,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
黑暗中,他只能一遍遍在脑海中勾勒许江霖的模样——霖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而在他身后,冷清泽内心的病态兴奋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锁定着怀中少年因为不安而不断颤动的羽睫。他没有闭眼,就这么近乎贪婪、偏执地盯了许睦尘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破开窗帘的缝隙,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带着满足的暴虐,闭眼睡去。
另一边:许家大厦。
相较于冷清泽卧室里死寂的疯狂,许家的深夜则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之中。
墙上的复古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砸在许江霖绷紧的神经上。
他刚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里那个会扑上来插科打诨的弟弟,而是一片死寂。在发现许睦尘的卧室空无一人、且电话彻底失联后,许江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尘尘今晚没有回来么?是不是什么时候又离开了?”
偏顶层大厅内,灯火通明。许江霖面色阴沉如铁,压低的声音里裹挟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个值班的佣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脸色发白:“回、回大少爷,二少爷没有回来过……”
许江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如果大张旗鼓地动用家族势力,势必会惊动正在养老的父母。
但他绝对不能拿弟弟的安全做赌注。
“今晚的事,把嘴都给我闭紧了。要是让父亲和母亲听到风声,你们知道后果。”
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许江霖转身上楼。回到书房的瞬间,他一把扯松了领带,往日里严谨自持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
他摸出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拨通了几个深夜绝不该响起的秘密号码——
“动用所有人手,查一下尘尘今晚的行车轨迹和通话记录。动静小一点,就算把临江市翻过来,天亮之前,我也要知道他在哪。”
落地窗前,许江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窗外的夜色沉重如墨,而他的眼中,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