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二分，CIA东海岸总部地下三层的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尽头那扇标着“高级主管会议室”的门缝里透出微弱天光，映在金属门把手上，像一道刀痕。
门被猛地推开，塞缪尔·沃克走进来，文明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比脚步更早响起。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中央，将手中那份标注“绝密·仅限副局长以上查阅”的档案狠狠摔在桌面。纸张散开一角，露出渔人码头泥滩上倒伏人影的照片。
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乱，蓝宝石手杖顶端微微反光。没人敢说话。三名高级主管坐在各自位置上，手指搭在桌沿，脊背绷得笔直。
“第七突击队，”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铁块坠地，“十四人死亡，九人重伤，三人失踪推定阵亡。两辆MK-6装甲车报废，EMP系统损毁，异能探测仪丢失。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回答。
“意味着我们被人用一张假笔记本，牵进了烂泥坑。”他抬眼，目光钉在左侧第一位主管脸上，“王主管，你签字批准‘西渠三更’接头可信度评估的时候，有没有查过这个线人过去三年报了七次假情报？”
王主管嘴唇动了动：“当时……信号交叉验证显示——”
“我现在不要解释！”塞缪尔猛然拍桌，手掌落下时震得水杯跳了一下，“我要的是脑袋清醒的人！不是只会走流程的废物！”
会议室空气一紧。
他转身走向投影幕布，抽出文明杖指向地形图上那个红圈：“目标根本没有出现在渔人码头。他根本不在南坡活动区。他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们在盯他。可你们呢？情报科拿假坐标当圣旨，行动组照着地图冲进雷区，监控中心连数据流向被人篡改都没发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下沉：“这不是失误。这是耻辱。”
右侧的女主管低声说：“我们已经封锁了本次行动的所有档案，正在回溯通讯链路……”
“太慢了。”他打断她，“敌人动手的时候，你们还在等审批流程。我问你，数据中心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有没有异常权限变更？有没有外部接口接入记录？有没有人偷偷改过信号中继节点？”
没人答得上来。
塞缪尔绕到会议桌尽头，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全场：“从今天起，暂停所有外勤任务。任何行动必须经我亲自签字。封锁全部行动日志，启动内部审查机制。三位主管，即刻提交书面检讨。我要看到每一份情报的流转路径、每一个签字人的名字、每一次通讯的时间戳。”
他直起身，摘下金丝眼镜，扔在桌上。
“还有，”他说，“数据中心每小时上报一次异常访问报告。任何人敢动系统一根线，我就让他永远离开这个国家。”
命令落定，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文明杖点地声沉稳有力。门打开又关上，走廊恢复死寂。
屋内没人动。纸张还摊在桌上，照片里的泥滩泛着冷光。空调出风嘶嘶作响，吹动一页文件轻轻翻转。
而在另一条走廊尽头，塞缪尔·沃克正穿过安全门禁，手中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近期数据中心访问权限变更清单》。他的指尖划过名单末尾一个名字，停留了半秒，然后合上文件夹，继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