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将近半百,陈天啸这辈子行事向来规矩,最看重脸面。
可今晚,他这辈子最大的私密、难以启齿的解压方式,被体内这头上古兽皇全程看光,甚至还被对方直白点评。
赤裸裸的羞耻感,瞬间盖过肉体的绞痛,比尿路结石的折磨还要煎熬百倍。
偏偏神逆完全没有半点眼力见,丝毫不在意他的难堪,慢悠悠的声音再度在脑海响起,字里行间满是算计:“本尊没开玩笑。你刚才那特殊的气血震荡,意外松动结石,也削弱了困住本尊的禁锢。”
“你多重复几次,动作幅度大一点,气血再激荡一些。不出数次,本尊便能彻底脱困。”
陈天啸面皮滚烫,牙根咬得发紧,又羞又躁:“你能不能要点脸?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脸面?”神逆不屑嗤笑,语气傲慢且直白,“本尊坐拥万古威名,何须在一介凡夫面前顾及颜面?如今本尊身陷牢笼,唯一所求只有脱困二字。”
“只要能离开这污秽狭小的死地,本尊不仅不再折磨你,还赐你无上机缘,帮你根除一身顽疾,重塑肉身根基。”
此话一出,陈天啸心头不由一动。
年过四十七,他浑身皆是陈年旧患。尿路结石、前列腺肿大、常年腰肌劳损,精气神一年比一年衰败。不仅自己饱受病痛折磨,妻子吴倩身体也常年孱弱,时常被小病缠身。
倘若这上古兽皇真有通天手段,能同时调理他和妻子的身体,这笔交易未必不能接受。
但一想到对方脱困后,只是换个地方,入驻自己识海继续寄生,陈天啸瞬间冷静下来,警惕心拉满。
“少给我画大饼画空饼。”他沉声发问,“老老实实说,你出来之后,只是换位置寄居,绝对不会反噬、伤害我的性命?”
“你我性命绑定,你亡,本尊亦亡。伤你等同于自毁根基,本尊岂会做这种愚蠢之事?”神逆的语气充斥着不耐烦,“多余的废话不必多说,给我一句准话。”
“想摆脱无休止的剧痛,想拿到超凡机缘,就用刚才的办法。”
次卧瞬间陷入死寂,夜风从窗缝钻入,轻轻吹动窗帘边角,氛围压抑至极。
陈天啸躺在床上,脸颊余热不散,内心剧烈拉扯。
一边是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病痛酷刑,以及唾手可得的逆天机缘;一边是极致的羞耻窘迫,是中年人最看重的体面。
连日的剧痛早已磨平他所有傲气与底线。
富贵险中求,机缘羞中取。
自己都被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虚无缥缈的体面,不值一提。
就在他即将下定决心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妻子吴倩轻柔的声音,隔着门板淡淡飘入房间:“老公,不早了,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陈天啸立刻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压低嗓音温和回应:“知道了,晚安。”
一想到体弱多病的妻子,再联想到自己惨淡疲惫、百病缠身的中年生活,陈天下啸眼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念头无比坚定。
为了自己,也为了妻子,这笔荒唐交易,他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抬起右手,慢慢放松紧绷的身心,准备按照之前的方式,帮神逆挣脱桎梏。
可就在他心神松弛、全身卸下防备的刹那——
小腹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撕裂般的胀痛!
尖锐、粗暴、窒息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陈天啸身躯猛地僵直,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糟了!
刚才身心放松引发体内气血流动,无意间晃动了那颗诡异结石。此刻结石直接发生移位,死死卡在尿路最狭窄、最致命的要害之处!
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陈天啸浑身肌肉死死绷紧,额头顷刻间布满冷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揪扯。他心里清楚,结石摩擦卡顿,已经把尿道撑破了。
私密部位不断渗出淡红血丝,触目惊心。他低头看去,体表明显鼓起一小块,正是结石死死卡在要道的迹象。
慌乱感席卷全身,他急着思索对策。此刻就算猛灌温水,也没法立刻产生尿意,根本没法靠排尿将结石冲落。束手无策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等他多想,伤口处骤然涌出一股鲜血。
痛感瞬间飙升到极致,陈天啸再也撑不住,一声压抑的痛呼脱口而出。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昏死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意识慢慢苏醒。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入目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一旁立着输液架。陈天啸缓缓睁眼,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病床上。
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然消退,只剩一丝轻微酸软,完全可以忍受。
身旁传来动静,妻子吴倩俯身靠近,脸上满是担忧,还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
“你到底怎么搞的?本身就有结石,前列腺也不好,偏偏还改不掉那些坏习惯。这次算你运气好,结石自己掉出来了。”
“要是一直卡在里面,不光白白受罪,最后还得开刀做手术,你这又是何苦?”
句句实在话,说得陈天啸满脸发烫,羞愧得抬不起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如此窘迫难堪。
不多时,护士进来换药、调整输液速度。陈天啸总觉得对方眼神里带着戏谑,仿佛早已看穿他的糗事。
成年人的脸面,在此刻荡然无存。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僵硬地躺着,浑身都不自在。
一整晚都在输液休养,好在只是结石卡顿造成的外伤出血,并无大碍。第二天一早,医生检查完毕,准许他出院。
吴倩一路细心照料,帮忙收拾物品,小心搀扶着他行走,举止温柔体贴。
陈天啸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妻子身患糖尿病,常年受病痛折磨,身心俱疲,还因此患上了性冷淡。即便如此,她依旧安分守己,用心维系着这个家。
愧疚与心疼交织在心头,他重重叹了口气。
回到家中,陈天啸柔声安抚好吴倩,让她回房休息。随后独自走进次卧,躺倒在床上。
身体的痛感彻底消失,整个人轻松不少,可心底却莫名觉得怪异。
他下意识转动脖颈,往日反复发作的颈椎酸痛、僵硬感竟一扫而空,转头抬肩都格外灵活。
他满心疑惑:普通消炎输液,顶多止血消肿,怎么可能治好多年的颈椎旧疾,还有劳损的手腕韧带?
沉下心细细感受身体,一股充沛的生机与暖流,正源源不断游走在四肢百骸。往日颓废萎靡的状态荡然无存,浑身充满久违的力量。
他看向一旁厚重的实木床头柜,心中暗自估量。以现在体内涌动的力气,他甚至有把握,一拳就能将这实木柜子砸裂。
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让陈天啸愣在当场,震惊不已,完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