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善没两天,卫通和依依兜里的银两就已经见底。阿宁得尽快想办法搞钱搞粮搞药材。
卫通提醒她,这些东西圣上那里就有。
她准备入宫面圣,只要有俸禄拿,当官就当官。
这时,依依偶然发现百姓们成群结队的往一个方向去,问了才知道是东城街园有人在布施。
阿宁决定去看一看,如果真有那么个富甲一方的大善人,那便借他一点也无妨。
三人跟到了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长队。
卫通一猜就是官府救济,毕竟这么多老百姓,一般的富人哪有那么好心。
依依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人挤进人群里,阿宁一眼就认出了施粥的一男一女。
“姐姐!阿格少爷!”阿宁激动呐喊着。
环夫人听见声响起身张望,很快就看见阿宁在招手。
夫妇俩匆匆交接完手头的活儿,而后跑出营帐与阿宁汇合。
“阿宁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楚格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宁,显得格外激动。
环夫人笑着拥抱阿宁问道:“是啊妹妹,你不是待着京城嘛?怎么跑南境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我好想你姐姐。”阿宁大喜过望,抱着环夫人就不松手。
环夫人轻轻拍了拍阿宁的后背,“我们也很想你,早知道这样,姐姐当初就该把你带上。”
楚格憨笑:“我们原本是来做生意的,可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就想着尽一份绵薄之力。”
阿宁笑说:“阿格少爷,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顶好的人。”
依依没想到师父在外面还有个姐姐,可该叫她的姐姐什么呢?
卫通与楚格互相行了礼,作为执礼监少主,他对楚家的所作所为是由衷敬佩。
就这样,他们三人加入到了楚家施粥队伍中,忙的不亦乐乎。
边临城的瘟疫在南境十四城当中最为严重,已然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而乌莫城却与之截然不同。
瘟疫爆发至今,乌莫城内因此而死者寥寥无几,更没有人传人的恐怖先例。
乌莫城乃是三阴神庙的所在地,城中阴术士不计其数。阴术虽在常人眼中隶属旁门左道,也比不得阳神之术那般至强至净,但修炼者亦可飞升成仙。千百年来,三阴神庙飞升成仙者众多,尤其以神域四大阴神最为著名,此城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乌莫城会仙宫,卫帝新挑了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玩起了他最爱的猫捉老鼠游戏。
宫外,霍青一连几日求见不得,急的焦头烂额。
见无影前来,霍青恭敬作礼:“国师,圣上他……难道真的要弃边临满城百姓于不顾嘛?”
无影回礼道:“司长不必担忧,圣上自有破解之法。”
“圣上他想怎么办?”霍青虚心请教道。
无影声称圣上有令闭口不言,恰逢侍者请他入宫面圣。霍青便迅速将手中的信封交由无影,语重心长道:“国师,这些都是大将军徐瀛差人送来的信,情况紧急,请国师务必转交圣上。”
无影接过信件,独自走进会仙宫。
卫玉律冷着脸,“为何现在才来?那妖女可有变数?”
无影俯身应道:“回圣上,那女子这几日都在替百姓施粥治病,并无变数。”
卫玉律接着问:“国师,你说那妖女当真会出手?”
无影面不改色道:“臣笃定,请圣上放心。”
“还是国师聪明,能借妖女之手为寡人除掉那些心腹大患。”
“臣说过,留着她有用。”
“可是国师,听说你囚禁了寡人的的炼丹师?”卫玉律笑着笑着突然变了脸。
无影解释道:“他与那女子交好,臣也是忧心。”
“不如直接杀了更好。”
“那倒不必,此人亦可为圣上所用。”
“还是国师想的周到!”
卫玉律对他的安排很是满意,毕竟拥有一个会法术且能随意杀人的修行者就相当于拥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这一夜,徐瀛带领守城军民修缮防御军事,城墙上的他身披重甲却难掩苍颜白发,仰望着深空之上忽明忽暗的星辰,聆听着高墙之下的阵阵哀嚎,这一次,任凭他如何请求也求不来援兵,更撤不走边临百姓。
次日,南越首领胡非左望亲率藤甲军团以及成千上万名死士兵临城下。
胡非左望气焰嚣张道:“徐将军,不必再垂死挣扎了,你破不了本王的藤甲大军,叫卫帝出来与本王一战,或者归还本王的城池,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们性命。”
徐瀛令人将其兄长胡非右金绑至城墙上,大喝道:“左望小儿,要城池没有,用尔兄长来换尔之王舍城可否?”
胡非左望不屑一笑,接着弯弓搭箭,一箭朝城墙上射去。
徐瀛见状迅速拉开胡非右金,这才躲过了这一箭。
胡非左望大笑道:“兄长?本王兄长早就死了!是你杀了他!还想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简直痴心妄想!”
副将韩坚大怒:“这个畜牲,连自己亲生哥哥都杀!”
随着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胡非左望号令全军发起了攻城。
城墙上,徐瀛率领为数不多的守城将士拼命抵抗,可在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的南越大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不多时,边临城门大开,南越大军浩浩荡荡的杀进了城,
城破之后,南越士兵皆发了疯似的涌入城中大街小巷,所到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留。
在南越人看来,卫人贪得无厌,是他们的入侵导致自己失去土地家破人亡,也是他们带来了恶灵的诅咒邪恶永夜。
“快跑啊!南蛮人杀进城了!大家快跑!”
楚家赈灾营突然响起警告,老百姓们很快乱成一团。
很快便有一人对楚格说:“城主败了,城内已无兵可守,大善人,你们也赶紧跑,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依依眉头紧锁,反复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城主战败了,敌军已经攻进城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
依依不顾一切的挤进人群,阿宁御剑很快就挡在她面前。
“依依,别害怕,有师父在,你待在这儿保护好老百姓,师父答应你一定会把徐伯伯平安带回来好不好?”阿宁说话时眼神中极尽柔情。
“师父,我会武功,你让我去救我爹好嘛?”依依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乖徒儿,听师父的话,相信师父。”
“对,要相信师父。”依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可师父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阿宁答应她,随后转身御风而去。
大街上,有的人因体力不支被南蛮士兵轻易追上屠杀,有的人因突然发病而倒地不起,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却都难逃一死。
城门口,副将韩坚已经战死,胡非右金也被人戴上头套活活烧死。
徐瀛身中数刀仍拼命抵抗,心中的不甘宛如那道本应坚不可摧的城门。
他赌输了,这座城没有救世主。
这一刻,他只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眼看敌军主将重伤倒地,藤甲军持刀收阵,将其围的水泄不通。
刹那间,阿宁从天而降,霎时一阵波起,藤甲军尽退数十步。
阿宁小心扶起徐瀛,打坐施法救之。
胡非左望小心翼翼引人逼近,一边试探问道:“姑娘莫非是修行中人?既是修行之人岂敢杀人?参与人族战乱与杀人者必遭天谴永世不可超生!姑娘难道不知?”
胡非左望又道:“仙人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南越国素来不与修行之人交恶,况且本王还与你们神庙的几位长老交情颇深,只求仙人速速离去。”
经过全力救治,阿宁终于为徐瀛止住了血,续上了心气。
顷刻间,浮生印原地生出,众人见状纷纷后退,萎缩不前。
阿宁缓缓走出浮生大印,手握徐之长枪。
“天谴!今天本姑娘就来告诉你何为天谴!本姑娘要你们偿命!”
阿宁持枪如鬼魅般杀去,人枪合一,影过无痕,所谓的藤甲军团此刻犹如薄纸。
这一幕吓得南越士兵纷纷出城溃逃,不多时,城中南越人尽死。
阿宁欲回楚家,没想到被一截木棍击中后背,她因此失手坠落地面。
反应过来时,徐瀛的身体已经不翼而飞。
“谁?给本姑娘出来!”阿宁怒不可遏。
下一秒,一个蒙面人赫然出现在她正前方。
阿宁出枪怒指蒙面人,“尔等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把人交给我!”
蒙面人大笑:“这么忠义的将军,本尊也是喜欢极了,你若想要就得打赢本尊。”
“既然如此,看枪。”
阿宁持枪刺去,却遭蒙面人一掌击退,长枪瞬间化为乌有。
再一掌,阿宁径直坠地口吐鲜血。
阿宁正纳闷什么人这么厉害,掌气再次从天而降,她来不及结出浮生印,仓促间使出破风掌抵抗,哪知原本消失的金光大剑竟突然从她掌心生出,为她抵下了这一掌。
阿宁持剑一跃而起,与其正面对峙着。
她道:“本姑娘不管你是谁,把人交出来。”
蒙面人不做回应,乃以指为剑,便有数道剑气争先恐后般朝她劈去,而她持剑逐个抵挡,奈何双方力量过于悬殊,不多时她便伤痕累累。
不给她喘息时间,蒙面人的掌气又从四面八方同时打来,她顾首不能顾尾,不出意外被一道道掌气击中,而她手中剑也被打的失手掉落。
危机时刻,阿宁的耳畔再次出现那个声音,而它几乎想要霸占她的全部意念。
黑衣人闪身靠近,一指点中阿宁眉心,阿宁瞬间失去了意识。
“好一道封印!好一个山海回春!”
话音未落,黑衣人原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