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活动顺利收尾,台下人群渐渐散去。
韩沐辰见整场流程走完,再无后续琐事需要逗留,加之还有私事待处理,便先行驱车离开现场。
苏洛瑶正和江沅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离场,品牌方负责人却快步走了过来,热忱邀约一行人前往附近酒店的私人包厢参加庆功宴,直言此次合作圆满,务必赏脸入座小聚。
在场皆是合作已久的前辈与工作人员,情面难却,苏洛瑶不便推脱,只好应下来,跟着众人一同赴宴。
可踏入包厢、刚准备落座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沈欣悦竟也坐在席间。
她本就是品牌方特邀的嘉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目光淡淡扫来,落在苏洛瑶身上时,那层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凉薄的嘲弄。
沈欣悦慵懒拨了拨肩头发丝,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戏谑,直直看向苏洛瑶,刻意开口:
“辰哥哥临时通知我代言人换人了,原来换的就是你啊。”
字字句句都裹着讥讽,眼底的轻视毫不遮掩,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就是故意出言膈应她。
苏洛瑶指尖悄然攥紧,面上却只能强撑着维持体面,垂眸敛了神色,默默找位置坐下,不愿当众生出争执。
席间宾客谈笑寒暄,推杯换盏,气氛热闹融融。沈欣悦装作大方和善的前辈模样,主动朝苏洛瑶举杯敬酒,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上次抢了你的代言,这次,就算是还给你了……”
眼底暗处翻涌着层层阴翳,沈欣悦在心里冷忖:苏洛瑶,是你步步紧逼逼我的,别怪我心狠。
苏洛瑶碍于在场长辈众多,不好当众拂了对方颜面,只能硬着头皮举杯饮下。没片刻功夫,酒里暗藏的药效悄然窜遍四肢百骸,脑袋阵阵发晕,浑身燥热发软,整个人渐渐陷入昏沉,连强撑精神的力气都没了。
沈欣悦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见时机已然成熟,故作关切地上前扶住她:“哎呀,没想到你这么不胜酒力,我扶你去楼上客房休息一下吧。”
周遭众人只当她热心体贴,全然没往深处多想。就这样,沈欣悦顺势扶住意识渐渐模糊的苏洛瑶,半扶半搀着带离包厢,径直送往酒店二楼的客房。
她抬手轻轻叩响房门,随即迅速躲进角落暗处静静观望,见房门从里面被拉开,才悄无声息转身悄然离去。
门一开,一道软乎乎的身影便踉跄着脚步,直接撞进了沈奕怀里。
“小瑶瑶!怎么是你?”
药效彻底翻涌上来,苏洛瑶眼神涣散迷离,意识昏沉混沌,分不清眼前之人,只贪恋他身上相似的气息,下意识当成了韩沐辰,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中,几乎站立不稳。
沈奕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半揽半托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将浑身无力的女孩扶到床边,让她靠坐安稳。
“韩沐辰……要……抱抱……”
沈奕垂眸望着怀里人事不清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懒懒开口:
“小家伙,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苏洛瑶蹙着秀气的眉,鼻尖下意识往他身前凑近,软糯又含糊地呢喃:“唔……你身上……有韩沐辰一样的味道……”
沈奕神情微顿,心底骤然一沉:不对劲,她这状态哪里是寻常喝醉,眼神虚浮,面色泛红发烫,浑身透着异样,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他眉峰微蹙,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克制的无奈:“小家伙,偷喝什么了?”
下一秒,苏洛瑶像是被击溃了所有情绪防线,突然委屈又惶恐地放声大哭,身子控制不住发颤,哽咽得断断续续:
“我、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哭完她更不受控,浑身燥热慌乱,手脚不停胡乱挣扎,身子一个劲往床边外挪,礼服裙摆不住滑落,半点都安分不下来。
沈奕见状立马上前,一边拦着她免得摔下床,一边替她拢好凌乱衣衫避免走光,耐着性子低声安抚。
“祖宗!你死了韩沐辰非活剥了我不可!乖,不乱动了啊!”
可小家伙药效上头根本听不进去,越哄越闹,软软扭来扭去,怎么都镇不住。
“韩沐辰……呜呜呜……韩沐辰……”
她说不清自己哪里难受,只本能地一遍遍哭着唤他的名字。
“小瑶瑶!你……冷静点!韩沐辰……在路上了,很快你就不用难受了……”
沈奕无奈攥住她不停乱挥的小手,实在没了法子,只能解下腰间皮带,打算轻轻约束住她乱动的手腕。
她瞬间慌得眼眶通红,身子瑟缩着往后躲,小手拼命挣开他的触碰,哭腔软软带着怯意:
“不要……别碰我……我、我要找韩沐辰……呜呜……”
她浑身发软,满心慌乱不安,一边哭一边躲闪扭动,执拗得很,着实折腾了沈奕好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松紧适宜地绑好她的手腕,沈奕又拿过一旁的毯子,小心翼翼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妥帖护住了她所有体面。
一番连哄带拦的折腾下来,沈奕被闹得满头薄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疲惫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刚拿起水杯,想喝口水缓一缓心神,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噗——”
沈奕一口水当场全喷了出来……
韩沐辰裹挟着一身凛冽戾气闯进来,视线第一时间死死锁在床上:
被毯子裹着、手腕缠着皮带、神色迷离泛红的苏洛瑶。
再抬眼看向一旁衣衫微乱、满头薄汗、满脸疲惫瘫坐着的沈奕,当下眼底骤起猩红,瞬间误会丛生,只当沈奕趁人之危,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韩沐辰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替她解开束缚。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脸色沉得厉害,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奕,语气里满是愠怒。
“沈奕!”
沈奕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又痞里痞气:“哎呀,你总不能让我看着她把自己折腾得衣衫不整吧!”
不等韩沐辰应声,说着就脚底抹油想开溜:“我先走了哈。”
说完便转身离开,把人安然交到韩沐辰身边。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洛瑶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萦绕在空气里。
药效肆意窜流四肢,烧得她浑身燥热难耐,意识昏沉迷离,整个人软得连坐都坐不稳。
方才被解开束缚的手腕还带着浅浅红痕,她蜷缩在床头,小脸绯红氤氲,泪眼朦胧地四下摸索,嘴里一遍遍软糯地唤着他的名字。
“韩沐辰……”
韩沐辰周身那层强撑的冷硬与克制,在看清怀中人儿模样的瞬间,尽数崩塌。
从前他事事隐忍克制,哪怕情动翻涌,也处处顾及她的感受,不敢越雷池半步。可眼下看着她被人算计陷害,眉眼泛红、无助又脆弱的模样,心底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再也没有半分退让,再也没有半分收敛。
男人沉步走到床边,周身凛冽戾气还未散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暗沉与情潮。
他俯身坐下,大掌轻轻扣住她发软的腰肢,顺势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熟悉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苏洛瑶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浮木,混沌中下意识抬手,主动缠上他的脖颈,柔弱滚烫的唇瓣轻轻蹭着他的锁骨,黏黏糊糊不肯松开。
嗓音又软又哑,带着哭后的黏糯,混着药效翻涌的委屈,呢喃得惹人怜惜。
“韩沐辰……好热……好难受……”
韩沐辰喉结狠狠滚动一圈,指腹轻抚她发烫的脸颊,声线沉哑又温柔,满是心疼。
“我在,别怕,一会就不难受了。”
意识混沌的小丫头依偎在他怀里,身子不安地轻轻蹭动,眼底水汽氤氲,怯生生又本能地呢喃出声:
“韩沐辰……想要……”
他垂眸锁住她迷离泛红的眉眼,气息沉沉,带着刻意的诱哄,低低追问:
“想要什么?说出来,我就给你。”
这话落在耳里,苏洛瑶反倒委屈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小丫头莫名又红了眼,低声啜泣起来。
那副懵懂又羞怯、无助又依赖的模样,彻底击溃了韩沐辰最后一丝理智。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响,呼吸沉得发烫,抵在她耳边的嗓音沙哑缱绻,带着隐忍的心疼与安抚:
“乖,别哭,这就给你。”
胸膛微微绷紧,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发间,深邃眼眸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情愫。长臂骤然收紧,将她完完整整圈禁锢在怀中,身形缓缓俯下,周身气场覆下一层浓浓的占有感。所有理智全线溃不成军,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只想替她消解满身燥热与煎熬。
他的动作强势却极尽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掌控力,把所有的心疼、宠溺与藏了许久的占有欲,尽数揉进这一室缱绻里。
隐忍了这么久,他终于不用再克制,只想好好安抚难受的小姑娘,把积攒的温柔与偏爱,完完整整喂饱他的小孩。
窗外夜色沉沉,室内暧昧翻涌,交缠的呼吸细碎绵长,漫过静谧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