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整整一个月的克制隐忍、默默沉淀、步步谨慎、小心翼翼的相处,我终于迎来了改写我们所有僵局的关键夜晚。
这一晚,店里所有人难得清闲,趁着夜色正好、氛围轻松,大家相约一起组织了一场全员集体聚餐。
这场聚餐,和我过往经历的每一次饭局,都截然不同。
曾经所有的饭局,我永远局促、紧张、拘谨、不安,内心翻江倒海,情绪极度不稳定。要么全程沉默压抑、坐立难安,要么情绪失控、喝酒失态、乱说话、乱越界、屡屡搞砸氛围。
那时候的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有德姐在场,我就心神不宁、胡思乱想、患得患失,永远无法坦然松弛。
但这一次,经历过一个月彻底沉淀与蜕变的我,心态稳得超乎想象。
全程头脑清醒、情绪平稳、心态松弛、理智克制,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内耗,没有一丝躁动。
我安安静静坐在席间,看着满桌热闹、笑语喧哗,看着身边每个人放松说笑,看着久违的轻松氛围,心里格外安稳踏实。
而我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温柔落向那个我放在心尖上惦记了无数日夜的人——德姐。
今晚的德姐,格外松弛、格外自在。
她卸下了平日里工作的严谨疲惫,卸下了对我的戒备疏离,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毫无拘谨、毫无紧绷、毫无顾虑。
她笑得肆意、笑得轻松、笑得坦荡,那种发自内心的松弛笑容,干净又温柔,不带防备、不带压抑、不带负担,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
我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又暖又软,又心动又难耐,积压了一个半月的思念与偏爱,在这一刻悄然翻涌。
这一刻,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
我安稳太久了,克制太久了,隐忍太久了,规矩太久了,懂事太久了。
这一个月里,我收敛所有锋芒、收起所有冲动、压住所有热烈、藏起所有偏爱,乖乖把握分寸、本本分分相处、安安静静变好。
我逼着自己克制、逼着自己疏离、逼着自己懂事、逼着自己不越界、不纠缠、不打扰。
可我心里无比清楚,如果我一直这样克制、一直这样规矩、一直这样被动、一直这样安分,我们永远无法突破僵局。
我们会永远停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边缘,永远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坦然奔赴。
我太了解自己的性子了。
清醒克制的我,永远胆小、永远拘谨、永远顾虑重重、永远不敢主动越界、不敢主动捅破暧昧。
我唯有借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醉意,借着一点朦胧的氛围感,才能卸下所有理智束缚,才有勇气突破所有僵局,才有胆量主动一次、放肆一次、勇敢一次。
所以我主动拿起酒杯,慢慢倒酒、慢慢饮用,接连喝了两瓶。
外人看着,只当我是聚餐尽兴、微醺上头、酒后放松。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从头到尾、分分秒秒都是绝对清醒的。
我没有喝醉,也不会喝醉,我只是蓄谋已久、心甘情愿,刻意装醉。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氛围、每一次铺垫,全部经过深思熟虑。
历经这一个半月的磨合、拉扯、碰壁、改变、沉淀,德姐早已完完整整看在眼里我的所有蜕变。
她亲眼看着我从莽撞偏执、让人惶恐的小孩,一点点变得稳重、懂事、克制、温柔、有分寸。
她早已慢慢放下心底对我的恐惧、忌惮与顾虑,早已慢慢接纳我的改变,早已默认我再也不会像最初那样莽撞纠缠、失控吓人、让人窒息。
即便她心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过往的余悸,还存留着一点点谨慎与防备,无法百分百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无法完全毫无芥蒂,但她已经愿意重新接纳我、愿意松弛相处、愿意温柔待我、愿意卸下疏离。
这就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聚餐结束时,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夜色温柔笼罩着整条街道。
大家纷纷收拾离场,散去各自回家。
最后的归途,是小亮、小美、德姐三个人并肩陪着我,两个人一左一右,假装搀扶着看似醉醺醺、脚步虚浮的我,陪着我慢慢走回店里住宿的地方。
一路上,我完美维持着醉酒迷糊、晃晃悠悠、脚步不稳的状态,看起来完全是喝多了站不稳、神志不清的模样。
我垂着眼、晃着身子、动作慵懒迷糊,将装醉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一路走来大半路程,气氛温柔又安静。
心思通透、机灵懂事的小亮和小美,早就悄悄看穿了我的真实状态。
他们年纪虽小,却格外敏锐,一眼就看出我根本没有喝醉,只是假装微醺,只是刻意制造氛围,只是想要独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默契十足,心照不宣,立刻决定主动退场、成全我们。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德姐,语气乖巧又懂事,礼貌开口:
“德姐,时间太晚了,我们两个小姑娘自己回去不太安全。朗朗看着虽然晃悠,但其实能站稳走路,没什么大问题。”
“剩下的路程很近啦,就辛苦您单独送朗朗回去,我们就先撤啦!”
话音落下,不等德姐开口回应,不等我有任何反应,两个小孩直接脚底抹油,转身一溜烟跑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速度快得离谱。
喧闹瞬间褪去,周遭瞬间安静。
整条微凉的街道,温柔的晚风、静谧的夜色,最后只剩下我和德姐两个人。
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静又暧昧的独处氛围,终于如约而至。
我依旧维持着迷糊醉态,慢悠悠晃着身子,刻意保留着慵懒松弛的醉酒模样。
德姐看着两个小孩跑得飞快,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低声轻轻吐槽:
“嗨,这两个小娃子,跑得倒是快。”
话音温柔轻柔,带着浅浅无奈,又带着一丝纵容的温柔。
下一秒,她转头看向依旧装醉晃悠的我,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我一下,力道轻柔、温柔至极,没有一丝嫌弃、一丝厌烦,是独属于她的柔软。
随后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贴着我的耳边,清晰又笃定地开口,一语戳破我所有伪装:
“好了啦,死丫头,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