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突破
林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路灯已经熄灭，天还没亮。他翻了个身，拿起枕边的手机。
开机后，他先检查了短信和未接来电。瑞科纪检部的张明没有再联系他。刘建明的号码被拉黑后也没有新动静。
他起身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热点后，他登录航空公司的查询系统。
输入刘建明的身份证号和航班号TG675，页面显示该航班状态正常，下午三点起飞。但在乘客信息栏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刘建明的座位是17A，旁边17B的乘客名叫王志强。
林泽记下这个名字，关闭页面。他打开浏览器，搜索“王志强”和“瑞科”。
搜索结果中出现一个领英主页。王志强，现任明达科技采购总监。教育背景显示他和刘建明是同一所大学的同级生。
明达科技是瑞科在智能安防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上个月，瑞科刚刚丢了一个智慧城市的大单，中标方就是明达。
林泽继续搜索王志强的出行记录。通过一个旅行社的查询接口，他找到王志强最近半年的航班信息。
有三趟航班与刘建明的行程重合。每次都是同一天出发，同一个目的地，返程时间也相近。
最近一次是两个月前，两人同时去了深圳。回来后一周，瑞科在深圳的智慧社区项目投标失败。
林泽打开加密文件夹，找到刘建明的采购记录。在瑞科投标失败前一周，刘建明批准了一笔特殊采购，向一家名为“智讯科技”的公司购买了五套安防系统测试设备。
他搜索智讯科技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张丽，与王志强配偶同名。公司注册地址是虚拟办公场所，实际经营地址不明。
林泽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天已经亮了。楼下的小吃店开始营业，老板娘正在摆放桌椅。
他穿上外套，下楼买早餐。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他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给他盛豆浆。“今天这么早？”
“有点事。”林泽付了钱，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他慢慢吃着油条，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对面小区走出来，站在路边等车。
林泽认出那是瑞科子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男人不时看表，显得有点焦急。
一辆网约车停在男人面前。男人上车后，车子朝瑞科公司的方向开去。
林泽喝完豆浆，把碗送回柜台。“味道不错。”
老板娘笑着收碗。“明天再来啊。”
林泽走出小吃店，骑上电动车。他打开接单软件，开始今天的工作。
上午送了四单外卖。中午休息时，他坐在公园长椅上，用手机查询王志强的更多信息。
在一个企业信息查询平台上，他发现王志强名下还有一家咨询公司，主要客户包括明达科技和瑞科的几个供应商。
这家咨询公司的注册时间，正好是刘建明开始异常采购的半年前。
林泽关掉手机，继续送餐。
下午两点，他接到一单往机场方向的外卖。送餐地址是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到酒店时，客人还没到。前台让他把外卖放在柜台。
等待客人取餐时，他注意到酒店大堂的显示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TG675航班状态正常，预计准时起飞。
一个男人匆匆走进酒店，直接走向前台。“我订的外卖到了吗？”
前台指指林泽放在柜台上的餐袋。
男人拿起外卖，转身时和林泽打了个照面。林泽认出这是王志强。
王志强没有注意林泽，拿着外卖快步走向电梯。
林泽走出酒店，骑上电动车。他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看到酒店停车场里有一辆银色轿车。车子很眼熟，他记得在瑞科子公司楼下见过。
他拍下车牌号，发给自己在车管所的朋友。几分钟后，朋友回复，这辆车登记在刘建明妻子名下。
林泽骑车离开机场区域。在回市区的路上，他接到网管的电话。
“今天能来上班吗？系统有点问题。”
“一小时后到。”林泽说。
他先回阁楼换了衣服，然后去网吧。
网管正在前台调试电脑。“监控系统老是卡顿，你来看看。”
林泽走进机房，检查服务器日志。系统运行正常，只是内存占用偏高。他调整了几个参数，重启服务。
“好了。”他对网管说。
网管试了试监控画面。“确实流畅多了。还是你厉害。”
林泽在机房坐下，打开自己的工作电脑。他登录物流系统，查询刘建明的行李托运状态。
系统显示，刘建明已经办理了值机手续，一件行李正在等待安检。
林泽关掉页面，开始日常的系统维护工作。
晚上七点，苏曼走进网吧。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外套，背着一个相机包。
“开台机器。”她对网管说。
网管给她开了靠近墙角的一台电脑。“两小时够吗？”
“先开两小时吧。”苏曼付了钱，走到电脑前坐下。
林泽在机房里通过监控看到她。她今天没有直接面对机房，而是侧对着这个方向。
苏曼打开电脑，插入U盘。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操作电脑时偶尔会揉揉太阳穴。
林泽低头做自己的事，尽量避免出现在监控范围内。
一小时后，苏曼接到一个电话。她走到网吧门口接听，声音不大，但林泽能隐约听到几个词。
“青石村......采样结果......超标......”
通话结束后，苏曼回到座位，快速操作电脑。她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撰写什么。
林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得严肃，打字速度很快。
又过了半小时，苏曼关闭电脑，起身离开。
林泽等她走远，才从机房出来。他走到苏曼刚才使用的电脑前，开机检查系统日志。
苏曼今天访问了一个环保检测机构的网站，下载了一份报告。她还登录了邮箱，发送了一封邮件。
林泽清除了电脑的使用记录，关机。
网管走过来。“那女孩最近常来。你说她是不是在查什么？”
“可能吧。”林泽说。
“她上次问起你。”网管说，“问我机房里的技术员是谁。”
林泽看向网管。“你怎么说？”
“我说是临时工，已经走了。”网管耸耸肩，“我看她好像认识你。”
林泽没说话，走回机房。
他坐在电脑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加密文件夹，把今天发现的关于王志强的信息整理进去。
刘建明不仅吃回扣，还可能泄露商业机密。这意味着举报策略需要调整。
他关掉文件，开始删除今天的工作记录。
网管在前台喊他：“你要的泡面好了。”
林泽走出机房，接过泡面。“谢谢。”
他坐在前台旁边的椅子上吃面。网管在玩手机游戏。
“刚才那女孩，是记者吧？”网管头也不抬地问。
“可能吧。”林泽说。
“我看了她的记者证。”网管说，“她在调查青石村那边的工厂。听说那儿的河水变颜色了。”
林泽吃完面，把包装扔进垃圾桶。“我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网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状态提醒，TG675航班已开始登机。
林泽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十分。离起飞还有不到两小时。
他走回网吧，对网管说：“我请个假，明天再来。”
网管正在游戏的关键时刻，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林泽从后门离开，骑上电动车。他没有回阁楼，而是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