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试探攻击
疤脸男带着两个手下藏在仙草园外的小树林里。他们已经观察了三天，每天记录王大锤的活动规律。
“少主让我们不要动手。”一个年轻魔修小声说。
疤脸男瞪他一眼：“只是试探。远远地放个腐蚀术，看看反应。”
“万一触发反弹...”
“我们离得远，反弹也打不到这里。”疤脸男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这是最低级的腐蚀符，连练气期修士都伤不了。”
年轻魔修还是不安：“那个文曲星的玉简都碎了。”
“文曲星是近距离出手，我们离得远。”疤脸男把符纸夹在指间，“你们退后些，我来。”
两个手下往后挪了几步。
疤脸男念动咒语，符纸化作一道绿光射向旱厕。绿光在空中飞过，带起一丝腥臭味。
王大锤正坐在旱厕旁的树荫下打瞌睡。他头一点一点，眼睛半闭。
绿光飞到旱厕上空，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挡住，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绿光调转方向，朝仙草园外飞去。
年轻魔修惊呼：“它朝我们来了！”
疤脸男拉起两人：“快跑！”
绿光追在他们身后，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十丈距离。三个魔修拼命奔跑，穿过树林，跳过小溪。
“分头跑！”疤脸男喊道。
三人分开朝不同方向跑去。绿光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选择了年轻魔修的方向。
年轻魔修回头一看，绿光还在追他。他吓得腿软，绊了一跤摔在地上。绿光飞到他头顶，转了个圈，朝仙草园广场方向飞去。
广场上立着一块测灵碑，是仙门用来测试弟子灵力等级的。几个年轻弟子正在排队测试。
一个蓝衣弟子把手放在石碑上，石碑亮起白光。
“练气五层。”执事弟子记录。
下一个弟子正要上前，绿光从远处飞来，直直撞在测灵碑上。
测灵碑发出咔嚓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裂缝向上延伸，整块石碑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
现场一片寂静。
执事弟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蓝衣弟子张着嘴，手还保持着按石碑的姿势。
裂开的石碑断面光滑，像是被利刃切开。两半石碑倒在地上，扬起少许灰尘。
远处树林里，年轻魔修爬起来，看到广场上的情景，转身就跑。
仙草园这边，王大锤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铁柱从旱厕后面转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锤哥，今天收入不错。”他走到王大锤身边，“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
王大锤抬头：“困。”
“那你睡会儿，我守着。”李铁柱在他旁边坐下，继续算账。
几个修士从广场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慌。
“测灵碑裂了！”一个修士大喊。
排队如厕的队伍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谁干的？”
“测灵碑怎么会裂？”
李铁柱站起来：“各位别慌，继续排队。测灵碑裂了跟如厕没关系。”
一个修士指着他：“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李铁柱摊手：“我们一直在这儿，怎么搞鬼？”
王大锤站起来，走到旱厕后面。那里有一小片空地，他躺下来继续睡觉。
修士们议论纷纷，但队伍没有散。有人继续排队，有人跑去广场看热闹。
李铁柱跟过去几个熟客：“各位，今天特殊情况，如厕八折优惠。”
队伍重新稳定下来。
远处山头上，疤脸男和另一个手下汇合。两人看着广场方向，脸色发白。
“我们回去怎么交代？”手下问。
疤脸男擦汗：“实话实说。少主说了，只记录，不行动。我们违令了。”
“那个绿光怎么会飞那么远？”
“不知道。”疤脸男摇头，“它好像...认路。”
两人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仙草园里，王大锤翻了个身，继续睡。他身下的草地柔软，比地球的床垫还舒服。
李铁柱收完一轮灵石，走到旱厕后面看了看。王大锤睡得很香，嘴角还有点口水。
“睡得真踏实。”李铁柱摇头，走回岗位。
几个修士凑过来打听：“李道友，刚才那动静，真跟你们没关系？”
李铁柱摆手：“各位都看见了，我们锤哥在睡觉，我在收钱。哪有空搞别的事。”
“那测灵碑怎么裂的？”
“可能年久失修。”李铁柱摸出一把瓜子分给大家，“来，嗑瓜子。”
修士们接过瓜子，一边嗑一边排队。
过了一会儿，几个执事弟子来到仙草园。他们先检查了旱厕，又看了看卷纸树，最后走到王大锤睡觉的地方。
王大锤还在睡。
一个执事弟子想叫醒他，李铁柱拦住：“各位师兄，锤哥睡觉时最好别打扰。”
“为什么？”
“他起床气大。”李铁柱瞎编。
执事弟子互相看看，退后几步。
“刚才测灵碑裂了，你们知道吗？”领头的执事弟子问。
李铁柱点头：“听说了。可惜了，好好一块碑。”
“事发时有道绿光从仙草园方向飞来。”
李铁柱眨眼：“绿光？没看见。我在忙。”
执事弟子看向睡觉的王大锤：“他呢？”
“更没看见。”李铁柱抓抓头，“他在睡觉。”
执事弟子记录了几笔，转身离开。
李铁柱送他们到仙草园门口，回来时看见王大锤坐起来了。
“吵？”王大锤问。
“没事，你继续睡。”李铁柱说。
王大锤躺回去，闭眼。
李铁柱走回排队队伍，继续收灵石。他注意到队伍里多了几个生面孔，穿着普通衣服，但站姿笔挺，不像普通修士。
“新来的？”李铁柱问其中一个。
那人点头：“听说这里如厕舒服。”
“那是。”李铁柱递给他一个玉简，“排队拿号，一次五灵石。”
那人接过玉简，默默站到队尾。
李铁柱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天黑时，排队的人少了。王大锤睡醒，爬起来找吃的。
李铁柱拿出干粮和他分着吃。
“今天碑裂了。”李铁柱说。
王大锤啃着饼：“哦。”
“你不问问怎么回事？”
“关我事？”
李铁柱噎住：“不关。”
王大锤继续啃饼。
远处，那几个生面孔的修士还在观察。他们站在暗处，看着王大锤吃饭。
王大锤吃完饼，拍拍手，起身走向旱厕。
“还上？”李铁柱问。
“嗯。”王大锤关上门。
那几个观察的修士互相点头，悄悄离开。
李铁柱看着他们背影，摸摸下巴：“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王大锤从旱厕出来，洗手，然后回到树下躺下。
“明天见。”他说。
李铁柱收拾好东西，拖着拖鞋回自己住处。他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仙草园在月光下安静祥和，只有旱厕立在中间，像个小土包。
“真是个宝地。”他自言自语，继续往前走。
旱厕旁，王大锤翻了个身，嘟囔一句：“空调开大点...”
仙界没有空调，但夜风凉爽，他睡得很香。测灵碑裂成两半的事，他完全没放在心上。明天还要起床，还要吃饭，还要如厕，这些才是正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