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魔修窥探
第五天，李铁柱雇了两个帮手。一个是昨天那个叫周小凡的杂役弟子，另一个是周小凡介绍的师兄。两人负责刻玉简，李铁柱专心收灵石和管理队伍。
队伍比昨天更长，已经排到了三百多号。有些修士天没亮就来排队，带着铺盖在路边过夜。
“李师兄，这是三百零一号到四百号的玉简。”周小凡抱着一摞玉简过来，额头上都是汗。
李铁柱接过玉简，检查了一下刻痕。“不错。去歇会儿，喝口水。”
周小凡点头，走到一旁树荫下休息。
王大锤从旱厕出来，看到周小凡在擦汗，递给他一个水囊。
“谢谢锤哥。”周小凡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
“累就少干点。”王大锤说。
周小凡摇头：“不累。李师兄给我开工钱，一天十块灵石呢。我在灵药峰一个月才挣三十块。”
王大锤没再说什么，走到卷纸树下摘了个新卷筒。
这时，李铁柱注意到远处山坡上有几个黑衣人在张望。他们站的位置很隐蔽，但李铁柱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
“小凡，你看那边。”李铁柱指给周小凡看。
周小凡眯着眼看了看：“好像是魔修？”
“魔修来这儿干什么？”李铁柱嘀咕。
那几个黑衣人也注意到李铁柱在看他们，往树后躲了躲。
李铁柱对周小凡说：“你去告诉锤哥，就说有魔修在附近。”
周小凡小跑着去找王大锤。
王大锤正在啃饼，听周小凡说完，抬头往山坡看了一眼。
“随他们看。”他又咬了一口饼。
周小凡跑回来告诉李铁柱：“锤哥说随他们看。”
李铁柱皱眉：“这哪行。万一是来捣乱的怎么办？”
他吩咐两个帮手继续发玉简，自己拖着拖鞋往山坡走去。
山坡上的黑衣人见李铁柱过来，迅速分散开，躲进更深的树丛里。
李铁柱走到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发现地上有几道脚印，还有一块掉落的黑色布条。他捡起布条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果然是魔修。”他自言自语。
回到旱厕前，李铁柱把布条给王大锤看。
“魔修的东西。”
王大锤接过布条看了看，扔到一边。“不管他。”
“锤哥，这不能不管啊。”李铁柱有点着急，“魔修最擅长搞破坏。万一他们来砸场子，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王大锤吃完饼，拍拍手上的碎屑。“他们砸不了。”
李铁柱还想说什么，但看王大锤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好作罢。
队伍还在前进，修士们轮流使用旱厕。有人出来时满脸舒畅，对后面排队的人点头：“值得一等。”
李铁柱一边收灵石，一边时不时往山坡方向瞟几眼。那几个黑衣人又出现了，这次他们拿出一个小镜子一样的东西，对着旱厕方向照。
“还带法器来了。”李铁柱对周小凡说，“你去盯着他们，看他们要干什么。”
周小凡有点害怕：“李师兄，我就一个杂役弟子，打不过魔修啊。”
“不用打，就看着他们。”李铁柱塞给他两块灵石，“远远地看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周小凡收起灵石，壮着胆子往山坡走去。
王大锤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靠在卷纸树下打盹。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他睡得挺香。
过了一会儿，周小凡跑回来，气喘吁吁。
“李师兄，他们在用那个镜子照旱厕，还拿笔在记东西。”
李铁柱眯起眼睛：“记东西？记什么？”
“好像是在画图。”周小凡说，“我离得远，看不清楚。”
李铁柱思考片刻，对周小凡说：“你去把今天收的灵石装好，送到锤哥那儿去。我去会会这些魔修。”
周小凡照做了。李铁柱整理了一下衣袍，拖着拖鞋再次走向山坡。
这次黑衣人没有躲开。他们一共三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刀。为首的是个高个子，脸上有一道疤。
“几位道友，有何贵干？”李铁柱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疤脸男收起镜子和纸笔，抱拳行礼：“这位道友，我们只是路过，看看热闹。”
李铁柱指着他们手中的镜子：“看热闹需要用法器？”
疤脸男笑了笑：“这是我们的习惯，见到新奇事物就记录一下。”
“这是仙门重地，不欢迎魔修。”李铁柱说。
“我们这就走。”疤脸男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欲走。
“等等。”李铁柱叫住他们，“你们是哪个魔宗的？”
疤脸男回头：“散修而已，无门无派。”
李铁柱盯着他们腰间的短刀：“血刀门的标记，当我认不出来？”
疤脸男脸色一变，手下意识按在刀柄上。
李铁柱后退一步，但没逃跑。“告诉你们少主，这儿是做生意的地方，别来捣乱。”
疤脸男冷笑：“你认识我们少主？”
“莫格斯少主，修仙界谁不知道。”李铁柱说，“回去告诉他，这儿就是个厕所，没什么好看的。”
疤脸男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李铁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王大锤已经睡醒了，正在旱厕里。李铁柱站在外面等他出来。
“锤哥，刚才我跟魔修说话了。”
王大锤推门出来：“说什么了？”
“让他们别来捣乱。”李铁柱说，“是血刀门的人，莫格斯的手下。”
王大锤走到水缸前洗手：“莫格斯是谁？”
“魔道少主，很有名的。”李铁柱有点意外，“锤哥你没听说过？”
王大锤摇头：“没听过。”
李铁柱解释：“就是魔道年轻一代最厉害的那个，银头发，整天穿黑衣服。”
王大锤甩甩手上的水：“哦。”
李铁柱看王大锤一点都不在意，只好换了个话题：“今天收入不错，快六百灵石了。”
王大锤点头：“挺好。”
远处的山坡上，那几个黑衣人又出现了。这次他们站得更远，用的镜子也更大了。
李铁柱看见了，但没再过去。他吩咐周小凡多注意那边的动静，自己继续忙着收灵石。
傍晚收工时，李铁柱把装灵石的箱子交给王大锤。
“锤哥，今晚我派两个人在这儿守着吧？万一魔修来捣乱。”
王大锤把箱子推进旱厕里：“不用。”
“可是...”
“他们进不来。”王大锤关上门，“睡了。”
李铁柱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拖着拖鞋走了。他决定明天早点来，多带几个人手。
夜色渐深，旱厕周围的卷纸树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远处的山坡上，几点镜子的反光偶尔闪烁，像夜空中疏疏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