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生意火爆
第四天，李铁柱天没亮就来了。他扛着两个大木箱，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王大锤还在旱厕里睡觉。李铁柱没吵他，轻手轻脚地把木箱放在老位置。一个箱子装着刻玉简的工具，另一个箱子是空的，用来装灵石。
太阳刚露头，第一个客人就来了。是个中年修士，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
“李道友，今天还能领玉简吗？”
“能，稍等。”李铁柱点亮一盏小灯，开始刻玉简。
中年修士掏出灵石放在箱子里。“昨天用过一次，感觉特别好。今天还想再来。”
李铁柱递给他一块玉简。“一号。等锤哥起来就能用了。”
中年修士接过玉简，满意地走到一旁打坐。
没过多久，第二个、第三个客人也来了。李铁柱手忙脚乱地刻玉简，收灵石。空木箱里渐渐堆起一层灵石。
太阳升高时，王大锤从旱厕里出来，揉着眼睛。
“早啊锤哥。”李铁柱递过去一个油纸包，“肉包，还热着。”
王大锤接过包子，坐在门槛上吃。
李铁柱对等待的修士们喊：“可以用了，一号先进。”
中年修士赶紧起身，拿着玉简走进旱厕。
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从旱厕门口一直延伸到仙草园外。新来的修士看到这么长的队伍，都有些吃惊。
“这么多人？”
“都是为了用那个厕所？”
“不止，还有卷纸。”一个排队的修士解释，“那卷纸特别柔软，比绢布好用多了。”
李铁柱一边刻玉简一边维持秩序：“大家别急，按玉简序号来。过号的要重新排队。”
有个修士试图插队，被其他人轰了出去。
“排队排队，讲究先来后到。”
“就是，我们都等半天了。”
那修士悻悻地走到队尾。
王大锤吃完包子，起身活动了一下，伸了个懒腰。他对排队的队伍视而不见，走到卷纸树下摘了个卷筒，又走回旱厕。
“哎，他怎么不用排队？”新来的修士问。
“那是厕所主人，当然不用排队。”李铁柱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用。”
那修士不说话了。
文曲星今天又来了，还是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他看到这么长的队伍，眉头皱得更深了。
“成何体统。”他低声说，但依然没有上前干涉。
中午时分，队伍已经排到了两百多号。李铁柱的木箱里装满了灵石，他不得不又拿出一个备用箱子。
“李道友，这玉简能不能多买几个？”一个修士问，“我帮师兄们也带几个。”
李铁柱摇头：“一人一天限购一个。要用的自己来排队。”
“通融一下嘛。”那修士掏出更多灵石。
“不行。”李铁柱很坚决，“这是规矩。”
那修士只好作罢。
王大锤从旱厕出来，看到李铁柱忙得满头大汗，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
李铁柱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谢谢锤哥。”
“累就别干了。”
“不累不累。”李铁柱擦擦嘴，“生意好，高兴。”
王大锤没再劝，走到树荫下打盹。
下午，队伍更长了。有些修士开始自带板凳，坐在队伍里边等边修炼。还有的拿出干粮，就地解决午饭。
李铁柱灵机一动，对队伍喊：“有人要帮忙买吃食的吗？跑腿费一块灵石。”
立刻有几个修士响应。李铁柱记下他们要的东西，掏出一个纸鹤，念了句口诀。纸鹤扑棱棱飞走了。
没过多久，纸鹤带着几个油纸包飞回来。李铁柱把吃食分给修士们，收起跑腿费。
“李道友，你这服务挺周到啊。”一个修士边吃边说。
“应该的。”李铁柱眼睛转着，又在想新点子。
王大锤睡醒了，看到李铁柱在发吃的，也走过来。
“饿了？”李铁柱递给他一个饼。
王大锤接过饼，啃了一口。“生意挺好。”
“是啊。”李铁柱数了数箱子里的灵石，“今天能收五百多块。”
王大锤没说什么，继续啃饼。
有个小修士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灵石。
“李、李师兄，我只有一块灵石，能不能让我用一次厕所？”
李铁柱看看他：“你叫什么？哪个峰的？”
“我叫周小凡，灵药峰的杂役弟子。”小修士低着头，“这个月灵石都用来买丹药了，就剩这一块。”
李铁柱想了想，收起灵石，递给他一块玉简。“去吧，二百五十号。”
小修士高兴地接过玉简，连声道谢。
王大锤看着小修士跑向队伍末尾，对李铁柱说：“心肠不坏。”
李铁柱嘿嘿一笑：“该赚的赚，该帮的帮。”
文曲星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表情略微松动。但他很快又板起脸，转身离开了。
傍晚，队伍终于缩短了。李铁柱清点今天的收入，总共五百三十块灵石。他拿出一百块，装进一个小袋子，递给王大锤。
“锤哥，你的份。”
王大锤接过袋子，掂了掂。“太多。”
“不多，你应得的。”李铁柱说，“没有你建的厕所，我哪来这生意。”
王大锤把袋子塞进怀里。“随你。”
李铁柱收拾好东西，拖着拖鞋准备离开。
“明天还来？”王大锤问。
“来，当然来。”李铁柱说，“不过得想个新办法。今天人太多，玉简刻得手疼。”
王大锤点头。“早点休息。”
李铁柱走了几步，又回头：“锤哥，你说我要是雇几个人帮忙刻玉简，怎么样？”
“你决定。”
李铁柱笑着摇摇头，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王大锤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旱厕和卷纸树。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他走进旱厕，关上门。今晚他还是决定睡在这里。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卷纸树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