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联合指挥组最高级绝密会议室。
这一次不是在横店的临时大厅,而是全息线上虚拟投影。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各大军区、官方高层、以及像周天鸿这样的金融巨头代表,投影在圆桌周围闪烁不定。
苏清坐在主位。
小美坐在她斜后方,手里熟练地转着笔,笔记本已经翻到了全新的一页,准备记录新的天文数字。
对面,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挂着国际特殊事务局徽章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发言。
“苏顾问,你在国内的手段,我们有目共睹。”
国际代表敲了敲桌子。
“但‘沉船禁区’不一样。”
“那里处于公海边缘,常年被极阴的怨气笼罩,连卫星都扫不进去。里面不仅有公海怨灵,还牵扯到他国势力的历史遗留问题,初步评估,存在第6级以上的阴神变种。”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你执意出海,官方不会为这种跨国越界行动兜底。一旦出事,不仅功德币体系会崩盘,你个人也将承担全部国际责任。”
这番话,说白了就是四个字:
别管,不给钱。
试图用国际法和未知恐惧压制苏清的主导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天鸿皱起眉头,顾承安也捏紧了拳头。
苏清没反驳。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杜秋娘。”
一直安静立在苏清手边的黑木牌猛地一震。
红影瞬间扩散,直接在全息会议桌的正中央,拉开了一段庞大的记忆投影。
那是2017年。
东区戏台大火的前夕。
画面里,林建成的嫂子戴着那枚翡翠戒指,站在戏台后方。
但她看的根本不是戏。
她看的是一份海图。
海图上,一艘满载着偷渡客的走私船,在风暴中被强行凿沉。
无数绝望的双手在黑色的海水中挣扎,怨气冲天。
而林家,为了镇压那艘船上运载的一件“极阴之物”,故意在东区戏台制造了大火,用杜秋娘和整个戏班的活人命格,隔空献祭!
投影画面陡然一转。
现在的江临市海岸线。
原本平静的海面下,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灰黑色死气,正顺着海潮,像一头巨大的深海怪物,一点点朝着江临市的港口蔓延。
“看清楚了?”
苏清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她把功德账本往前一摊,“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林家当年烧戏台,根本不是为了骗保。是为了压住这艘船。”
苏清盯着那个国际代表,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现在林建成在港岛作死,把压胜的阵眼弄炸了。最多三天,那艘船的死气就会顺着海潮,彻底淹没江临市。”
“你跟我谈国际法?”
苏清冷笑出声。
“这不是我求你们出海。”
“这是你们在求我,保住你们几万亿的沿海经济圈!”
国际事务局代表瞬间失语,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江临市的地方长官投影猛地站了起来。
“苏顾问!江临市全力支持!”
周天鸿更是毫不犹豫地倒戈:“资本端无条件配合!需要什么设备,我立刻调!”
“好。”
苏清靠回椅背,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开价。
“破界费,两亿。”
“公海超度费,三亿。”
“跨国因果阻断费,三亿。”
“外加林建成那个废物的引渡运费,两亿。”
她敲了敲账本。
“一口价,十个亿。”
“另加沉船打捞物的所有权。”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十个亿!
这简直是把抢钱说得清新脱俗。
国际代表还想挣扎:“苏小姐,这不合规矩,那片海域……”
“海里的鬼不认国际法。”
苏清冷冷打断他。
“它们只认因果,和我手里的定妆喷雾。”
“十个亿,保你们沿海太平。嫌贵,你们可以自己去海底跟它们普法。”
顾承安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热血上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何况这虎还欠着咱们的命债!”顾承安转头看向财务接口,“联合指挥组,批款!”
周天鸿更是干脆:“资本端承担一半。五分钟内到账。”
苏清看着手机上接连弹出的到账提示,内心毫无波澜。
OS:“十个亿买一条海岸线,真是便宜你们了。等我拿到船底那件极阴之物,我重塑金身的材料费就彻底有着落了。”
小美在旁边奋笔疾书,笔尖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十亿跨海远征费,已入账!打捞物所有权,已确认!”
资金到位,远征队伍迅速集结。
苏清没有选择官方的高调军舰,也没有要周天鸿的豪华游轮。
她让周天鸿准备了一艘看起来破旧、实则经过重金改装、装满大功率发电机组的重型破冰船。
当晚。
江临市私号码头。
海风腥咸,破冰船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清正准备踏上甲板,警戒线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急刹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停下。
林婉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安保,直接冲破封锁线,大步走到苏清面前。
她一把摘下墨镜,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婉一把抓住苏清的手腕,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带我去。”
苏清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婉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妈当年留下的那只翡翠戒指,在林建成手里。”
“也在这艘船上。”
海风瞬间变大,吹得苏清的风衣猎猎作响。
苏清反手扣住林婉的手腕,灰金色的因果线在两人指尖一闪而过。
“上船。”
苏清转身走向甲板。
“你的船票,用林建成的命来结。”